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誓言,正是任盈盈所擔心的。
嚇得任盈盈失色顫道:「沖哥你……剛才不是……說人非雁,人若是如此輕生……是不可取的傻人一個嗎?」
令狐沖擺手笑道:「呵呵,剛才,那是為夫我沒有多想,人輕生,這個的確不可取,但就事論事、就人說人,對我令狐衝來說,是絕對不能沒有愛妻您的日子的。」
「嚶嚶嚶嚶!」
任盈盈瞬間被感動到了,幸福的眼淚涔涔而下。
可以說,此時的任盈盈心中又甜又苦,但更多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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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暗自哎呀了一聲,「哎呀,我又該如何說服沖哥他這個痴人呢?」
思量了一會兒,任盈盈搖頭說道:「沖哥,我們人類和大雁是不同的,人,有情有義。情分七情,義有六義。情,有輕重,義,則分大義小義。男子漢大丈夫若是為了女兒私情,為一句不經意的誓言,就去自殺殉情,會為其他六情所不容,也會被六義之中的民族大義所恥笑的,甚至其他五義也不會原諒你的。」
「呵呵,這個嗎?」
聽任盈盈說的極有道理,令狐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他只好苦苦一笑。
思了一下,令狐沖嘆息道:「唉,雖說盈盈你說的極是,只是為夫我可不想這首《雁丘詞》中描寫的那一幕,在我們夫妻二人之間發生。」
「呀呀呀,只是這可怕的一幕將會很快發生的呀。」任盈盈暗顫道。
心下恐懼,但任盈盈還必須強笑著。
任盈盈微笑著勸道:「呵呵,盈盈我只是說一個假如,就算真是那樣,沖哥你還有玫瑰妹妹呢;另外,還有儀琳師妹,她們倆可都是好女孩的呀,也同樣深愛著你,你令狐沖若是輕生,想她們姐妹會如何做呀?哎呀,我任盈盈真是想都不敢想了。」瑟瑟瑟瑟!
說到最後,任盈盈身子顫抖了起來,這絕對不是裝的。
對夫妻二人的談話,廚房裡的紫玫瑰有心使出了一成的順風耳的功力來,她聽了個仔細。
「嗚嗚嗚嗚!」
聽得此言,即便是紫玫瑰使勁地捂住了嘴巴,但還是哭出聲來。
是呀,紫玫瑰也深愛著令狐沖,她也深愛著親姐姐一般的任盈盈,這種姐妹之情,此時此刻,在即將生死離別之際,居然一點也不比情人之愛少一絲一毫了。
紫玫瑰誰也捨不得,她已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乾脆放聲痛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
廚房裡,紫玫瑰那邊梨花帶雨,自然,任盈盈和令狐沖都聽得去了。
令狐沖暗嘆道:「唉,是剛才我說的這話太過傷感了,是呀,我令狐沖自殺殉情,玫瑰她如何做?真是不敢想像。」哆哆嗦嗦!
如此一想像,嚇的令狐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任盈盈忙道:「沖哥,去將玫瑰妹妹叫來。」
「嗯,好。」
令狐沖擦了一下眼角的淚花,起身去了廚房,不一會兒,他拉著紫玫瑰的手回到了客廳。
這一小段路,紫玫瑰如何能止住哭泣呀?
「盈盈姐。」嗚嗚嗚嗚!.
紫玫瑰一走進客廳,很快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任盈盈大哭了起來。
任盈盈不好勸,給令狐沖使了一個眼神。
令狐沖愧疚道:「玫瑰你莫哭了,都是我不好,一大早的說這些傷感的話。」
任盈盈也順話勸道:「是呀,玫瑰妹妹你莫哭了哈,今天一大早的,我任盈盈不應該彈唱這首傷感的曲子。」
「嗯,我不哭,小妹我不哭了就是!」嚶嚶嚶嚶!
紫玫瑰聽勸,大哭變成了小哭。
最後,紫玫瑰使勁地擦淚,說道:「盈盈姐,今天早上,您當然應該彈此曲了,是我紫玫瑰太脆弱,原本愛哭,怪不得這首《雁丘詞》的。」
見紫玫瑰說完之後,變成了強笑著,任盈盈對她使了一個眼神,紫玫瑰會意地點了點頭。
任盈盈改為對令狐沖說道:「橫汾路,寂寞當年蕭鼓,荒煙依舊平楚。沖哥,你可知道,這汾水一帶,當年本是漢武帝巡遊的地方嗎?」
「啊,知道,這個為夫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