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琴聲伴著簫聲,簫聲伴著琴聲,夫妻二人一彈一和,配合的當真是行雲流水。
外人看上去,彷佛是一對恩愛的大雁在互訴衷腸。只是此時此刻,紫玫瑰正在廚房做早飯並沒有看到。
當然了,紫玫瑰顯然是為了讓令狐沖和任盈盈有更多單獨相處的時間。
此時,聽得紫玫瑰不禁哇道:「哇,這琴簫和鳴配合的真是絕美,可惜盈盈姐的琴聲有點瑕疵。」
這首《雁丘詞》被任盈盈彈的婉轉低回,曲聲聽之極其的淒婉。
在廚房的紫玫瑰直接被感染了,早已淚流不止了起來。
突然間,琴聲戛然而止,任盈盈啟朱唇,發皓齒,變成了吟唱了起來,這聲音初始不甚大,只覺入耳後有說不出來的妙境。
但聽任盈盈吟唱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為誰去。」
任盈盈有心吟唱完畢了上半部後,對著令狐沖盈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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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明白,於是放下了手中的玉簫,接著往下吟唱起來。
如此一來,換成了任盈盈彈琴伴奏著。
令狐沖吟唱道:「橫汾路,寂寞當年蕭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這一次吟唱《雁丘詞》,令狐沖有心使出了一成內力來,頃刻間,淒婉的歌聲迴蕩在這了整個情花谷里。
任盈盈一邊彈琴伴奏,一邊欣賞著自家心愛的夫君美妙的歌聲,她那雙如水的明眸之中儘是愛慕之色。
一大早的,任盈盈為何會選擇《摸魚兒雁丘詞》?為何有心來彈唱這一首詩詞呢?
此時,令狐沖自然不甚明白,但廚房裡的紫玫瑰明白。
紫玫瑰擦淚微聲自語道:「不哭了,我紫玫瑰哭是沒用的,好在盈盈姐,此時心情甚好;唉,壞在沖哥還被蒙在鼓裡。」
此曲彈唱完畢,令狐沖只是感覺到了這首詩詞太過淒涼,但不擅心計的他並沒有多想。
任盈盈痛嘆了一口氣,「唉,好一個《雁丘詞》呀。」
令狐沖也痛嘆了一口氣,「唉,應該說,是好一首傷感的《雁丘詞》。」
任盈盈點頭苦苦一笑,得以說道:「以雁喻人,雌雁死了,公雁殉情,此情,固然能感動地讓山鬼哭啼。但雁非人,人非雁,若換成人,如此輕生卻是不可取的。」
令狐沖隨口附和道:「是呀,雁非人,人非雁,若是我們世人學那鴻雁輕生,真是太傻太瘦了。」
沒想到,令狐沖自己說出了「太傻」二字來。
任盈盈趕緊順話說道:「夫君,那為妻我這裡想問您一件事,若是有一天,盈盈我突然間離你而去,你會像那隻公雁一樣殉情嗎?」
令狐沖聽後不禁暗自哎呀了一聲,「哎呀,這不對勁呀?盈盈她幹嘛問這麼不吉利的話呀?」
暗呀之後,令狐沖苦苦笑道:「呵呵,盈盈你莫說傻話了哈?」
見令狐沖不肯正面回話,任盈盈堅持道:「不,沖哥你要回答,你只要回答,會?還是不會?」
「會。」
令狐沖堅定地說了一個字。
「啊!」
任盈盈失望地叫出聲來。
令狐沖還堅定地重複了一遍,「若是盈盈你……那我令狐沖一定會的。」
任盈盈則暗顫了起來,「呀呀呀,這可怎麼辦呀?」
其實,對問出的這個問題,任盈盈心裏面早就有了答案,但她多想聽令狐沖說不呀。
令狐沖又道:「盈盈,你我夫妻曾經立下過誓言要同生共死的,為夫我一直記在了心裡,所以呀,我令狐沖一定會。」
對這個誓言,正是任盈盈所擔心的。
嚇得任盈盈失色顫道:「沖哥你……剛才不是……說人非雁,人若是如此輕生……是不可取的傻人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