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全身骨臟腑盡裂,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唯有四肢能勉強活動。
但他一直在關注周邊情況。
當聞聽勇小王爺身死之時,他便感覺自己怕是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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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七護衛和隱教的人起了衝突,嚇得心驚肉跳,心中大罵七護衛比豬還蠢。
那姓陳的還在呢,妥妥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且明顯與隱教的人關係莫逆。
都這時候了還找事,想死也別拉上老子啊。
雙臂撐著無力的身軀翻轉,臉朝地趴在地上裝死。
心中一直在祈禱:「我死了,你們都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忽聽身旁傳來腳步聲,且越來越近,明顯是朝自己走來。
王寶渾身一僵,屏住呼吸,彷佛進入龜息狀態,讓人一看就覺得是死了。
沈沖走到他身旁兩尺處站定,面色平靜,垂眸看去,淡淡地道:
「我本不想殺你,但是......既然他們都死了,你獨自在這也活不了多久。」
「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守護的主子養了七頭蠢豬。」
「下去找那七頭蠢豬算帳吧。」
王寶猛地抬頭,驚恐地道:「不,是他們得罪你,不是我......呃......」
「有什麼區別?」
沈沖抽出刺入對方頭顱的斷劍,用力甩去鮮紅,輕聲呢喃:
「姓陳的倒是提醒了我......教主欲和賣國罪結盟,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或許,他......老了。」
轉身走到吳勇身旁,斷劍朝地面一挑,吳勇的佩刀落入手中。
右手持佩刀,左手指尖在刀刃上摩挲。
「我隱教做事,就應該像刀一樣......只有一刃才對......」
斬!
斷劍拋向半空,雙手持刀,身子躍空而起。
刀光一閃。
斷劍再次一分為二。
「兩面派,不符合我心啊。」
「沈師兄,你......」
陳沐風與童卓凡快步奔來,低頭看著地上的兩截斷劍,意有所指地道:
「劍是師父賜予的,你這樣毀了,會不會......?」
沈沖面色沉靜,眼中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沉穩,淡淡地道:
「本來就斷了,留之何用?」
揮了幾下佩刀,繼續道:「刀劍一體,還算湊合。」
餘光瞥了眼欲言又止的陳師弟,沈沖露出一絲笑意,「這刀乃是工部打造,比我們的劍堅硬多了。」
「呼.......原來是這樣。」
童卓凡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的道:「沈師兄,我還以為你受到陳兄刺激,棄劍練刀......」
沈沖調笑:「別說,有時我還真有這想法。」
陳、童二人:「......」
「哈哈......」沈沖輕聲一笑:「開玩笑。自小學劍,改練刀......不習慣的。」
「沈兄這話我贊同。」
李青霄緩步走來,拱手笑道。
他先是修煉了李家劍法,又修煉了寂爺爺傳的寂滅刀。
但他始終都是將刀法當劍法用,就連自創的『劫滅』,本質上也是用劍施展。
習慣成自然,換刀,真不適應的。
「李兄。」沈沖拱手還禮,面對這個李家天才,他沒有絲毫輕視之心。
「我對你們那劍陣很感興趣,私下裡找個地方切磋切磋,相互印證,如何?」
李青霄開門見山,說明意圖。
聞言,沈沖怔了一下,隨即心中一喜,腦中閃過隱教關於昆城李家的隱秘記載。
昆城李家傳承久遠,更是和某個讓地黃界聞風喪膽的大教有關。
李家劍法聞名於世,素以殺力無匹著稱。
若能和李家嫡系傳人印證所學,想必自己劍道必能更上一個層次。
「一言為定。」沈沖鄭重點頭,掃了眼周圍,沒有旁人,壓低聲音:
「玉仙宮事了,我可能會在西南域逗留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去李家拜訪。」
他是隱教之人,身份敏感,拜訪李家這種事,定不能宣揚,對雙方都好。
「好。」
李青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心裡卻是盤算著小九九。
姓陸的小子,現在打不過你,哼......等我再進一步,你可就不是我對手了。
陸守、李青瑤、沐勝男等人一同湊過來。
見自家親哥一臉奸詐笑容,李青瑤打趣:「想什麼壞事呢?」
李青霄連忙正色,瞪了親妹一眼,「哪有?」
瞥見沐勝男也在,咬牙別過臉去,眼不見心不煩。
「喔......我懂了。」李青瑤挽著沐勝男胳膊,咧嘴一笑,露出兩個可愛小酒窩:「勝男姐,我哥想提升實力打敗你,好娶你做我嫂子。」
「胡扯。」李青霄對著親妹怒目而視。
「沒種。」沐勝男鄙夷地瞅了眼某個對親妹發火的男人,側首對李青瑤溫聲道:「就那慫樣,再練十年吧。」
聞言,李青霄氣得肝疼,瞥見一旁在憋笑的陸守,像是找到了出氣筒,「你笑個錘子,奉勸你一句,有我在,你不准靠近她一丈以內。」
李青瑤、沐勝男隨手一擺,「嘁......」
陸守毫不在意對方的警告,但還是強行憋住笑,面子還是要給的。
沈沖一臉古怪地看著這兩男兩女。
萬萬沒想到,沐太守三千金竟和李兄有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李兄似乎還頗為抗拒。
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
他早就猜出陳兄與李青瑤有不一樣的關係,但現在看來,這位大舅哥似乎不滿意。
要不要幫一把陳兄?算了,他們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管。
「沐三小姐,多謝出手相助。」
沈沖拱手道謝,身旁的三位師弟見狀,紛紛拱手:「謝過沐三小姐。」
「直呼我名即可,三小姐這稱呼,別人一聽就覺得我沐勝男是養在籠中的金絲雀,不習慣。」
沐勝男擺擺手,隨即大咧咧地道:「我可不是幫你們,只是看那七頭蠢豬不順眼。」
說是這麼說,但沈衝心中明白,除了陳兄這個怪胎之外,能在這種場合站出來的,便是幫了自己師兄弟。
這份情義,必須得記下。
「傷勢如何?」
就在這時,陸守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沈沖明白他話里意思,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平靜地道:「好了七七八八。」
「那就好......」陸守轉身朝傳送門走去,握緊尺刀刀柄,「不宰了他,我喝水都覺膈應。」
眾人一聽,個個面色一沉,是時候去找那陰險小人算算帳了。
沈沖朝童師弟遞了個眼神,童卓凡會意,將付雲帆屍身綁在背上。
他們默不作聲地跟上去,依次邁入傳送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