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洲。
昔日楚地。
作為最後被秦國攻陷的國家,縱使嬴政透過廣傳武道收穫了一部份民眾的民心,但是此地對於秦國的歸屬感並不是特別的強烈。
也正是因為如此,嬴政所推崇的愛國信仰,完全不及自導自演的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所傳播的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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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水澤大地當中,一座座寺廟拔地而起,大部分民眾也已然信仰起了佛教。
荊城。
作為楚國曾經的一座大城,此地的經濟發展十分的昌盛。
在如此背景之下,此地修建的寺廟自然也是十分的富麗堂皇。
根根裹漆紅柱支撐起道道金絲楠木所鑄造而成的寺廟主體,在其頂部,一片片金黃色的琉璃瓦閃爍著金色的佛光。
視線順著橫樑往下移動,只見一塊鎏金的牌匾懸掛於整座寺廟的正中心。
——觀音禪院。
視角轉移到這座觀音禪院的內部,只見一尊整體由白玉雕刻而成,足有三丈三尺高的觀音玉像擺放於大殿的正中心。
在其身側,則是一位渾身金光閃閃,手捧巴掌大小金元寶的鎏金雕像。
此刻,在這兩尊雕像下方,一名名身穿明黃色僧袍的和尚,正引領著一位位信徒於雕塑前奉獻出自己最為虔誠的信仰與香火。
這些信徒們一個個手捧著香燭於雕塑前叩拜。
三叩九拜許下各色心愿過後,便又朝著一旁的功德箱走去。
或金或銀或銅的錢幣被他們奉獻進了功德箱內。
……
然而,這些信徒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們看不見的視角當中,一名身著白色衣裙,手捧玉瓶,面貌慈祥的中年婦女以及一名年歲不大的稚童正悄無聲息的注視著他們。
「菩薩,這座寺廟的香火好多啊!」
招財童子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一旁的觀世音微微笑了笑後說道:「此地頗為富裕,作為富貴者,他們自然需要一些心靈慰藉,而我們佛門的出現,正好填補了這一空缺。」
招財童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菩薩,如今這片地域基本上都已經信仰了我們佛門,接下來我們是要接著往其他地方傳播嗎?」
觀世音點了點頭。
「南瞻部洲何其大也,此地昔日不過是其中一國罷了,接下來,我們自然是需要將我佛向更多人介紹。」
說完這話之後,她又隨即補充道:「待收了此地的香火我們便朝著西部行走吧。」
「好的菩薩。」
兩人一問一答間,觀世音已然透過揮動手掌將盤旋在兩座雕像上空的道道煙塵收攏進了自己的掌心當中。
說來也奇怪。
在雕像上方呈現出灰白之狀的香火,在到達觀世音手中的時候,竟然無聲無息間變成了一道道宛若金錢蜜餞一般的事物。
她隨手從數十枚像是金錢蜜餞一樣的事物當中挑選出了三枚,將其推送到了招財童子的面前。
「這香火蜜餞雖然經過了我的處理,可以用來提升修為,但是須知香火有毒,需要克制住自己,以免被侵蝕心智。」
聽到觀世音菩薩的囑咐,招財童子,也就是木吒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顱。
「多謝菩薩,還請菩薩放心,我斷然不會就此迷失心智。」
觀世音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的身影便逐漸在這座寺廟當中散去。
……
咸陽城外一座莊園當中。
一道空間褶皺於姜凡的房間當中浮現。
隨後,姜凡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從中踏步走了出來。
來到房間之後,他目光轉移到了咸陽城所在的方位。
「如今回來倒是沒必要驚動政兒。」
念頭微閃之後,姜凡順勢從自己的體內世界當中取出了自己先前剛從太白金星手中獲得的那一張贗品封神榜。
先前因為時間匆忙的原因,他並未仔細的觀察。
而今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他自然要第一時間將此物研究個透徹。
伴隨著這贗品封神榜的出現,姜凡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神識注入到了其中。
僅是須臾功夫,他便感受到了這贗品封神榜傳來的資訊。
經過一瞬間的消化整合過後,姜凡算是明白了這贗品封神榜的作用以及它真正的名稱。
「原來此物喚作成神錄。」
姜凡於心中無聲無息的說道。
與他先前所了解的情況一致,此物擁有著赦封神靈的作用。
但值得一提的是,此物赦封神靈的上限僅僅只有九十九個。
一旦達到這個數目過後,這成神錄便會自動回歸於天地,就此消失。
而與那真正的封神榜對比,透過這成神錄赦封的神靈並不具備復活的能力。
更為重要的是,先前太白金星已然赦封了九十六位神靈。
「難怪那太白金星沒有絲毫惋惜的就將此物交給了我。」
姜凡於心裡無聲的想到。
隨後,他便將自己的神識抽離,單純的觀測起眼前這成神錄。
「此物僅僅只剩下了三次赦封神靈的機會,倘若我現在就將這三次機會使用的話,那麼此物便會就此消失。」
「這多少有點得不償失了。」
「且待我研究一下,看看此物是否存在煉製乃至仿製的可能。」
姜凡並沒有忘記先前自己的想法。
他再度將自己的神識滲入到了眼前的成神錄當中。
與先前相比,這一次,他無疑要更為仔細一些。
他從這件法寶的材質入手,一點點的由外到內,觀測起裡面的細節。
……
視角迴轉觀世音與招財童子。
此刻兩人已然無聲無息的到達了秦國的本土疆域。
他們來到了這座城池的上空。
「菩薩,我們要像先前那樣嗎?」
招財童子望向人來人往的城門處,無聲無息的開口說道。
他話語當中潛藏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在詢問是否要像先前那樣,透過自導自演的方式,去收割來自民眾們的信仰。
「此事怕是不行。」
觀世音微微搖了搖頭。
招財童子用著迷茫的眼神望了望觀世音。
雖然他未曾言語,但是他所要表達的意思卻是展露無疑。
對於一直跟隨自己的童子,觀世音自然不會太過於苛刻,因此,她隨即便給出了回答。
「先前我們在楚地範圍之內之所以能夠透過解救信徒的方式獲得信仰,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城中沒有修行者,也沒有別的能夠發現我們的存在。」
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了那麼一下後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城中的一個方向。
「而今,這座城池已然修建起了城隍廟,雖然城隍於我而言,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存在,但是一旦我去展露我的慈悲的話,勢必會落下口實,屆時,我佛門的聲譽定然會遭受到影響。」
聽到這長長的話語,招財童子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菩薩高見!」
觀世音微微一笑,沒有作答。
隨後,她便朝著下方的城池飛了下去。
凝望著身形逐漸遠去的身影,招財童子一邊快速追趕,一邊在腦海當中閃過一個疑惑。
「也不知道菩薩究竟打算如何去做。」
……
不覺間。
兩人的身形便來到了城中富戶集中的城東區域。
他們停留在了一間看起來頗有家族的庭院前方。
凝望著前方擺放的兩尊石獅子,招財童子望向身旁的觀世音道:「菩薩,需要我去叫門嗎?」
觀世音微微頷首。
招財童子隨即顯化出了自己的身形並朝著那座庭院內走去。
很快。
他便走到了那座朱紅大門前。
剛一到達,負責看守的僕役便將招財童子攔了下來。
「哪裡來的黃毛小子,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那僕役大聲的嚷嚷著。
對此,招財童子神情沒有太大變化的將自己的雙手合十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阿彌陀佛,施主,我乃大慈大悲南海觀世音座下的招財童子,今特奉菩薩之命,前來求見貴府主人。」
聽到招財童子這口齒清晰的話語,那僕役的態度卻是沒有絲毫變化,他仍舊顯露出了不耐煩的情緒。
「去去去,趕緊走,老子可不想跟你費些閒工夫。」
他擺了擺自己的手掌。
面對僕役的這般態度,招財童子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
「阿彌陀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施主。」
言語間,他的雙手再度合十。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一股無形當中的力量從招財童子那合十的雙掌散發而出。
倏然間。
原本臉上還滿是不耐煩的僕役突然變化了神情。
他露出笑容。
「小師傅稍等,我這就去稟報我家老爺。」
說完這話之後,他便轉身朝著庭院內小跑走了進去。
待到他的身形消失在招財童子身邊眼前時,觀世音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畔。
「童兒,我們直接進去吧。」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招財童子心裡本能的一突。
他趕忙望向一旁的觀世音開口說道:「菩薩,您怎麼來了?」
觀世音笑了笑,沒有作答,自顧自的邁過門檻,朝著庭院內走去。
見到這一幕,招財童子心裡無端的升起了一抹憤怒。
「都怪那該死的僕役,如果不是他故意刁難的話,恐怕菩薩就不會親自過來了。」
念頭閃過之後,他趕忙踏步朝著前方走去。
……
先前那名僕役因為一路小跑的原因,此時已然來到了這座庭院的主人住所處。
此時,他正於庭院當中與幾名好友斟酒閒談。
這名僕役來到了庭院主人的身旁,彎腰行禮過後,輕聲對其說道:「老爺,外面有個自稱為南海觀世音菩薩的想見您。」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原本正與好友對坐斟酒的庭院主人當即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南海觀世音?」
對於這個名字,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一時之間卻又無法想起。
而這時。
與他對坐的另外一人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驚訝。
「南海觀世音?!」
他的反應無疑將周圍幾個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哦?張兄可是識得這南海觀世音?」
一旁的另外一人隨即開口問道。
被稱為張兄的男子當即開口開始瞭解釋。
「這南海觀世音近來可謂是聲名鵲起啊!據說,她是佛門中的菩薩,天生便是大慈大悲的代名詞。」
「佛門?」
在場的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而正在這時。
一道佛號突然從這座小院外傳來。
「阿彌陀佛。」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凝聚到了通往這處院落的門戶處。
那是一道由磚牆巧妙建造而成的拱形門戶。
此時,一名身穿潔白長裙,手托插柳玉瓶,面目慈祥的中年女子邁著細小但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南海觀世音菩薩?」
雖然從未打過照面,但是在場的幾個人腦海當中還是閃過了這一名字。
「幾位施主,有禮了。」
因為手托插柳玉瓶的原因。
觀世音僅僅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前方。
「不知菩薩前來所謂何事?」
庭院主人作為此地主人,這時自然不能任由氣氛冷場。
而觀世音在聽到對方如此言論過後,臉上當即露出了絲絲帶有幾分慈悲的笑容說道:「幾位施主可曾了解我佛門?」
因為不能採取之前在昔日楚國地界所用的方法,所以,觀世音打算以點破面,先行搞定掌握了城中大部分資源的富商、官員。
而在場坐著的,都是城中的頂級富商。
「佛門?」
庭院主人疑惑的反問道。
觀世音藉此機會順勢講出了佛門的教義。
「眾生皆苦,但行善事,以修功德,唯願來生,再享清福。」
然而,就在她話語剛剛落下的一瞬間,坐在最左邊的一名男子當即露出譏諷的笑容說道:「不過是愚民教派罷了,講什麼來生,道什麼前世,爺只想過好這輩子!」
說完這話之後,他還順勢朝著自己的身旁吐了口唾沫。
「呸!」
這樣的行為無疑讓他身旁的幾人閃過了幾分疑惑。
「何兄,這是何故?」
聞言。
那位被喚作何兄的男子也不顧觀世音就在他們身旁,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堂哥,先前就因為去了南邊一趟,結果就被這佛門給迷了心智,賣房賣地都要去供奉那位佛主。」
「依我看,這所謂的佛門,就是一大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