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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老頭

  鄭可莊臉上一喜,道:「不過什麼?前輩儘管直說。」

  老頭道:「老夫有三個條件,第一,到了飛鷹堡,老夫不受你們的節制。第二,老夫要走就走,你們不許攔我。第三,這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叫西門萬鷹在一個月之內不要跟我。談有關秘笈的事!」

  鄭可莊聽了,笑道:「好說,好說,前輩是堡主的師叔,到飛鷹堡就像是到自己的家,誰又敢攔你呢?這次堡主請你到本堡,是去敘舊的,我想堡主絕不會讓前輩為難!」

  老頭雖然未必相信他的話,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道:「那好,你們先跟我來,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就跟你們到飛鷹堡去。」

  仰天打了一口哨,天空中的兩隻黑鷹展翅向南高飛,他本人卻轉身向左面的山坡躍去,腳尖在幾棵樹上點了幾下,便去了數十丈。六人不敢遲疑,跟著飛身而去。片刻之後,七條人影翻過山坡,消失在遠處。

  七人走後不久,方劍明與武狂出現在峽谷內。

  武狂滿臉困惑,道:「這老怪的性子怎麼變了?他什麼時候成了飛鷹堡堡主的師叔?難道是我看錯了?」

  方劍明道:「李大哥,這老怪真的是縛鷹老人?」

  武狂沉思了一下,搖搖頭,道:「他跟縛鷹老人長得一模一樣,而且也有兩隻黑鷹,但我想他絕不會是縛鷹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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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劍明笑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武狂奇道:「你沒見過他,怎麼知道他不是真的縛鷹老人?」

  方劍明笑道:「不知你注意到沒有,司馬正平雖然說他是縛鷹老人,但他始終沒有承認,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把自己看作是縛鷹老人,倒好像是比縛鷹老人更厲害似的!」

  武狂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說話怪怪的,不像我見過的縛鷹老人。嗯,這麼說來,他有可能是縛鷹老鷹的胞胎兄弟。不過,我倒沒有聽說過他有什麼兄弟。」

  兩人說著,朝峽谷外走去。

  方劍明道:「李大哥,那司馬伕人的怪病,未免太稀奇了,你可曾見過?」

  武狂苦笑道:「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方劍明不由想起了八年前在西門山莊見到司馬宸宇母子的事。司馬宸宇那麼壞,但是他的母親看起來卻很慈祥,雖然發病後的脾氣暴躁,手段也有些殘忍,但那也不是她的本性,病得連丈夫都不認識的人又還有什麼本性呢?

  武狂見他在沉思,問道:「主人,你在想什麼?」

  方劍明脫口而出,道:「我見了這司馬伕人,總有一種在什麼地方見過她的感覺,我也說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武狂一怔,道:「是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方劍明淡淡一笑,道:「別管這些了,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二人出了峽谷,沿著來路回到大道上。有事話長,無事話短,二人曉行夜宿,不知不覺過了兩天。

  這一天是二月除三,走到黃昏,二人進了一個小鎮。鎮上只有一家客棧,由於過客比較多,只剩下一間客房,二人便同住一屋。

  用過晚飯,二人在燈下海闊天空的聊天,聊到江湖中事,武狂把他早些年聽到的一些武林軼事說給方劍明聽。方劍明聽得眉飛色舞。

  武狂正說得興起,突然聽到了夜行人走動的聲音,方劍明也聽到了。

  兩人假裝不知,繼續說著。本以為這人只是一個賊人而已,誰知這夜行人到了窗戶外,陰沉沉的道:「李芳武,有種的話就跟我來!」

  武狂一怔,向窗戶撲了過去,夜行人怪笑一聲,上了屋頂。

  武狂大喝一聲,道:「何方鼠輩,有種的就不要跑!」轉到門邊,開啟門沖了出去。

  方劍明一拿天蟬刀,隨手往桌上丟了一塊碎銀子,出了房門,跟上武狂的身形。

  二人追著夜行人出了小鎮,向東南方向疾馳。那人輕功極高,似乎要帶他們去什麼地方,方劍明感覺不妙,道:「李大哥,這有可能是個陷阱。」

  武狂道:「就算是個陷阱,我也要去看看是什麼人竟然找到我的頭上來?」

  方劍明眼珠一轉,倏地加快身形,宛如流星趕月一般,電閃似的沖向了夜行人。夜行人發覺身後風響,回身就是一掌劈出,掌風呼呼,極為強勁,顯非庸手。

  方劍明一聲長嘯,凌空一翻,頓時落在了他的前面。那人心中大吃。一驚,喝道:「你是誰?」

  方劍明冷笑道:「我還沒問你是誰,你倒問起我來了!」

  這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漢子,方劍明從來就沒見過他,暗道:「難道不是扶桑人?」

  中年漢子看了他一眼,道:「我約的人是李芳武,你跟來幹什麼?這不關你的事,你最好不要跟來!」

  方劍明「哈哈」一笑,道:「深更半夜的出來約人,你定是不安好心,我就要跟來,你又能怎麼樣?」

  武狂飛身趕上,看了中年漢子一眼,面色一沉,道:「說,你是什麼人?怎麼。知道老夫的名字?」

  中年漢子上下打量著武狂,道:「李芳武,想不到你還沒死。嘿嘿,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名字,就跟我來。」

  武狂雙眼一瞪,冷哼道:「去就去,老夫還怕你不成?」

  方劍明走到武狂身邊,低聲道:「李大哥,你當真要跟他去啊?」

  武狂道:「主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但是他卻知道我的名字,無論如何,我都要去看看。」

  方劍明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啊!」

  武狂道:「陷阱沒有什麼可怕的,你……」

  方劍明攔住他要說的話,道:「既然李大哥要去,我也不阻攔,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也得跟去!」

  中年漢子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隨你的便,多你一個人也無妨,大不了……」說到這就不再說下去,施展輕功,向西南方向飛奔。二人飛身而起,跟在中年漢子身後,暗自運起功力,以防有人偷襲。

  四周一片濃黑,伸手不見五尺,幸虧三人都是武功高強之人,眼神不同常人,不然這路還不怎麼好走。

  三人在野外飛奔了一盞茶功夫,掠過了幾座山嶺,來到了一個亂墳崗外。

  中年漢子腳下一頓,回頭獰笑道:「有膽量的話就跟我進去!」說完,身形一晃,閃進了亂墳崗中,很快消失了蹤影。

  二人藝高人大膽,投身進了亂墳崗。

  亂墳崗雜草叢生,又多怪樹,朦朦朧朧中看去,無數個墳頭就像是巨大的饅頭,帶有一種陰森,淒涼的感覺,加上不知從那裡傳來的烏鴉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這個亂墳崗可真不小,二人跟著中年漢子飛快的走了半天,還沒有走出去。

  武狂心中有些不耐,喝道:「站住,你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再往前走,我們就不奉陪了!」

  中年漢子頭也不回,「桀桀」一聲陰笑,道:「李芳武,到了這裡,你們還能活著出去嗎?見鬼去吧!」身形突然往下一伏,鑽入草叢中,二人飛身撲到他剛才所立之處,眼光四下一掃,那裡還有他的蹤影。

  「嘎嘎……」烏鴉刺耳的叫聲叫傳來,忽然一股陰風撲到,二人臉色一變,不及多想,身形往兩旁一閃,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從兩人之間飄了過去。二人心頭一震。這人的輕功好不高明!

  二人生怕有詐,不去追那人。

  武狂劈空拳打出,颳起一股狂風,將雜草吹得東倒西歪,冷笑道:「裝神弄鬼的東西,有本事的話就出來見面!」

  「嘎嘎……」

  又是一聲烏鴉叫,叫聲過後,三個燈籠如同鬼火一般,猛然從雜草中飛起,快如閃電的向二人打來。

  武狂往前踏出一步,右掌一翻,拍出一掌,掌風凌厲,頓時將三個燈籠震飛出去。燈籠熄滅,消失在黑暗中。

  方劍明見燈籠來得古怪,不敢大意,伸手一握天蟬刀刀柄,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身上發出,就在這一瞬間,六個燈籠暴射而至,數十枚暗器跟在燈籠之後向二人襲到。

  二人長嘯一聲,身形騰空而起,六個燈籠與暴雨般的暗器從腳底下電閃而過,他們的身法只要慢了半拍,便會被燈籠與暗器打中。但是,危險並沒有過去。二人剛騰空而起,跟在暗器後面,是六個黑衣蒙面人。六人手中利劍一振,分批殺向二人,劍氣森森,劍光如電,令人心驚。

  武狂虎吼一聲,震耳欲聾,不顧身前露出的破綻,非但不退,反而深吸一口真氣,身軀凌空一轉,沖入了劍光之中,再也看不見他的人影,他已經被劍光團團罩住了。

  就在武狂撲出去的時候,方劍明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拔出天蟬刀來,只見刀光一閃,然後便是一群飛舞的蟬兒。只聽「噹噹……」刀劍相碰之聲響個不住,方劍明在瞬息之間接下了每人三十五劍,三個蒙面人就是一百零五劍,三人只覺手腕麻疼,人被震落。

  三人心中大吃一驚,能接下他們三人合擊的人,絕對是刀法名家,方劍明不等他們投身黑暗中,天蟬刀一舞,奔雷一般砍向三人,刀光一分為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劈出。

  三人舉劍一擋,架住了天蟬刀,三人手中利劍一絞,想把天蟬刀絞斷,他們的利劍雖然是寶劍,只是可惜遇上了天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