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被稱作何兄的話語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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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幾人神情紛紛變化了幾分。
他們望向不遠處的觀世音,眼眸當中閃過了一絲警惕。
而觀世音在看到這樣的情況過後,臉上並未出現任何情緒上的變化,她仍舊掛著那帶著幾分慈悲的笑容。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對我佛門恐是有何誤會。」
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平靜,讓人聽見之後,心靈不自覺的安穩了下來。
與此同時,在場幾人心頭的警惕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各位施主,我佛慈悲世人,豈是蠱惑世人之輩?」
「那些奉獻,均是他們在了解世界真相後,自行做出的選擇罷了。」
觀世音的話語當中似乎潛藏了幾分魔力,使得在場的幾人不知不覺的相信了下來。
惟獨那位被稱作為何兄的存在,在聽到這話之後,眼中的不屑未曾變化分毫。
「信仰佛門?開什麼玩笑!我何占豪生在秦國,心中信仰者,唯有大秦,唯有陛下!」
何占豪的語氣當中滿是堅定與自豪。
而從他的話語當中不難看出,他是堅定的大秦擁護者。
「哎……」
面對這般情況。
觀世音無聲無息的嘆了一口氣。
「哎……可真是個痴兒啊!」
觀世音原本還試圖只採取語言,便收穫在場幾人的信仰,但如今看來,她的謀劃卻是要落空了。
「罷了。」
觀世音微微搖頭之後,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將插在玉瓶中的柳枝取出。
一晃一閃間,那柳枝灑落出了道道光華。
在光華的照耀之下,在場幾人的眼中頓時凸顯出了幾分迷茫。
縱使是先前反抗極為激烈的何占豪此時也沒有例外。
約莫十來息過後,場上幾名的男子眼中的迷茫消失。
他們望向南海觀世音的目光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轉變。
一抹虔誠到極致的目光從他們的眼眸當中出現。
於這個過程當中,他們的手掌亦是合十擺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阿彌陀佛,見過菩薩!」
面對這般情形,觀世音臉上的神情還是未曾發生變換。
她伸出手掌亦是在胸前比出了一個佛號。
而這時。
先前牴觸得最為強烈的何占豪率先開了口。
「菩薩,我家中頗有幾分家資,願將其奉獻給我佛,為其修建人間居所,使我佛之光耀,閃爍於世間。」
伴隨著他的話語的落下,周圍的其餘人也是紛紛開始了附和。
「某家亦是如此。」
聽到這般話語。
南海觀世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其慈悲的神情未曾改變分毫。
「大善。」
……
隨著南海觀世音的度化,原本堅定站在大秦這邊的百姓們,紛紛開始轉頭信仰起了佛門。
而這樣的情況,自然無法瞞過隸屬於地府的城隍廟,以及掌握著凡俗權柄的嬴政。
此刻,位於大秦腹地內的一間城隍廟當中,身穿紅色衣袍的城隍正面色凝重的聽著來自手下的匯報。
「啟稟大人,閻君大人剛剛給了回復。」
這位城隍微微頷首,等待起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望見他的神情,那名前來匯報的鬼將當即繼續開口。
「閻君大人說,只要佛門沒有做危害百姓們的事情,我們便不用插手,任由他們傳播信仰便是。」
聽到這話的城隍眼眸當中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於心裡想道。
「危害百姓?」
「如今使用蠱惑的下作手段收穫信徒還不算危害嗎?難不成非得讓百姓們死傷慘重,方才算是危害百姓?」
因為生前做過許多善事,同時也因為剛剛上任不久,城中滿是自己親朋好友的緣故,此時的城隍心裡還滿是正義感。
就在他心中無聲慍怒之時,他的腦海當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等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先前南邊區域似乎發生了一場頗為浩大的風災,難不成這是佛門的手筆?」
隨著這個念頭的閃過,他臉上陡然生出了一絲驚駭。
他望向了城隍廟外的另外一座地域。
那裡,正是正在新修的一座寺廟。
「如果真是我想的這樣的話,那這佛門,可真是有夠下作的啊!」
於心裡無聲的感嘆之後,這城隍對著前來匯報的鬼將擺了擺手。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
咸陽城。
執政殿。
雖說嬴政與往日相比,每日所做事情,多出了修煉一事。
但這並未影響到他處理國政,執掌政權。
甚至因為修為的提高,目力與思考能力的提升,他批閱奏摺,處理政務的事情反而更快了。
「將這最後一本奏摺批閱完之後,便可以靜心修煉了。」
嬴政想法落下之後,便將手中的奏摺拿起,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
一目十行,內容快速引入眼帘之後,嬴政先是於那篇奏摺尾部寫上了一個小篆體的閱字,隨後便又拿起了一旁的玉璽,粘上些許紅泥,對著奏摺輕輕的按壓了下去。
待到做完這一切之後,嬴政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略微的拉伸了一下。
「接下來便可以專心修煉了。」
然而,他的這個念頭剛一升起,趙高的身影便從殿外小跑走了進來。
「陛下,仙海郡傳來急報!」
聽著對方的聲音,嬴政隨即將目光轉移到了對方的身上。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仙海郡身為我大秦腹地,能有什麼急報?難不成是楚國遺民又在搞什麼么蛾子了?」
在他念頭閃爍間,趙高的身形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彎下腰身,對著嬴政恭敬的行禮。
「見過陛下!」
嬴政微微頷首。
隨後便從對方的手上接過了那封被蜜蠟封存的信件。
因為如今身負修為的緣故,嬴政並未太過小心,在隨手將其拆開之後,他便閱讀起了信件上方的內容。
「陛下親啟:臣治下之仙海,今生怪事,曾對佛門牴觸之輩,現竟散盡大半家財,用以修建寺廟,傳播信仰,臣心覺此事無比怪異,特稟陛下,望陛下周知,並派遣專人前來調查此事。」
……
伴隨著信件內容的入目,嬴政原本就有些皺起的眉頭,變得更加的隆起。
他將目光從手中信件收回,雙目放空,心靈發散。
「難道這便是師父先前曾經說過的佛門度化之法?因為自知按照正常傳教路子,無法在我大秦腹地傳播信仰,於是便使用佛門,強行扭曲百姓思維,用以獲得信仰?」
想到這裡。
嬴政心裡對於佛門的厭惡簡直達到了頂點。
「這佛門的作風,可真是讓人噁心啊!」
稍作感慨之後,嬴政便開始思索了起了如今的對策。
「先前師父曾經說過,若是佛門採取這等下作之法,那麼我們將會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所以,師父的意思是,他也沒有辦法嗎?」
「但,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治下的百姓,被佛門強行度化嗎?」
「不行!絕對不行!」
嬴政眼眸當中閃過了一抹堅決。
「先將此事告知給師父,若是他也沒有辦法的話,我就強行開展滅佛行動,將境內的所有佛門全部拔除!」
念頭閃爍間,嬴政抬起眼眸望向一旁的趙高。
「去將蓋聶喚過來。」
「諾!」
伴隨著趙高的行禮告退。
僅僅只是數十息的功夫,一道身影便從殿外快步趕來。
「見過陛下!」
蓋聶行禮。
作為曾經的武道宗師,他如今在轉修仙道過後,修為進展十分的快速,不到一年的功夫,便直接提升到了鍊氣化神中期。
「蓋聶,準備一下,我們去城外拜見師父。」
對於這道命令,蓋聶自然不會拒絕。
「諾!」
……
咸陽城外。
一架看起來頗為普通的馬車馳騁於道路之上。
「吁——」
伴隨著蓋聶的一聲輕呼。
馬車穩穩噹噹的停留在了那座莊園前方。
剛一停下,嬴政的身影便從那馬車之上走了下來。
「走吧。」
他平靜的說著不容拒絕的話語。
兩人很快便踏步走進了這座莊園當中。
因為姜凡喜歡清淨的緣故,這座莊園當中,並沒有太多的僕從。
此刻,僅僅只有一名僕從負責看守著門戶。
「見過蓋聶大人!」
那名僕從顯然是認得這位經常帶來皇帝旨意的御前侍衛。
蓋聶微微點頭後便說道。
「國師大人可在府上?」
聞言。
那名僕從微微搖了搖頭。
「大人,國師大人的行蹤豈是小人能夠窺探的?」
聞言。
蓋聶當即陷入到了糾結與猶豫當中。
一方面出於禮節,他與嬴政應當在外等待才對,但另一方面,嬴政身為九五至尊,整個大秦帝國的執掌者,讓他在外等待,這多少有些不合適。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糾結,位於他身後的嬴政悄無聲息的開了口。
「你且去告知給你上頭的管事一聲,問問師父是否在府上。」
聽到這話的僕從當即點了點頭。
「好的,兩位大人稍等。」
說完這話之後,他便行禮朝著府內走去。
行走之際,他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行走了上百步之後,他的腦海當中突然生出了一道的念頭。
「等等,剛才那位大人喚國師大人為師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國師大人的徒弟貌似就只有……」
「陛下!」
想到這裡。
他的心頭猛地生出了一股駭然。
「等等,陛下想要見國師大人,竟然還需要我去詢問?」
這一刻。
這名僕從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姜凡的認知。
在此之前,他雖然知曉姜凡貴為國師,在整個大秦享受著無與倫比的權利與地位,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嬴政這位大秦之主,竟然對姜凡如此恭敬?
「不行,我得走快點才行……」
念頭閃過之後,這名僕從當即從快步姿態轉換成了奔跑。
……
這座莊園的房間當中。
姜凡悄無聲息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轉移到門戶之處。
雖然此時房門緊閉,但是他的目光似乎能夠穿透整個門戶,觀測到外界的情況一樣。
「政兒來得倒還是時候,正巧我也研究得差不多了。」
念頭閃爍之後,姜凡便站起身來。
朝著門戶外慢步走去。
既然嬴政都如此尊敬他了,他也沒必要擺那個譜,讓對方在門外等太久。
「咯吱——」
伴隨著門戶的一道聲音傳來。
一道身影恰巧出現在了姜凡的面前。
這道身影在見到姜凡過後,眼眸本能的收縮了一下,隨後,他便快速的反應了過來,對著姜凡行禮道:「見過大人!」
凝望著眼前林大有的身形,姜凡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
作為一名曾經奔波於海上的船員,林大有的修行資質給了姜凡一個很大的驚喜。
自從天地靈氣回歸,他走上仙道之後,便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提升著自己的修為。
僅僅只是這短短的不到一年時間的功夫,他便已然來到了煉精化氣的後期。
這樣的速度,可謂是天縱之資!
「國師大人,蓋聶先生與陛下如今正在莊園外等候,不知大人可否要見?」
作為被姜凡一手改變命運的存在,縱使外面等候的是整個大秦的主人,但他仍舊擺正了自己的態度,堅定的站在姜凡的身邊。
姜凡微微頷首。
「走吧,咱們去府外迎接一番。」
話落之後,他便揮動了一下手掌。
兩人的身形隨即出現在了莊園門口。
伴隨著兩人身形的出現,嬴政與蓋聶眼眸均是一閃。
「見過師父(國師大人)。」
兩人各自打起了招呼。
姜凡微微一笑,對著兩人招呼道:「走吧,咱先進去再說。」
不多時。
姜凡便帶著嬴政來到了府上的會客廳當中。
在隨手接過林大有剛剛浸泡的清茶之後,姜凡將目光落到了嬴政的身上。
「政兒此番前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嬴政臉上當即露出了一抹苦笑。
「師父所料不差,我剛剛收到訊息,那佛門果然如你所料的那般,使用起了下作的度化手段,強行將百姓蠱惑為佛門的信徒。」
聽到這話,姜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未有太多的意外,畢竟,這是早就能夠預料到的事情。
「政兒有什麼想法嗎?」
姜凡並未急著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想要看看嬴政究竟是怎麼想的,這決定了他接下來所做事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