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9章 自作孽不可活

  「爺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您看這個印章!」

  「這人說這印章是咱新芽酒坊的傳承信物,誰拿著它,誰就是咱酒坊的東家!」

  「而且這印章不知怎麼的都被記到了縣衙的文書上!」

  說著,趙傲一把抓起純銀印章,捧在手裡,送到了自家爺爺面前:「爺!您快看看,這印章就算真有,也該在咱家手裡吧!」

  「您看看,這是假的吧,真的是不是在咱家放著呢?」

  面對自家孫兒焦急的問詢,老者趙行行並沒有任何理睬的意思。

  半晌,他抬手撥開了擋在身前的孫兒,行至洛塵身側,恭敬一揖:「新芽酒坊四代掌柜——趙行行,見過洛先生。」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大家怎麼也沒想到,這趙家老爺子,居然認得眼前的青衣先生!

  而且這老者的態度,顯然是在面對上位者時才會擺出的姿態啊!

  眾人一頭霧水之際,趙老爺子再度開口:「諸位,這印章的的確確就是真的,而且僅此一枚。」

  「便是在洛先生的手中。」

  「持信物者為新芽酒坊東家!」

  趙傲難以接受自己帶來的希望成為了壓垮駱駝的稻草,他朝著自家爺爺吼道:「爺爺!你老糊塗了你!你知道新芽酒坊值多少錢嗎!」

  「就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印章,你就要把它拱手送人?」

  「還有啊!這印章到底是誰弄出來的!為何你不跟我和我爹說!」

  啪!

  趙行行反手一個耳光,抽得趙傲倒退數步:「瞧你那一副氣虛虧空的樣子!」

  「我一個快七十的老頭能一巴掌抽得你暈頭轉向,你還像個人?」

  說到這,趙行行「啐」了一口,繼續道「這印章是新芽酒坊的創始人,也是你的祖奶奶弄出來的!」

  「你有什麼意見,可以現在就下去跟她說!」

  嚯!

  在場的貴人們神情一凜,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居然能發展到這般田地。

  「過來!」

  「死過去!在犟抽死你!」

  一道粗獷的謾罵自新芽酒坊門前陡然響起。

  眾人回首看去,就見一年輕夥計將反綁著黃總管的雙手,將其「押」到了八仙桌前。

  「洛掌柜!此獠剛才趁大家不注意,悄然潛入了酒坊財庫,企圖捲款潛逃!」

  「幸好我注意著他,這才阻止了酒坊的損失!」

  說著,燒刀子將一大疊銀票拍到了八仙桌上,正色道:「請洛掌柜定奪,該如何處置此獠!」

  「你這禽獸!想我待你不薄......」

  黃總管一句話沒罵完,年輕夥計一嘴巴就抽上去了。

  被抽得暈頭轉向的黃總管趴到地上,有氣無力的喊著「冤枉」二字。

  桌前,洛塵喝了口酒,笑道:「我記得你叫燒刀子是吧?」

  年輕夥計拱手作揖:「正是!這是我在酒坊的花名,真名叫甘大力!」

  「先前我在酒坊前攔下了東家您,實在是對不住,請東家責罰!」

  「無妨~」洛塵笑了笑,看向裘府尹:「裘府尹,這黃總管算是人贓並獲,便交由衙門處置了。」

  「另外,新芽酒坊的目前所有財物加起來約為一百一十三萬兩。」

  「有勞裘府尹命各縣衙主簿文書幫著清點一番。」

  「這一百多萬兩,除了用於結清夥計的工錢外,其餘悉數捐贈於霜東各縣衙,當個賑災儲蓄,不知裘府尹意下如何?」

  「您...這就要把整個酒坊都捐了?」裘府尹不敢置信:「不打算留點嗎?」

  「不留了。」洛塵笑了笑,繼續道:「變了味的酒坊,留著也是糟蹋了名聲。」

  「我不同意!」趙傲回過神來,便沖了上來,唾沫橫飛的拍著桌子:「這些錢都是我趙家人的!如今這新芽酒坊能有今天這般繁華,全然是因為我趙家人經營有方!」

  「我要打官司!我要上訴!我要告到都城!」

  洛塵從袖間取出一疊宣紙,遞到了裘府尹面前:「這上面詳細記載了趙傲、黃自杭所犯下的罪行。」

  「其中直接害人命的事情倒是沒有,但用武力等手段脅迫良家女就犯,並威脅其家人不得報官的事情,還是多得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青年居然準備得這麼齊全!

  這完全是要一下子把趙傲、黃總管給一下按死啊!

  只要罪證是真的,那這兩人且不說流放的路上能不能活下來。

  就是能不能扛過流放前的板子,都是看二人的身子骨夠不夠硬了......

  「來人!」裘府尹看完第一頁罪證,臉色就變得極度難看:「把趙傲、黃自杭給押起來,我要帶回府衙,親自審問!」

  「是!」

  隨行保護府尹的便服差役立即上前,扭著趙傲二人就走。

  「爺爺!救我啊爺爺!幫我求求情!」

  「家公!看在我姐的份上,幫幫我啊!我不想流放!會死的!」

  望著二人被扭送離開的樣子,趙行行顯得很平靜:「我同你奶奶,你爹他們早就說過很多次了。」

  「人不要忘本,不要為了掙用不完的錢,而耍一些小聰明。」

  「可他們都不聽,所以掙了那麼多錢,也折壽了。」

  「你呢,我也跟你說過,但你這小子,早就被慣壞了。」

  「我自己性子軟弱,對你們下不去手,便等著洛先生來得這一天。」

  「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你們也別怨了,要怨就怨自己當初做下的決定吧......」

  趙老爺子的一番話,語重心長,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那些不曾聽他勸告的親人所說。

  不多時,趙傲二人的「悲鳴」消失在了夜色中。

  趙老爺子走到桌前,扯出了一個笑容,問道:「洛先生,我能不能喝一碗太奶奶釀得斷青酒?」

  洛塵頷首:「阿刺,尋一壇未開封的酒,叫他帶回去吧。」

  「好。」阿刺應聲,立即從空地上尋摸了一壇斷青酒,遞給了趙老爺子。

  後者接過酒水,神情複雜,沉默許久後,環抱酒罈,朝著洛塵拱拱手,道了一聲「謝謝」,便轉身離開。

  洛塵亦是起身,收起了那枚純銀印章,對著那始終保持著躬身作揖之態的「燒刀子」講道:「幫著官府一道清點新芽酒坊的財物,允你多拿一百兩工錢。」

  聞言,「燒刀子」立刻回應:「東家!做完事,我想跟著您!」

  洛塵笑了笑,說道:「你挺機靈,日後自不會過差了,自此之後沒有新芽酒坊了,你也不用跟著我。」

  「燒刀子」還想說些什麼,但他一抬頭,就發現剛才還在身邊說話的洛塵,已然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