「刷！」
伏尸羅漢，他目光掃過白離塵，便開口說道：
「我有一事不明？」
「這位白骨菩薩修的是白骨外道之法，以殺伐為根，以修羅為相，與佛門慈悲之念本就相悖，他還掌握了【大日如來神咒】，若就此流傳出去，是福還是禍呢？」
此言一出。
這周遭的議論聲頓時多了出來，甚至比方才幾位菩薩論道時熱鬧了些，就連不遠處的幾位太乙金仙皆是對了個眼色。
上次，這伏尸羅漢質疑白離塵的身份。
現在，他質疑白離塵所修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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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更高明，畢竟，這【白骨之道】在三界之中名聲就不大好，殺氣太重，戾氣太深，加上，這大日如來法咒乃是佛門正統秘傳，若是被其掌握的話，豈不是有失偏頗，可以說，伏尸羅漢的算盤打得很精明，他不說白離塵是妖邪，不說他居心叵測，只說法門相悖，只問福禍，這就相當於將球踢給在場所有人，讓他們來判斷。
「刷！」
這數千道目光齊刷刷落了下來。
降龍羅漢的臉色都變了，這是要掀桌子，他回頭掃了一眼白離塵，卻在心中暗罵了一句伏屍搗鬼，卻又不好當場發作，在這內圈之中，文珠菩薩翻著經卷的手掌頓了頓，普賢菩薩依舊是含笑，但笑容里多了幾分審視，至於觀音菩薩，她神色平靜，一時間也看不出什麼態度。
「嘖嘖。」
白離塵坐在蒲團上，他卻沒動，反而是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每逢大事須有靜氣，其實，伏尸羅漢說的不錯，他所修的白骨外道與佛門正統不是一個路子，這大日如來咒落在他手裡，從佛門正統而言，確實有些不倫不類。
但這又如何？
白離塵所修的法門眾多，他只需要辯倒伏尸羅漢，讓這些大能們認可他所修的白骨大道即可，這一步走好的話，後續在靈山辦事就穩當多了，可若是弄砸了，這伏尸羅漢今天開了頭之後，以後隔三差五便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
所以得答。
而且得答得漂亮。
「嘩！」
白離塵站起身來，他動作不緊不慢，並未看向伏尸羅漢，他選擇面向內圈，望著幾位菩薩開口說道：
「諸位菩薩，伏尸羅漢所言不虛。」
此言一出。
場內不少人都面露意外之色。
他認了？
他就這麼認了？
伏尸羅漢的眼底也閃過得意之色。
然而。
白離塵的下一句話卻緊跟著而來。
「白某所修，確實是白骨之道，但我想問一句，何為外道，何為正法？」
這法台之上頃刻間安靜下來。
伏尸羅漢的神色一怔，他的表情僵硬下來。
白離塵沒有給他接話的機會，繼續開口道：
「佛法講色空不二，講生死一如，而白骨不過是眾生褪去血肉之後的本相。」
「人活著的時候，皮囊包著白骨，這便是生靈。」
「人死了之後，皮囊腐朽，白骨又成死物。」
「可白骨從頭到尾都在那裡，它沒變過，白某以白骨悟道，悟的正是這生死輪轉之理，何來外道之說？！」
此言一出。
文殊菩薩微微點頭，他顯然很是滿意。
普賢菩薩唇角含笑，他臉上浮現出讚許之色。
觀音菩薩她的眸子落在白離塵身上，停了片刻，似在審視什麼。
白離塵將這些反應盡收眼底，這些菩薩們沒有反對，那他就可以把話說得再狠一點了，他將目光轉向伏尸羅漢，語氣平淡道：
「伏尸羅漢掌靈山伏妖殿，專司鎮壓邪祟，想必對外道邪魔最為了解，那不知羅漢可曾見過？」
「有哪個外道，能悟出大日如來咒？」
「有哪個邪魔，能引發佛門異象？」
這幾句話一出。
這高台之上落針可聞。
是啊！
方才白離塵所引發的佛門異象，在場數千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貨真價實的佛光共鳴，還有著靈山靈氣的加持，若說此人是邪魔外道，那豈不是說佛祖法旨也會認可邪魔？
這往下繼續說的話，就是在質疑佛祖本人的判斷。
誰敢接這個話茬？
「！！！」
伏尸羅漢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硬是沒有吐出一個字來，不是不想辯，而是沒辦法辯，他若是繼續堅持白骨外道的說法，就等於當這漫天仙佛的面說佛祖法旨有誤，這個高帽子，他可擔待不起啊！
他身旁有位年長的羅漢已經將手伸了過來，並拽著他的袖口往下，顯然是讓其就此罷休。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骨妖！」
伏尸羅漢咬了咬後槽牙，他萬般無奈，但卻只能夠就此認栽。
——
「善哉善哉。」
「白骨菩薩所言極是，正所謂佛法無定法，法無高下，唯心是道。」
地藏王菩薩的聲音在此刻響起，恰好打破了空氣中的凝重，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伏屍，你莫要執著於表象，這將會墮入邪道！！！」
這句話意味深長得很。
這顯然是對他很不滿了。
話音落下。
在內圈的幾位菩薩沒有出來說話，這態度本就是默許。
「這是貧僧著相，多謝二位指點。」
伏尸羅漢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深吸了口氣，雙手合十，彎腰行禮說完，他轉身坐回原位，不過，他雖然低著頭，但臉上青筋暴起，顯然是憤憤難平。
「這位道友可真是善於辯經啊！」
降龍羅漢他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白離塵。
「嘖嘖。」
白離塵坦然落座，他將枯骨念珠在手中轉了幾圈，又用餘光瞥了一眼伏尸羅漢那邊，他嘴角動了動但沒有出聲，他知道面前這人不會善罷甘休，但那是以後的事情，眼下，他在這靈山法會上立住了，這就夠了。
法會繼續開展。
各路大能輪番論道，白離塵始終靜坐不語，只是默默參悟。
面板金光持續跳動。
【你旁聽諸位大能論道，觸類旁通，朱顏白骨道底蘊+20%。】
【你以多心經淬鍊感悟，智慧之光共鳴，靈魂法則+5%（當前98%）。】
靈魂法則已經逼近圓滿的臨界點。
只差最後2個百分點。
白離塵壓下心中的躁動，呼吸放緩，繼續聽法，越是這種關頭越急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