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柔嫣然一笑,看著「朱公子」,道:「朱公子,你好。」
「朱公子」微微一笑,道:「雷柔小姐好。這位兄台是那一位,還望雷柔小姐給我引見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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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柔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名叫鍾濤。對了,朱公子,你怎麼知道我就是雷柔?」
「朱公子」笑道:「生得這般傾國之貌,除了是雷柔小姐外,還會有誰?」
雷柔道:「朱公子,其實這裡就有一個比我美的女子,她才是真正的美人呢。」
「朱公子」道:「哦,不知她是何人?」
雷柔回過頭去,大聲叫道:「龍姐姐,你們都過來吧。」只聽雷鳴的聲音道:「姐姐,朱公子同意了嗎?」
雷柔哼了一聲,嗔道:「我又沒有叫你,你多什麼嘴,你不來就算了。龍姐姐,你快些過來,我想看看你的武功如何。」
龍碧芸聽了,柳眉微微一皺,看了看方劍明。方劍明見她望過來,也是皺了皺眉。
雷柔在那頭連聲催促,丁世傑生怕惹她不高興,笑道:「我們還是過去吧,別把她給惹惱,到時大家倒霉。」說完,向唐肥看了一眼。兩人身形一起,飛出大道,腳下連踩水燈,轉眼之間,已去了十多丈。雷鳴聽了丁世傑的話,臉色一變,急忙將身一扭,跳了下去,踩著水燈,一路飛躍過去。
龍月小嘴一撅,嬌聲道:「雷小姐也真是的,幹嘛要我們過去,小姐還有內傷在身呢!」
龍碧芸微微一笑道:「這也怪不得雷妹妹,她不知道我受傷的事。方郎,麻煩你把我渡過去吧。」
方劍明聽了,臉色一變,他還真不想去見這個「朱公子」,要是再和他起什麼衝突,那就不好辦了。
龍碧芸見了他的臉色,詫異地問道:「方郎,你不想過去嗎?那我們就……」
方劍明急忙笑道:「既然雷小姐這般盛情,我們就過吧!」說完,伸手輕輕地沾住龍碧芸裙帶一角,看了龍月一眼,道:「月兒,要不要我幫忙?」
龍月嬌哼一聲,道:「不用,我能過得去。」嬌軀一扭,輕輕鬆鬆地飛身而下。方劍明微微一笑,道:「芸兒,我要下去了。」龍碧芸嫣然一笑,點點頭。
方劍明手上微微一用力,發出一股氣勁,護在龍碧芸身周,然後身形一起,帶著龍碧芸飛身下了大道,落到湖面水燈上。
須臾,眾人便來近了。「朱公子」抬眼一望,見到方劍明,臉色微微一怔,轉瞬微微一笑道:「方公子,我們又見面了。」聽了這話,龍碧芸和龍月均是一愣,均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方劍明。
方劍明打個哈哈,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想不到我們還能見面。」
「朱公子」道:「今晚月色格外的好,我聽說月湖夜景十分美麗,特地來此觀賞。沒想這個月湖當真是魅力無窮,我見了湖上風光,忍不住在水燈上玩了一把,倒叫各位見笑了。」
雷柔聽了二人的對話,詫異地道:「你們認識嗎?我怎麼不知道?」
「朱公子」笑道:「我們是今天午間才認識的。」說著,看了看方劍明身旁的龍碧芸,看清了她的絕色面貌,心頭一震,剛才她只顧看著方劍明,雖然見到龍碧芸身段美妙,只道她不過是一個俏麗的佳人罷了,這下將龍碧芸看清,不禁為龍碧芸的絕色美貌驚嘆。
「朱公子」驚訝地問道:「這位小姐是誰?」
雷柔嬌笑道:「我說的沒錯吧,她是不是比我還要漂亮?她就是『縹緲仙子』龍碧芸龍姐姐。龍姐姐,這位是從京城來的朱公子。」朱公子三字說得很重,顯然是別有用意。
「朱公子」聽了眼前這個女子就是『縹緲仙子』龍碧芸,驚異地道:「原來是龍小姐,在下朱祁嫣。」
龍碧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朱公子好。」
朱祁嫣見她與方劍明態度有些親密,眼珠一轉,笑道:「我若沒有猜錯,方公子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方劍明方兄吧?」
方劍明道:「不敢,不敢。」
朱祁嫣道:「今日午間一事,就全當是一個笑話,方兄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張舟轉達之事,倒是我顯得唐突了。」
方劍明哈哈一笑道:「區區小事,在下怎麼會記在心上。」
那兩個紫衣老者走了上來,「銀老」赫連銀看了龍碧芸一眼,道:「芳駕就是慈航軒傳人『縹緲仙子』龍碧芸?」
龍碧芸道:「正是。」
「金老」赫連金突然問道:「龍小姐受了內傷?」
龍碧芸心頭暗驚,點點頭。
赫連銀哼了一聲道:「誰這般大膽,竟敢找龍小姐的麻煩,若讓老夫知道,必找上門去,好好教訓他一下。」
龍碧芸道:「不敢煩勞前輩。」
方劍明見「金銀二老」一副老氣橫秋的神態,生怕再與他們有言語衝突,忙道:「我等前來打擾,實屬不便,如今天色漸深,我們也該回去了。」
丁世傑介面道:「不錯,我等打擾了朱公子的雅興,實在唐突,這就告辭。」向唐肥使了一個眼色,兩人施展開輕功,轉眼去遠了。
翌日,用過早餐,雷柔帶著鍾濤,早早地來到靜園,說要出去遊玩。方劍明等人一聽,當即叫好。丁世傑問到雷鳴,雷柔道:「他還有事,不能來。」
一行出了雷家,隨性遊玩。午間在一家酒樓用膳,膳後的目標便是西湖。西湖位於杭州城西面,湖岸周長三十餘里。三面環山,一面瀕城,山清水秀,風景如畫。方劍明第一次到西湖,見湖面畫舫遊動,女子柔軟歌聲傳來,一派生氣,便笑道:「原來西湖這般美麗,丁大哥,這些畫舫是做什麼用的,居然還有歌女。」
丁世傑聽了,微微一怔,接著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道:「你問我,我也不清楚,你去問雷柔,她是一個老杭州,不會不知道。」這時,雷柔已把三女拉到前面去,方劍明見她們相談正歡,怎敢去打擾。
鍾濤聽了丁世傑的話,便問道:「你們當真不知?」
方劍明搖搖頭,丁世傑則是神秘一笑。
鍾濤道:「方兄,我來告訴你吧,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聽說這些畫舫大多是用來喝酒的。」
方劍明一愣,道:「喝酒?喝什麼酒?」
鍾濤道:「好像叫做花酒。」
方劍明更是奇怪,道:「花酒是什麼酒,好喝麼?」
丁世傑道:「方老弟,我算服了你,你當真不知什麼叫花酒?」
方劍明搖搖頭道:「我確實不知。煩你們告訴你。」
鍾濤想說什麼,卻憋紅了臉道:「我也說不清。丁大哥是個老江湖,他肯定知道,只是他不說而已。」
丁世傑哈哈一笑,在方劍明耳邊說了幾句,方劍明便即明白,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丁世傑道:「其實,這些畫舫中的姑娘家,大多是被生活所逼,強作歡笑面對客人,實屬無奈。」
鍾濤道:「丁大哥說的不錯。我聽說這西湖上有一個美人,生得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又身懷絕技,不知有多少男子為她痴狂,丁大哥知道嗎?」
丁世傑微微一愕道:「我幾年前來過一次,那時倒是有不少美貌女子,可是要說到國色天香,卻是沒有。你說的這個女子是誰?」
鍾濤臉色突然一紅,低聲道:「我說一件事給你們聽,你們可不許笑話我。」方劍明和丁世傑都道:「不笑,不笑。」
鍾濤想了一想,道:「我初到杭州的時候,一進城就遇到了一個乞丐,那乞丐邋遢得很,嘴裡髒話滿天飛。他見我相貌生疏,知道我是外地人,就攔住我的去路,問我是不是找人,我當時只知道雷府的大概方位,卻是不知道具體地址,見他這般說,就說我要到雷家去找人。他聽了,說他知道雷府在何處,要給我帶路。我還在遲疑,他就笑話我,我一時被他所激,跟著他就走,反正我寶劍在身,並不怕他。沒想到,他帶著我來到了西湖邊上,我正待要問他到底想做什麼,他卻對著湖邊的一隻畫舫傳話道:『肥羊來了,你們都出來吧。』我聽了他的話,正自奇怪,忽見從那隻畫舫上竄出五個大漢。我見了,心知他們這是要害我。一怒之下,將五人連同那乞丐打傷。
剛把六人收拾,又一隻畫舫滑了過來,兩個中年人總舫內飛身掠出,一個喝道:『你小子是什麼人,竟敢傷我西湖幫的人!』我見他們是一夥的,便與兩人相鬥起來。忽聽遠處有人喝道:『你們西湖幫的人又在欺負外地人,今天本姑娘要你們好看,招打!』幾枚飛鏢電也似地飛了過來。
那兩個中年人回頭劈出掌風,將飛鏢震落,抬眼望去,卻是大驚失色。那發鏢之人卻是一個美貌女子,站在一隻極大的畫舫之上。那兩個中年人似是很怕畫舫中人,話也不吭,撒腿跑了。我向那美貌女子道謝,她卻說不必如此,忽聽畫舫內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少俠要去雷府麼?』我聽了,心頭一驚,她怎麼知道我要去雷家,不等我回答,她道:『你剛才所遇到的是西湖幫的人,此幫是杭州城一霸,身後有個大勢力給他們撐腰,他們才不會懼怕雷家。你要到雷府去,我可以叫人帶你去。』我心中一喜,急忙向她道謝,誰料她卻是再也沒有說話。
後來,我就被一個船伕帶到了雷府。路上我問船伕,那隻畫舫是誰的,畫舫中的女子又是何人。船伕道:『這西湖一帶,沒有誰不知道她名聲的。她叫燕飛鳳,是畫舫主人,帶著一群女豪俠專門給當地人排憂解難。自她來後,西湖幫的人再也不敢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