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梟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蘊炁境修士釋放的氣息,竟會對一個小小蛻凡境失效。
「這小子身上定有寶物。」
常梟眼中放光,一個大境界之差距,如天淵之別。
沒有寶物護體,絕不可能做到這般。
他眼中漸漸浮現貪婪之色,又轉瞬間壓了下去。
嘴角浮現微微笑意,認真地問:「陳實,你方才之言,是否屬實?」
陸守臉不紅心不跳,「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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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是一場誤會了......」
常梟臉上爬滿笑容,假意賠禮:「我名常梟,方才情緒失控而出手,還望勿怪。」
見陳實戒備心甚重,他思忖一會,得讓陳實放下戒備,再趁機圖謀寶物。
於是,他收斂所有氣息,溫聲道:
「我一向看不慣欺凌弱小之輩,尤其是黃領頭這種貨色。」
「既然是黃領頭故意找茬在先,你打殘他,又殺了他三個手下,無可厚非。」
「你隨我去鄭家見鄭老爺,將此事說清楚。鄭老爺乃是有名的鄭大善人,定不會冤枉你。由我做擔保,懲罰黃領頭,任你離去。你看如何?」
陸守嗤之以鼻,沒有經歷長蛇山昆鼎學院之事,還會認為鄭大善人是真正的善人。
現在麼......就算常梟說破喉嚨他都不會相信。
況且,他還沒有時間用『千面易骨術』改換容貌,一旦露出真容,必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裝作激動的樣子,回:「鄭大善人盛名在望,常梟前輩大義,陳實自是相信。還請常梟前輩先行一步,我押著黃領頭隨後就到。」
「......」黃領頭無語,這兩王八蛋一唱一和,問過老子意見了嗎?
心中憤懣,卻不敢表露分毫,閉嘴不言。
兩個人都得罪不起,此時的小命握在陳實手裡,未來小命則握在常梟手裡。
黃領頭心情糟糕透頂。
常梟假意好心提醒:「我們一同去,有我在,黃領頭那些手下不敢半道阻攔。」
陸守無所謂地回:「常梟前輩先行一步,向鄭大善人說明來意,以免我無故叨擾。黃領頭被我控制,那些手下不敢亂來。」
常梟火氣蹭蹭往上竄,為了得到寶物,只得壓下去,和聲勸道:
「此去鄭家路程遙遠,以你腳力耗時太長,豈不是讓鄭老爺乾等?鄭老爺時間寶貴,浪費一分,便少幫一個貧苦人。」
說完,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心中暗想:「小子,搬出鄭老爺來,看你還不上道。」
陸守佯裝猶豫,思索道:「浪費鄭大善人寶貴時間,確有不妥。我這點小事,也沒必要勞煩鄭大善人。常梟前輩請回,此事就此作罷,陳實告辭。」
話音一落,陸守後退,手裡依舊掐著黃領頭脖子。
常梟愣住,事情怎麼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呢?
瞥見陸守掐著黃領頭脖子後退,明顯是當人肉盾牌。
反應過來,心中怒道:「這小子一直在虛與委蛇。」
笑容消失,神色變冷,冷冷地道:「陳實,你真不和我去見鄭老爺?」
陸守腳步依舊在後退,淡淡地回:「不去了。」
先前順著常梟意思說話,讓常梟忽視懸賞之事。
只要退至黃泥巷,來往行人一多,常梟定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他可以趁機躲入金碧坊,逃出生天......
常梟話音更冷,「你可以離去,放下黃領頭。」
陸守隨口道:「我手不酸,扼得住。」
黃領頭:「......」
常梟:「......」
常梟拳頭緊了又松,臉上陰晴不定。
出手?這小子定用黃領頭擋在前方。
這小子死不死無所謂,殺了黃領頭就變成殺害同僚,今後麻煩不斷。
不出手?眼睜睜看著寶物失之交臂?
常梟內心天人交戰。
眼看陸守即將退至黑水巷西口,常梟貪婪欲望再也無法壓制。
寶物難得!
他眼中殺意湧現,徹底不裝了。
「陳實,你讓我很生氣,該怎麼獎勵你啊?對嘍,獎勵你身上寶物是我的,你的命也是?」
話音剛落,抬手向前一指,一道紅光自指尖迸射而出,打向黃領頭。
活著的黃領頭是人肉盾牌,死了便不是了。
黃領頭駭然失色,驚恐大叫:「常護院,不......」
話還未說完,陸守已將他猛力向前一拋,砸向那道紅光。
紅光洞穿心臟,黃領頭一命嗚呼!
陸守丟擲黃領頭後,爆發四倍速度,沖向黃泥巷。
「跑得了嗎?」常梟嗤笑,屈指一彈,紅光化作利劍釘向陸守後腦勺。
陸守頭皮發麻,心中悲涼,死亡離得是這麼近。
紅光利劍速度太快,根本無法避開。
他不想坐以待斃,呼叫全身元力,轉身施展寂滅刀。
封元!
絕生!
揮刀如本能。
瞬間施展出兩式寂滅刀,刀絲與外刀罡相合,刀刃撩在紅光利劍上。
「當!」
手中短刀炸碎,手臂衣袖炸碎,虎口鮮血汩汩而涌。
紅光利劍晃動,偏離原有軌跡一絲,從陸守耳旁激射而過,斬斷一簇髮絲。
陸守趁機腳踏遁虛步,原地留下一重殘影,真身已衝出去六七丈遠。
「好厲害的刀法,好快的速度。」
常梟心驚不已。
目光死死盯住陸守背影,殺意攀升。
不僅身懷寶物,還有如此強大的刀法傳承,定是某個強大存在的弟子。
他心中隱隱生出不安,肉身爆發恐怖速度,且蛻凡境能留下一重殘影的。
唯有某種傳說中的身法功法能做到......
今日既然得罪,那就不能讓這小子活著離去。
否則,今後死的就是他了。
常梟身形一動,憑藉蘊炁境能飛的優勢,先一步飛到陸守上方。
「烈火燎原!」
體內力量透體而出,化作一片烈焰撲向陸守。
整個黑水巷變得通紅、熾熱!
完鳥!
陸守心涼透了,同時心中大罵:「我草泥馬的.......蘊炁境對蛻凡境放大招......」
還沒罵完,烈焰已燒到頭皮上方一寸,灼熱感使他頭疼欲裂,意識都變得模糊。
「蘊炁境修士對付一個蛻凡境,竟用出全力,臉在哪?」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旁。
灼熱消失、烈焰消失。
陸守完好無損,緊繃的心弦徹底放鬆,得救了。
扭頭瞄向身旁,頓時愣住,「呃......」
身旁突兀出現的人,全身黑衣、黑帽、黑面罩,沒有任何其它雜色。
常梟大驚失色,低頭注視黑衣人,喝問:「你是誰?敢管鄭家閒事?」
黑衣人譏諷:「私心作祟,還提鄭家。何況,鄭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常梟怒道:「你......好膽。在昆城,還沒人敢如此說鄭家壞話,你是第一個......」
黑衣人冷喝打斷:「別廢話,老子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