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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敵人

  方劍明人隨刀走,內力運足,使出天蟬刀法中的第六招,頓時只見漫空均是飛舞的蟬兒,天蟬刀輕聲吟著,刀氣縱橫,氣流旋轉。

  三人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手中利劍轉眼片片碎裂,三人只覺一股駭人的刀氣襲到,瞬息均被刀氣震傷。

  一人慘叫一聲,滾入草叢中,另外兩人在利劍碎裂的那一刻,同時雙掌飛出,拼著受了內傷,內家真氣狂涌而出,轟向方劍明。

  方劍明早已料到這一招,不等掌到,凌空一翻,從二人頭上越過,雙腳後踢,正中二人的肩頭。

  二人受傷更重,慘叫一聲,向前撲出了數丈外。

  就在方劍明收拾完三人之時,武狂與另外三人的打鬥也接近尾聲,武狂向來疾惡如仇,無緣無故遭人偷襲,恨不得將這三人活劈了,同三人過了三招之後,「哈哈」一聲大笑,身法陡然一快,一腳飛出,正中一人的胯下,那人大叫一聲,遠遠的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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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只見他左肘一撞,疾風一般撞在一人胸前,將此人震入黑暗中,眼看是活不成了,接著頭一低,避開最後一人的利劍,右手閃電一拿,將對方手腕緊緊扣住,五指發力,「咔嚓」一聲,將對方的腕骨硬生生夾裂,隨手一仍,便將對方仍出了數個墳頭。這人就算還有一口氣在,武功多半也是被廢了。

  武狂仰天長嘯,嘯聲遠遠傳出,驚飛了亂墳崗中的烏鴉,冷聲道:「正主兒,你快出來吧,派這些小角色是難不住我們的。」

  「啪……啪……」的巴掌聲傳來,四周陡然亮起十五盞燈籠,將四下照得發白,燈籠亮起的那一刻,前、後、左、右四面同時各出現了六條人影。

  東面、西面、南面的六人臉上帶著猙獰的面具,身上穿著拖地的長袍,看起來宛如從墳里飄出來的鬼魂,只差沒有發出陰森的鬼叫了。北

  面的六人沒有帶著面具,但二人都發覺這六個人是四路人中最難對付的。其中一個便是那中年漢子。

  他所站的位置是左邊第一個,自他向右數過去,分別是一個相貌醜陋的矮小老頭,一個高高的中年武將,一個怪模怪樣的長髮老者,一個白色道裝的怪人,一個身材高大的莽漢。拍手的人是中年武將。

  六人走上前來,在二人兩丈外停住。

  中年武將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緩緩的道:「你終於來了,我是叫你武安君呢,還是叫你李芳武?」

  武狂一愣,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對此人卻很陌生,目光移動,對上了怪模怪樣的長髮老者,心頭突然生出一股仇恨。

  長發老者見了他,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眼光一直在武狂臉上捕捉著些什麼。

  武狂雙眼一翻,道:「你是誰?老夫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看你們的裝束,不像是中原人。」

  中年武將笑道:「你這話說的有趣,難道你是中原人嗎?」

  武狂一怔,接著沉著老臉喝道:「胡說,老夫怎麼不是中原人?你們是高麗人?」

  中年武將淡淡一笑,道:「不錯,我們正是來自高麗。」

  武狂冷哼道:「我與你們高麗人素無往來,你們為何要找我?」

  話剛說完,長發怪人臉上突然閃過一道驚奇的神色,厲聲喝道:「你果然是李芳武!你怎麼沒死?」

  在武狂的記憶中,並沒有見過這人,但不知怎麼回事,一看到此人,就會有一種遇到仇人的感覺,聽了他的話,沉聲道:「我當然沒有死,你是誰?難道我們見過?」

  長發老者臉上一愣,道:「李芳武,你仔細看看我,這麼多年過去,我尚且還認識你,難道你就忘了我嗎?嘿嘿!」

  武狂端詳了一會,還是想不起在那裡見過他,道:「我想不起在何處見過你,你到底是誰?」

  長發老者陰沉沉一笑,道:「李芳武,你的命可真大啊!當年我以為你死了,誰知你還活著,而且在中原武林混得還不錯。聽到你沒死的訊息後,我還半信半疑,這次我親自到中原來,就是來證實你的死活,這一次可不能讓你再活下去了。在我眼裡,你早已是個死人,不如你就永遠的死去吧!」

  武狂聽了,疑惑的道:「你說的話我半個字也聽不懂,我確實不認識你,但是我一看到你,就有一種仇視的心情。」

  長發老者皮笑肉不笑的道:「這就對了,你本來就應該仇視我,因為我們之間一早就是敵人。」

  面色一沉,喝道:「李芳武,死到臨頭,還在跟我裝瘋賣傻,我哥哥死了那麼多年,你憑什麼還能活在世上?」

  武狂越聽越奇怪,正色道:「我再說一次,我不認識你!」

  長發老者冷笑道:「你當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武狂哼了一聲,道:「不是不記得,而是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長發老者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心中叫奇,嘴裡卻道:「記不記得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你很快就要到地獄裡作鬼去了!」

  方劍明一直沒說話,聽到這,淡淡的道:「各位最好是把話說明白些。」

  長發老者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誰?為何要同李芳武一起來送死?」

  方劍明淡淡一笑,道:「我只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說了你們也不認識。但是,想要我的命,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動手之前,你們可得把話說清楚,免得彼此有什麼誤會。」

  中年武將聽了,眼珠一轉,笑道:「誤會?你所指的是那一方面?」

  方劍明看了看他,道:「前不久,我見過貴國的一位姓張的將軍,他的名字叫張清義。看你的打扮,是軍中的武將,這位姓張的將軍曾援手相助我們不知你可認識他?」

  中年武將臉色一變,道:「你說張清義見過你們?」

  方劍明道:「不錯!」

  長發老者聽到張清義這人之後,眼中閃過一道殺氣,方劍明「不錯」二字剛落,只聽他「桀桀」一聲陰笑,道:「這麼說來,他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你們。李芳武,你為什麼不跟他們回國?」

  武狂愕然,道:「回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六人聽了這話,臉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那中年漢子道:「原來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真是奇怪,他們既然見過你,怎麼會認不出你?」

  長發老者仰天大笑道:「這大概是他們太謹慎了,有時候謹慎過度,往往辦不成事情。張清義啊張清義,你雖然碰到了李芳武,但是你有眼無珠,沒有認出他是誰,以至於讓我們捷足先登,真是天助我也!」

  武狂聽得滿頭霧水,大喝一聲,道:「你們究竟在說些什麼,給我說個明白!」

  長發老者眼睛一翻,獰笑道:「李芳武,你活過來之後居然連以前的事都忘了。你忘了自己是什麼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既然你選擇了忘記,我就成全你,送你去見閻王!」

  說完,將手一揮,六人飛身退走。武狂虎吼一聲,縱身去抓他們。那十八個帶著面具的長袍怪人快速的飄動起來,武狂這一衝上,迎面便遇上了三個提著燈籠的長袍怪人。

  武狂一掌擊出,只聽「砰」的一聲,僅僅將三個燈籠震得晃動了一下,他的人卻被一股強大而又詭異的勁道震回原地,心中大吃一驚,叫道:「主人,小心他們,這燈籠有些古怪!」

  就在武狂縱身而出的時候,方劍明天蟬刀一揮,向左面六個長袍怪人劈了出去,本以為這一刀能將六人震退,誰知只見五個燈籠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一根細長的鞭子電閃而出,方劍明只覺手腕發麻,身形飄動,躲閃著鞭子,退了八步。

  六人怪聲叫著,宛如鬼哭,紛紛飄了起來,長袍一直拖到草叢上。見了這等怪異的情形,二人不敢輕舉妄動,背靠背的暗中運功,凝神應對。

  十八個長袍怪人飄忽著發出鬼哭一般的尖叫,繞著二人轉圈,速度越來越快,十八個人有十五個手中拿著燈籠,其他三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根細長的鞭子。他們是以六個人為一組,一組五個燈籠加上一根長鞭。

  那六人退開之後,站在了圈外。中年武將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道:「石先生,此人當真是武安君?」

  長發老者點點頭,冷笑道:「不錯,正是他!」

  中年武將道:「六十多年前,我還沒有出生,所以並不清楚當年的經過,你不是說過,武安君已經被你殺了嗎?」

  長發老者道:「這也是我弄不明白的地方。六十多年前,我與哥哥奉命到中原來追殺他,我們在樹林中大戰了一場,後來我哥哥死在他的手中,他也被我一掌擊斃,我至今還記得那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上,他離地飛起,撞在了一塊巨石上,渾身是血,我當時也探過了他的鼻息,自認他已經死了,這才抱著哥哥的屍體回到本國。這麼多年過去,要不是烏龍禪師占卜說他這個師弟還活在世上,我也不會到中原來!」

  中年武將皺眉道:「石先生,武安君當真是烏龍禪師的小師弟?」

  長發老者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怕烏龍禪師?」

  中年武將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難道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