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廣成子便催動起了自身的法力。
剎那間。
他腰間的翻天印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敖廣衝去。
在這個過程當中,翻天印的體型急速膨脹。
頃刻間便化作成了一座山巒。
感受著翻天印帶來的威勢,敖廣顧不得嘲諷廣成子,身形當即往旁邊閃躲而去。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亦是召喚出了自己的十幾件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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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
他的周身便被道道流光所包裹。
一旁的鐵山見到這般情況,眼中陡然生出了一絲艷羨。
「這老龍王不愧是龍族之人,怎可如此富有!」
於心中暗自吐出這道話語之後,他也沒有閒著,當即便召喚出了自己的法寶。
——一朵六品血蓮。
作為冥河手中十二品血蓮的衍生子體,其威能雖然不及先天靈寶,但是其威能也是能夠與金箍棒這樣的後天至寶所媲美的存在。
說時遲,那時快。
雖然先前看似發生了許多事情,但實際上卻僅僅只是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事情罷了。
當鐵山召喚出六品血蓮的時候,廣成子的翻天印僅僅只飛行了大半的距離。
而鐵山與敖廣見此情形也沒有閒著。
當即便驅使起了自己的法寶,對著翻天印做出了反擊。
霎那間。
原本並無異常的天穹陡然被道道光芒所侵染。
三人各自的法寶散發出道道璀璨的光芒。
這些光芒於天穹當中互相碰撞,互相釋放著來自主人灌輸的法力。
「轟隆隆——」
道道宛若雷聲轟鳴一般的聲響出現在三人中間的地域當中。
在僵持了十來息過後。
終究是廣成子孤木難支,他所驅使的翻天印率先敗下了陣來。
「真是該死啊!倘若不是因為重修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到頂峰,我豈會處處受限於兩人?」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定然會失敗。」
「屆時,輕則受傷敗退,重則身死道消!」
廣成子一邊繼續往翻天印當中輸送著法力,一邊於自己的腦海當中快速的閃過了這一系列念頭。
僅是思考了一瞬間後,廣成子心中便已然有了決斷。
「不可與這兩人硬碰硬!」
想到這裡。
廣成子當即變化起了神情,一抹堅決從他的臉上出現。
「兩個無恥之徒,今日,縱是拼著身死道消的風險,也要將你二人斬殺於此!」
說罷。
他便陡然釋放出了自己混身的法力。
頃刻間。
廣成子周邊的空間彷佛被扭曲了一般。
「不好!」
「他莫非要施展什麼威力極大的神通?!」
這一刻。
無論是敖廣還是鐵山,心中都有了一股極度不安的感覺。
隨後,他們毫不猶豫的選擇將自己的法寶收回,選擇了快速後撤。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原本還一副拼死拼活的廣成子在看見兩人往後撤去之後,竟然毫不猶豫的將翻天印收回了自己的腰間。
並且,在這個過程當中,他的身體猛地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
就此消失在了原地。
這一幕,直接驚呆了敖廣與鐵山兩人。
「他……他跑了?」
鐵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而一旁的敖廣在一開始的愣神之後,便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廣成子不愧是從上一量劫當中存活下來的存在,剛才那副模樣,真就是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樣,不曾想,這竟然只是他的撤退之法。」
「罷了。」
「如今這一戰,想必他定然知曉了知曉了自己的實力,料他往後也不敢再來犯我求道盟了!」
鐵山贊同的點了點頭。
「也是,反正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化解求道盟被困之局。」
「他逃了便逃了吧。」
……
卻說廣成子在一番虛張聲勢後便逃離了方寸山所在的地域。
在自我感覺安全過後,他便停了下來。
「雖然那兩人從實力上來說都不及我,但是在兩人的圍攻之下,我卻還是有些難以招架,如今看來,若是想要繼續針對那求道盟的話,怕是需要找些幫手了。」
念頭閃爍之後,廣成子的腦海當中當即閃過了幾個人的模樣。
「昔年十二金仙當中,文殊、普賢、慈航三人皆已投靠佛門,如今怕是求不得。」
「而餘下的八仙當中,黃龍與懼留孫昔日便與我不合拍,如今怕是求上門也無法。」
「換而言之,我只能從其餘六仙當中挑選人選。」
「而在那餘下的六仙當中,如今實力恢復得最多的,當屬玉鼎。」
「並且,恰巧他背後還有玉帝的外甥。」
「如此一來,若是將他拉攏過來,就直接相當於將那位二郎真君也給拉攏了過來。」
「就這麼辦!」
待心中各種念頭結束過後,廣成子便循著記憶,朝著玉鼎真人所在洞府飛去。
……
咸陽。
大秦宮,執政殿中。
此刻,突破成仙的嬴政早已學會了分身之術。
因而,他已然可以把重心放到修行當中。
但如今,他卻罕見的本體來到了執掌殿當中。
此刻,有兩件事情需要他這位本體定奪。
「如今靈氣降世之後,武道修行變得極其容易,現如今,曾經幾近絕跡的大宗師宛若井噴一般出現在了我大秦之內。」
「而今,在變強這一內驅之力的加持之下,竟有人推匯出了武道的下一境界。」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嬴政於心中感慨道。
隨後,他又望向了手中的奏摺。
「不過,正所謂萬事皆有利弊。」
「雖說武道境界得以拔升,我大秦百姓的生活也有了好轉,但是常言道,俠以武亂禁,如今大秦子民自身的實力得到了提升,因而大量的衝突卻是於我大秦當中不斷升起。」
想到這裡,嬴政沉吟了一下。
「看來,是時候為我大秦尋找一位敵人了……」
念頭閃爍到這裡之後,嬴政又將目光轉移到了另外一封奏摺。
這一封奏摺乃是由北境長城守將蒙恬所書。
其上寫下了邊境長城軍近來的發展與變化,同時也寫出了他們的戰果。
在背靠長城的情況下,他們輕而易舉的便將那些想要大規模入侵的妖族攔在了長城之下。
因而,蒙恬萌生了想要主動出擊的念頭。
「這兩件事情正好可以用一種方式去解決。」
「畢竟,休養生息了這麼久,我大秦的鐵騎,也應當向著外界踏出了!」
念頭閃爍到這裡之後,嬴政當即沉聲。
「趙高,傳朕旨意,明日於承天殿召開大朝議,文武百官,皆需到場!」
……
東勝神洲。
玉泉山,金霞洞。
此乃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灌江口二郎真君的師父,玉鼎真人所居道場。
自封神之戰以來,玉鼎真人被削去三花之後,他便閉門謝客,專心潛修。
而這一日。
一道白色光芒自遠方而來,來到了位於玉泉山山腰處的金霞洞門口。
凝望著洞門緊閉的大門,廣成子沉聲而道。
「玉鼎師弟,多年未見,何不開啟洞門續上一舊?」
伴隨著他這句話語的落下。
金霞洞中一位年若五十的半百老者隨即睜開了雙眼。
他抬頭望向了洞府門口,目光似乎透過了石門,瞧見了站立在外界的廣成子。
「哎……」
他先是嘆息了一聲,隨後便運轉法力,對著洞府外的廣成子沉聲說道。
「師兄,封神一戰,你我皆被削去了三花,如今不在洞內潛修,來我金霞洞是為了何事?」
聽到回應,廣成子臉上微微一笑。
「師弟,多年未見,可是變得生分了?如今竟然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師兄了嗎?」
面對這般道德綁架,玉鼎真人自然無法拒絕。
於是,在微微搖了搖頭過後,他便揮動了一下手掌。
霎時間。
原本緊閉的石門便在發出了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過後,自行打了開來。
不多時,兩人便於金霞洞內的一張石制桌椅前對坐了下來。
「師兄,此番來我金霞洞可是有何要事?」
作為同門師兄弟,玉鼎真人很明白廣成子的品行,知曉他是那種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如今對方特意的尋找到了自己,想來定是有求於自己。
當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的想法也沒有出錯。
此時,在聽到他的話語過後,廣成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一抹名為慎重的情緒將其代替。
「師弟,你可知曉截教未亡?」
玉鼎真人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截教未亡?」
「難不成截教又死灰復燃了?」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教出楊戩這位徒弟的玉鼎真人乃是一位得道高修。
但是涉及到教派之爭,同時還阻了自己成道之路的截教,他完全不會有所好感。
「這便是我來尋你商議的原因。」
「或許師弟並不知曉,在近些年中,有一求道盟自稱為截教分支,如今已然於西牛賀洲當中創下了不小的基業,倘若放任不管的話,日後定然會成為心頭大患!」
聽到這話的玉鼎真人沉吟了片刻。
「所以,師兄此次前來尋我,是想要邀請我一同前去針對那些截教餘孽?」
廣成子點了點頭。
「師弟所料不差。」
「先前我本輕而易舉的便將求道盟打到龜縮,但不曾想,他們竟然有著兩位太乙金仙……」
很快。
廣成子便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知給了眼前的玉鼎真人。
「所以師弟,為了避免養虎為患,我們此刻應該做的,就是儘快的將那求道盟狠狠的按死!」
說這話的時候,廣成子的臉上滿是狠辣。
然而,玉鼎真人在聽到他的話語過後,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師兄,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自封神一戰之後,闡截兩教都已落寞,如今又何苦執著於往日之仇?」
聽到這話。
廣成子的神情當即僵硬了一下。
隨後,他又沉聲道:「師弟,你可知,這紛紛擾擾可不是你不想沾染就能不沾染的,與其等到日後那些截教餘孽發展壯大主動來尋我們麻煩,不若先下手為強,將那求道盟徹底的按壓在泥里?」
「況且師弟,你忘記這千年來的重修之苦了?」
隨著廣成子的這番話語落下,原本還不想出山的玉鼎真人心中當即多出了幾分動搖。
不過,在稍稍沉默了十來息過後,他還是出言拒絕了廣成子。
「師兄,非我不願前去,實乃這千年來我的實力恢復緩慢,時至今日,也不過才剛剛踏入太乙金仙不足百年,這麼短的時間,又何談去鎮壓求道盟?」
廣成子的臉上當即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如果師弟僅僅只是擔心這個的話,那你大可放心,如今的求道盟不過大小貓兩三隻,你我兄弟二人聯手,完全可以輕鬆將求道盟鎮壓!」
說完之後,為了增強自己話語當中的說服力,他又將鐵山與敖廣的存在講述給了玉鼎真人。
而在聽完之後,原本就有些意動的玉鼎真人當即便要答應下來。
但話在嘴邊,他的心頭又湧現出了一抹不安之感。
於是乎,他的話語便變成了這般。
「師兄,對方既然有兩位太乙金仙,不若我們再去邀請一位師兄弟,以免出現意外?」
廣成子聞言,稍作思考後便答應了下來。
「如此甚好!」
……
在廣成子邀請玉鼎真人共同鎮壓求道盟之時。
位於南瞻部洲的嬴政也有了新的動作。
執掌大殿當中。
嬴政下令將時任甲字仙軍將軍的敖倪宣了進來。
大殿之上,嬴政目光平靜的望向下方那位身穿鎧甲,滿是英姿颯爽的敖倪。
「敖將軍,如今甲字仙軍可堪一戰否?」
這幾年常駐軍營的敖倪,早已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肅殺之感。
「回陛下,甲字仙軍早已備好兵鋒,只待陛下一聲令下!」
凝望著下方的敖倪,嬴政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眼前的敖倪雖是一介女流,但她的氣勢卻是完全不輸於這世間的任何一位男子。
「只能說,不愧是師父的紅顏知己啊!」
於心中感慨了一句之後,嬴政將思緒收回,講起了自己此番宣敖倪入殿的理由。
「敖將軍,朕欲往北上,將大秦旗幟插上北俱蘆洲。」
說完之後,嬴政停頓了數息。
「敖將軍可願領命?」
敖倪手一拱,聲音平靜而又充滿肅殺。
「臣,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