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守沒有急著離去,而是等待九人退遠。
鬆開掐住領頭者脖子的手,走到三具屍體旁,彎腰撿起三把短刀,別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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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屍體身上摸索一陣,摸出好幾萬覃幣。
陸守掂量著錢袋,隨口道:「給有錢人當狗,確實掙錢多哈。」
領頭者雙腿骨頭盡碎,無法站立,軟趴趴躺在地上。
聽到這話,又羞又怒,卻不敢表露出來。
權當沒聽見!
陸守仰天望天,那十幾隻鴿子還在空中盤旋,目光一冷。
右手拔出一把短刀,猛地向天空丟擲,斬落一隻鴿子,其它鴿子受到驚嚇,四散而飛。
他左手掐住領頭者脖子,將其拎起,手中短刀再度抵在對方太陽穴上,寒聲問:
「還有沒有其它鴿子?」
突破三次蛻凡後,『仙導地圖』覆蓋範圍再次擴張,已達到方圓六公里。
天空六公里區域,四處飛翔的鴿子,不下兩百隻。
陸守難以辨清哪只是鄭家飼養的,必須威逼領頭者得到答案。
領頭者眼皮一跳,抬眸看了天空一眼,鴿子群不見,心中暗嘆:
「這少年竟知曉鴿子追蹤之法......來歷定然不簡單啊。」
鴿子追蹤法,是鄭大善人特意從豢獸宗花重金購來。
鴿子經過秘法馴養,能在主人操控下,傳信、追蹤、識路......
這種秘法為豢獸宗獨創,雖說賣出去很多份,但每一份售價五十萬覃幣起步,購買者全是有權有勢之輩。
一般勢力,很少願意花費這麼多錢買,更別提民間了。
而蒙面少年知曉此法,豈是尋常人?
這讓領頭者產生一絲自我懷疑,蒙面少年或許不是懸賞之人,而是某個強大勢力後輩,且不願暴露真實身份。
因他過度敏感,引起蒙面少年警覺,才發生剛才一幕。
領頭者定了定神,語氣平和地道:
「這十三隻鴿子由我控制,此刻受驚飛走,短時間不會再來。至於其他幾人控制的鴿群,我便不知曉了。」
陸守冷聲問:「你為何跟蹤我?」
領頭者如實回:「我家老爺小兒子被人殺害,有人提供了線索。老爺懸賞百萬追捕兇手。」
「方才在集市,你觀看告示後刻意遮臉,我心中起疑,遂跟了上來。」
陸守聞言,心中一驚,暗道:「鄭家在昆城處處安插了眼線。看來......昆城不能待下去了。」
佯裝疑惑地問:「鄭則焱我知曉,他小兒子是誰?」
那樣子裝的,任何人見到都會認為他的確不知曉。
「嗯......?」領頭者一愣,我真搞錯啦?
老爺小兒子鄭鼎,整個昆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昆鼎學院院長,名聲響亮。
但蒙面少年明顯一無所知,不符合老爺收到的線索。
懸賞的兩人,一個是祝齊,一個是『王朴』,兩人都是藥師,且是鄭鼎招募的,豈會不知曉鄭鼎是誰?
這特麼的完全是鬧了個大烏龍啊!
領頭者苦澀地道:「老爺小兒子名叫鄭鼎,是昆鼎學院院長。」
陸守脫口而出:「不認識。」
領頭者怔了一下,歉意道:「......我誤會了。」
陸守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得意,又轉瞬間收斂,厲聲問:
「其他幾人有沒有和你一樣跟蹤我?」
領頭者回:「他們不負責這片區域。」
「這倒是個好訊息。趁那九人還未與其他人匯合,訊息還未走漏,趕緊撤。」
陸守心中暗忖。
正欲用刀背敲暈領頭者,『仙導地圖』忽然傳來告警。
【正東方向,發現蘊炁境二重修士,危險......】
陸守意識沉入『仙導地圖』,果見正東方向天空中有道流光極速朝這邊飛來。
完了!
陸守心跳驟停,一股莫名涼意從背脊升起。
對方飛行速度太快,幾個呼吸就能到達。
此刻位於黑水巷東頭,距離西頭的黃泥巷,將近兩公里之遙。
時間太短,根本不夠跑到黃泥巷,更別提還要去金碧坊了。
他左手因緊張下意識用力,緊扼領頭者脖子。
領頭者瞬間白眼狂翻,滿臉通紅,喉嚨里發出「嗚呃......嗚呃」之聲。
「那人定是因鴿子群驚散引來的,還不知此處情況。我出黑水巷東口,拐入其它街道,裝作路人,便可離開此處。」
此處距離東口僅有數十米,以他速度,兩三個呼吸便可到達,能在那人趕來前拐入其它街道。
可惜,他忽視了蘊炁境修士的感知與目力。
那人飛在半空中,相隔數公里,已將黑水巷中的情形盡收眼底。
陸守正欲用刀背敲暈領頭者,眼角餘光發現一道流光釘來。
「當!」
手中短刀被流光打飛,虎口開裂出血。
糟......被發現了。
逃跑計劃瞬間化作泡影。
他閃身躲在領頭者身後,把領頭者當人肉盾牌,身子不露分毫。
伸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抵在領頭者後腦勺上。
光芒落在前方六丈處,露出真身,是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男子,眼中卻閃動著與面貌不相符的精芒。
男子玩弄大拇指上戴著的墨玉扳指,眼神斜睨前方二人,如同在看兩隻小丑。
後腦勺傳來刀尖涼意,讓領頭者神情緊繃,看清來人後,脖子下意識一縮,弱弱呢喃:
「常護院......」
鄭家養的家丁,共分四個等級,家丁、護院、管事、總管。
男子便是鄭家一百護院之一,常梟,主要負責看護鄭家大宅。
常梟掃了他一眼,輕蔑地低語:「廢物,四次蛻凡卻被三次蛻凡挾持。」
低頭瞥了一眼地上三具屍體,神色漠然,淡淡地道:
「小子,膽子不小,竟敢當街行兇。你是何人?和他們有何恩怨?」
陸守頭顱依舊躲在領頭者腦後,大聲回:
「我叫陳實,雙耳陳,實在的實。我和他們沒有恩怨。他們無故阻我去路,還不分青紅皂白欲要殺我,我反抗失手殺了他們。」
「失手?呵......」常梟雙目微凝,緩步朝前走去,淡漠地道:
「失手能精準無誤地割喉?我看你是蓄意為之。」
陸守刀尖向前輕送,大喝:「別過來,否則我立即捅死他。」
領頭者急得額頭簌簌冒冷汗,高聲尖叫:
「別別別,常護院,看在你我同為老爺做事份上,還請高抬貴腳。」
常梟腳步一頓,果真停了下來。
不看僧面看佛面,同為鄭大善人做事,他不能見同僚遇險而不救,不然回到鄭家,必會落人口實。
周身氣勢猛地爆發,蘊炁境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了過去。
想以此讓陳實瞬間失去反抗力,趁機救下同僚。
突如其來的重壓,讓陸守渾身骨骼傳出嘎嘎聲,身子即將撲倒在地。
「嗡!」
左右手掌心中的玉仙令輕輕一顫,重壓消失,渾身輕鬆。
常梟驚詫:「這......這小子竟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