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送來的信,確為莽馳所寫。
信上內容如下:
王兄弟,我在通知各村撤離期間,偶遇一名叫林祿的人,說是你兄弟。
我將蛇患之事告知,他讓我向你傳信,他去昆城請人相助,還說你知道他請之人。
落款為:莽馳!
「祿子,你果真是我好兄弟。來的好不如來得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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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守大喜過望。
他當然明白林祿所說要請之人,除了李青瑤和李家大人,還能有誰?
也明白林祿為何知道他現在叫「王朴」,自是因為師父王爻……
但下一刻,他面露憂色。
莽馳離開昆鼎學院,是四個時辰前。
如此說來,莽馳遇到林祿不會超過四個時辰。
「莽哥將這信交於你時,是什麼時候?」
陸守看向村民,迫切地問。
村民聞言,撓著頭回想,道:
「莽哥返回黎寨通知我們,又將信給我。我一路跑來此處,中途休息了一刻鐘,總共耗費了一個時辰左右。」
陸守琢磨一陣,莽馳是半道遇上林祿,再返回黎寨,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加上村民送信趕路時間,共有一個半時辰。
昆城很大,他和林祿都沒去過李家,不認路。
李青瑤曾說過,要想找到李家,需得去昆城東城區黃泥巷,找『金碧坊』之人打聽......
問題是,長蛇山在昆城最西邊,林祿要先從長蛇山下山,到達昆城最西郊;
再到西城區,隨後橫穿整個城區趕往東城區『金碧坊』,才能尋到李家。
一個單邊超過一百五十里遠,往返超過三百里。
一路上啥事不干,單論跑,都得一個多時辰啊!
這也是陸守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去昆城求助,而是先布置消殺帶的根本原因。
這麼短時間,林祿能尋到『金碧坊』請來李家人嗎?
「祿子,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陸守在心中默默祈禱。
此刻沒有辦法,只能寄希望於林祿儘快趕到李家。
林祿於他而言,早出發一個半時辰,便是最大的希望。
「拖,一定要拖。昆鼎學院是蛇群第一個攻擊目標,儘可能將它們拖在昆鼎學院附近。拖到祿子請人來。」
陸守狠下心,決定在昆鼎學院南面五里外,設定第二道消殺帶。
他對蛇群優先攻擊昆鼎學院之事,心中有疑慮,覺得事有蹊蹺......
但也不能拿數萬村民的性命開玩笑。
必須盡最大努力,為村民撤離爭取時間。
「你速速離開此處,蛇群已朝學院湧來。」
陸守催促村民下山。
村民聞言,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離去時,他對陸守恭敬行了一禮。
他來時便聽莽馳提過『王朴』藥師之事。
作為一個外來人,不惜面對數十萬蛇群,救他們這些村民。
自是發自肺腑的感激與敬畏!
......
陸守徑直來到煉藥房,站在爐灶上,高聲道:
「各位,第一條消殺帶,估計至少能拖住蛇群一個時辰。」
「我們要在蛇群突破第一條消殺帶時,布下第二條消殺帶,為數萬村民撤離爭取更多時間。」
「一個時辰後,我們便可以撤離此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複雜,更多的是驚懼。
自那10人回來後,便將蛇群出動的訊息帶回。
六十幾個人中,已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心生動搖。
甚至有二十幾個人,在聽聞訊息之時,就跑了。
剩下沒跑的人,都在內心掙扎。
當然,祝藥師除外,他要是能跑,會是第一個跑的。
「王藥師,第一批藥,最慢的半個時辰後出爐,第二批來不及煉製。」
「對,我們只能堅持半個時辰左右。」
......
一眾藥師點明自己立場。
陸守聞言,心知他們說得在理,「就依你們。」
接下來,他一邊自己煉藥,
一邊督促包括祝藥師在內的其他二階藥師,拼命煉藥。
一眾藥師藥爐中的藥液,還未冷卻為藥粉,便被其餘人端走,灑在學院南面五里外,布置第二條消殺帶......
話說第一條消殺帶處,數十萬蛇群湧來,如同翻滾的浪潮。
蛇群在地上爬行面積,前後長達數公里,寬有五里。
最前方的蛇群,一進入消殺帶區域,或是死,或是蛇身腐爛,或是發瘋攻向其它蛇......
整個蛇群頓時亂作一團。
尤其是發瘋的蛇,轉身撲向後方的蛇後,咬中哪條,哪條便會發瘋。
一傳十、十傳百......
短短兩三刻鐘,近萬條蛇發瘋。
蛇群越加混亂,不敢上前。
王錦蛇帶領數十條一次、二次蛻凡蛇類妖獸,將那些發瘋的蛇盡數斬殺。
並將蛇屍扔進消殺帶中,消耗藥粉。
王錦蛇爬到消殺帶邊緣,雙目陰冷,綻放寒芒。
它繞著消殺帶邊緣爬行,發現是十幾里長弧形帶後,怒意升騰,仰天嘶叫。
若是不過,得返回廢棄藥田,選擇其它方向。
但它目標是昆鼎學院,又受到某位存在的指令......
它回到消殺帶邊緣,看向昆鼎學院方向,眼中儘是恨意。
下一刻,它似乎是作出決定,直立身軀,高聲嘶叫。
蛇群收到指令,不顧一切地撲向消殺帶。
硬生生用死亡數萬條蛇的代價,消耗藥粉,闖出一條寬百米的通道。
蛇群依次從通道穿過,耗去了一個多時辰。
它們繼續往昆鼎學院方向撲去......
昆鼎學院中,眾人一個接一個地離去,下山逃命。
沒過一會,僅剩陸守、祝藥師二人。
祝藥師想跑,但陸守威脅,「我沒走,你也不准走,否則,現在就送你上路。」
「你......」祝藥師氣結,此刻生死捏在陸守手中,只得忍氣吞聲。
「跟我來。」陸守命令對方跟上。
他朝某個房間而去,眼中滿是怒意。
『仙導地圖』上顯示,鄭鼎並未離去。
從他們布置第一條消殺帶回來時,陸守便已發現鄭鼎。
這一個多時辰來,他一直用『仙導地圖』觀察鄭鼎。
以鄭鼎的情況,絕對會是第一個跑的。
但鄭鼎不僅沒跑,還大咧咧地在房間胡吃海喝,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這如何說得通,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他對蛇群優先攻擊昆鼎學院,本就產生疑惑。
再加上之前便已發現,昆鼎學院處處透著古怪。
此刻又發覺鄭鼎的異常......
重重跡象表明,蛇群攻擊昆鼎學院,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而昆鼎學院,也並非表面的『學院』。
他需要去找鄭鼎當面問清楚。
「王藥師,前方是鄭鼎的房間,那慫貨早就跑了。我們去哪裡幹嘛?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祝藥師跟在他身後,額頭冷汗簌簌直冒,焦急地提醒。
「他沒跑。」陸守淡淡地回。
啊?
這特麼的什麼情況?
都這時候了,那慫貨不跑,可能嗎?
這王朴是被蛇群嚇得出現失心瘋了吧?
要死你特麼的別拉我一起啊?
祝藥師欲哭無淚地看著陸守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