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5章 敗者食塵

  對方符寶所化金虹,穿透自己元磁之力所化五色雲氣的一幕,讓墨昂洛無聲地嘆息了起來。

  這一幕倒是沒有出乎他的預料,畢竟元磁之力雖然強大,但是還是有其缺陷在的。

  元磁之力的本質是從靈力之中激發出來的強磁場,其對靈力有著極強的偏轉和引導作用,但是並不像是正常的法術、法器對抗那樣可以將靈力對衝掉。

  像是墨昂洛之前能夠輕而易舉地打散其他修士的法術,或是將其法器之中的靈力強行抽出,除了引導靈力之外,更多是依靠元磁之力破壞法術、法器之內的原本的電磁相互作用。

  而對於符寶這種等級的寶物,憑墨昂洛的元磁之力,是無法直接將其破壞掉的。

  這或許與符寶的靈力結構相當特殊有一定的關係,畢竟其乃是將法寶的威能直接封印到符紙中得到的奇物,會具有法寶的一部分特性。

  其內部的靈磁相互作用的強度,可能超過了墨昂洛元磁之力的應對上限,無法被輕易抵消掉。

  當然了,畢竟依然是靈力所化,即便是符寶,也一樣會受到元磁之力的作用,被其所阻礙、偏轉。

  別說符寶了,就算是法寶,理論上也會受到偏轉之力的作用。

  這或許與磁場的特性有關,將帶電粒子置於磁場中時,不管有多少個這樣的粒子,其所受到的來自磁場的作用力,都僅與磁場強度和帶電粒子的帶電量有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所以,不管一個物體之中蘊含靈力的多寡,其都會受到偏轉之力的作用,甚至存在一種可能性,就是靈力的總量越大,受到的偏轉之力反而越強。

  只是,以結丹修士的法力,完全可以強行頂著偏轉之力的作用,驅使法寶穿過元磁磁場,強行將人擊斃;威力足夠強的符寶,也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由於元磁之力無法直接破壞、分解符寶,墨昂洛便只能採用元磁之力最基礎的「偏轉」的功效;而由於這件符寶的威能又很強,可以對抗偏轉之力,他又無法將其徹底偏轉開。

  當然了,被這樣抹消掉大半威能之後,這件符寶雖然本身威力強大,卻也休想能穿透墨昂洛施展出來的以元磁之力加持的「凝光壁」法術了。

  而如果拼消耗的話,墨昂洛的法力雖然說不上是源源不斷,但相信也比對方這件符寶的殘餘威能要強出一些!剛剛這符寶的狀態,墨昂洛可看得一清二楚的。

  只不過,墨昂洛並不想和對方拼消耗;那陰翳青年手下、參與對自己圍攻的築基修士中的最後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此刻似乎並不敢繼續對自己出手,而動了逃跑的打算!

  墨昂洛當然不會允許對方逃跑掉了,他所修煉的元磁之力的神通,是堅決不能暴露出去的,即便對方似乎並未認出自己修煉的元磁之氣,也絕對不能留任何的活口。

  畢竟,元磁之力的神通,那可是元嬰期的修士都要為之眼熱的,如果能以此為基礎修煉成傳聞中的「元磁神光」,就算是在元嬰期的境界內,也可以做到同階無敵甚至越級而戰了。

  墨昂洛可不打算賭這幫老怪物會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他這樣的研究者,或許算得上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但修仙界的絕大多數人,最擅長的可就是殺雞取卵。

  這般念頭,當然不只是在墨昂洛的心底里滑過,他一向可以算是一個行動派。

  雖然體內法力大半都被占用,但是墨昂洛還是雙手一搓之下,釋放出了一道金光,直接追上並籠罩住了那正想要逃跑的築基初期的魔道修士!

  緊接著,「青鋒刃」法器便將這個被「磁光界」籠罩、無法動用神識的傢伙直接穿心而過!

  這一幕讓那陰翳青年目眥欲裂,但是再一看他的符寶和墨昂洛的法術相對抗的區域時,此人又突然變得大喜過望了起來,開始哈哈大笑,彷佛勝券在握了一般!

  在他那飛梭符寶所化金虹的不斷壓迫下,那「凝光壁」法術所化光壁,似乎出現了些許裂紋,給人一種再加幾分力就能將其徹底破壞掉的感覺!

  自然,在對抗符寶的情況下,還敢分出心神去擊殺那名築基初期修士,讓墨昂洛的法術和功法威能分散了些許,導致他的防禦,似乎逐漸有了不支之色。

  不過,墨昂洛卻並未因此而驚慌失措,反而神情奇怪地看了陰翳青年一眼。

  只一瞬間,隨著元磁之力與法力的灌注,這法術所化光壁上的裂痕,就直接消失不見了,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這自然將那陰翳青年氣的幾乎吐血。

  此人沉默了片刻之後,竟面露瘋狂之色,咬破舌尖,口吐出一口精血,噴在了那符寶所化金虹上!但卻仍然沒有效果,墨昂洛的法術依舊堅挺。

  這下,那陰翳青年終於絕望了。

  他發狠之下,從儲物袋中抽出了雜七雜八的七八把頂階法器,一股腦地全砸向了墨昂洛。

  這令後者有些驚訝,能操控如此多法器,其神識絕對遠強於尋常築基後期修士了,和如今的自己都差不了太多,他一個築基後期修士?憑什麼?

  當然了,對方如此做,卻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墨昂洛心中冷笑道,只會平白浪費法力而已。

  但令墨昂洛更驚訝的一幕發生了,此人竟然在掐了一個法訣之後,強行令這些法器連帶那件符寶,在自己的面前自爆了!

  恐怖的靈波爆裂開來,精純靈力所化的衝擊,不但撕裂了墨昂洛的防禦,也將其擊飛出上百丈遠。

  而那陰翳青年如此做,自然不是妄想憑此擊敗墨昂洛。

  在無法與那些手下聯手施展遁法的情況下,此人的遁速自然不會再快到能與結丹修士相比的程度;但在此人祭出一條游魚般的飛行法器並御器遁走後,其速度之快,卻也差不了太多!

  面對這一幕,墨昂洛平靜地搖了搖頭,自然是重新祭出了他那墨綠色的飛舟,並立刻追了上去。

  兩件飛行法器的飛行速度不能說相差很多,也只能說是一模一樣,追了有幾分鐘的功夫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卻依舊是一點未曾拉進,但也沒有拉開一點距離!

  但是墨昂洛並不心急,對方已經消耗過了精血,還自爆瞭如此多件法器,自然不可能堅持太久的。

  更何況,相比於對方,自己的法力和神識,可還有大半可以呼叫。

  果不其然,很快,對方身上的氣息就突然下降了一截,速度也變慢了些許;這讓墨昂洛很快將雙方之間的距離拉進到了百丈之內,可以動用別的手段了。

  他只是手一抬,便先用「磁光界」罩住了對方;以對方的神識和修為,這法術已經並不能真的對對方造成太強的影響了,但是依然拖延了對方半秒鐘左右的功夫。

  藉著這個機會,墨昂洛便再一次拉進了距離,並以真正的元磁之力籠罩住了對方,直接擊毀了其飛行法器,然後冷笑連連地將對方一把擒拿了過來。

  在這陰翳青年還未來得及驚呼或出言威脅之前,墨昂洛就一拳擊穿了他的小腹、廢去了其丹田,令其陷入了昏迷狀態。

  然後,他才重新催動了法器,朝著先前大戰的地方飛了過去。

  ……

  在墨昂洛重新返回戰場時,他本來覺得自己多半還得再花些手腳,幫一把雲天明的。

  結果,就在他剛剛返回沒多久,那片由三名築基期魔道修士聯手施展的困住雲天明的魔雲中,就突然爆發出了一道刺目的綠光,竟直接將魔雲衝擊的七零八落。

  接著,雲天明和那三名魔道築基修士的身影,也隨之顯現而出。

  雲天明此刻身上的袍子已經被染紅了些許,顯然是受了一些傷;但是他的對手們可比他要慘多了,不但身上黑袍大片大片地被鮮血浸潤,而且法力氣息也衰弱了不少。

  相信這些人多半是為了與雲天明的符寶相抗衡,而使用了什麼壓榨真元的秘術,強行提升修為。

  一見墨昂洛手中似乎拎著那陰翳青年,而其餘人都不見蹤影,雲天明心中自然驚愕不已。

  雖然沒有見到具體的交手過程,但能有如此戰果,也讓他對自己這老友的戰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自然,他也很好奇墨昂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過現在畢竟不是問的時候,所以雲天明也只好將疑惑壓在了心裡,而專心應付自己的對手。

  剩下的自然就再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那三名築基修士見此一幕,立刻作鳥獸散,結果卻被墨昂洛和雲天明兩人接連驅使法器輕易斬殺。

  當然了,這幾人身上的儲物法器,也被兩人都給瓜分掉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墨昂洛才跟雲天明一起,在附近找了個山洞,將那已經重傷昏迷的陰翳青年扔了進去,然後施法將其喚醒。

  對此,雲天明詫異地看了墨昂洛一眼,顯然不知道他又是為什麼不直接擊殺掉此人。

  而墨昂洛呢,則是直接手上電光一閃,以電流刺激了一下這陰翳青年的魂魄,令後者感受到了一陣魂魄深處發出的劇痛。

  接著,墨昂洛才陰惻惻地道:「感受到了嗎?道友你身為魔道之人,相信應該對大名鼎鼎的『煉魂術』並不陌生吧?這法術雖然不是煉魂秘術,但真要全力催動起來,痛楚恐怕還要遠勝過煉魂秘術的!所以,如果道友想要隱瞞或欺騙什麼的話,應該能知道自己的下場了吧?」

  「你敢!」此人驚怒交加地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若是真的敢殺我,我背後之人是不會放過你的,我父親可是元嬰——啊!道友停手!停手!在下什麼都說!」

  果然,再硬再傲的骨頭,也扛不住這種折磨。墨昂洛接著問道:「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先問一個問題,你身上是否有什麼追索印記之類的法術?如果我擊殺了你的話,你背後之人,是否真的能知道是我殺了你,甚至追蹤我的位置?」

  墨昂洛當然非常清楚地知道,面前這人的實力,根本不是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所能夠稱量的;這種人要是說沒有什麼特殊的背景,他當然是打死他都不信。

  這陰翳青年自然是點頭如搗蒜,接著又試圖利誘道:「是這樣的,既然道友也知道,何不饒了在下一條小命?到時候在下定然有厚報——啊!停手!停手!在下知錯了!」

  「不該多說的話別說。」墨昂洛放下了手中的電光,然後看了一眼雲天明。

  後者則回以一個擔憂的眼神,顯然,在聽完這樣一番話之後,他也反應了過來,如果剛剛直接擊殺了此人的話,那他們兩人可就有大麻煩了。

  但讓此人活下去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他們兩人自然不會相信此人說的什麼「必有厚報」這種事情。

  不過,墨昂洛心中早已經有了定計。他繼續問道:「很好,到目前為止你都還很誠實,希望能繼續保持下去。接下來我想知道的是,你帶手下追殺我們,又是什麼情況?」

  這陰翳青年聞言,沉思了許久之後,才勉強拼湊出了語言,在墨昂洛手上電光落到他身上前,才連忙開口道:「道友在拍賣會上意外拿到了我們聖教的秘寶,為了追回此寶物,在下才出此下策的。」

  「是這樣啊!那你要不要講一講你們這所謂的『聖教秘寶』的功效?或者,乾脆講一下你們聖教的具體情況?」墨昂洛毫不猶豫地繼續追問道。

  這下子,那陰翳青年是怎麼都不肯多說一個字了。

  對於這種頑固分子,墨昂洛表示,只有電。

  而在將此人折磨地死去活來、昏醒數次後,此人才氣若遊絲地告饒道:「道友……別再施展煉魂秘術了……在下什麼都說……」

  顯然,此人已經被折磨到生死看淡了。

  結果,此人剛剛想要開口,其頭顱就如同一個熟了的西瓜一樣,直接炸裂開來!

  ……

  與此同時,遠在百萬里之外的一座擺滿了某種長明燈的大殿之中,突然有其中之一熄滅掉了。

  這立刻驚動了大殿之中看守的一名修士,此人在看了一眼熄滅的燈盞之上標註的姓名之後,瞬間便大驚失色,然後驚慌失措地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顯然,這長明燈,應該是某種近似於「魂燈」的法器。

  這名築基修士如此驚慌失措,想來身死之人,身份應該是非同一般。

  此人很快便飛至了某一座陰雲籠罩的山峰之前,然後立刻掏出了傳音符,開始傳遞訊息了起來;而沒過多久,此人便跪在了一名眼神陰翳地老者之前,開始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了什麼!

  而此人口中的話語剛落,便被這暴怒至極的陰翳老者,一掌給擊成了血霧!

  做完這一切、發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之後,那老者則閉目沉思了起來。

  「怪事!怪事!那痴兒明明已經身死,怎麼追索印記卻沒有觸發。難道擊殺他之人,是元嬰期的修士不成?就算是結丹修士,也無法抵抗老夫親手下的追索印記才是啊!」

  「總不能是他自己動了泄密、叛門的念頭,觸發了禁制而身亡吧?」

  沉思了許久之後,此老者雖然心中依舊暴怒至極,但還是強壓下了情緒,開始向周圍的弟子,下達一個接一個的命令,讓他們一定要徹查這件事!

  立刻,這個龐大的宗門,便開始如同一個精密的機器一般,運轉了起來。

  為此,他們甚至打亂了原本正在進行的某一個龐大計劃!

  而這一切,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

  對於百萬里之外發生的這樣一幕,墨昂洛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但對於面前這青年頭顱爆裂的這一幕,墨昂洛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要從此人口中知道那所謂的「聖教秘寶」和「聖教」的情報,畢竟和他一個築基修士,又能有什麼關係。

  那秘寶自己大可以慢慢研究,相信不管其有什麼秘密,也不可能瞞得住自己的。

  而所謂的「聖教」,想來也是自己的師父那樣的人要操心的事情。

  而他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不經自己之手,而滅掉此人!

  畢竟,從一開始,墨昂洛就覺得此人的身份有些不對頭,覺得可能需要小心追索印記的存在。

  而這種追索印記一類的法術,都是需要鎖定特定的氣息,才能夠起到效果的,絕對不是說在此人身死之後,就可以隨機找一個受害者。

  本來墨昂洛是打算直接將此人活埋掉的,但是他又覺得,這樣不太保險。

  而在拷問了一番此人之後,墨昂洛也從其表現上看了出來,此人的神識之中,應該是被人下過一些組織泄密的禁制的,普通的交流可以,但有一些話,是說不出口的!

  所以,墨昂洛便下定了決心,透過折磨的方式,逼迫此人將那些「不該說的話」說出口!

  結果呢,也確實如他所料!

  於是,在將此人焚屍滅跡之後,墨昂洛便和雲天明一道,返回了自家洞府之中,準備對此行的收穫進行一番仔細盤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