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撲面而來的惡鬼傀儡,墨昂洛眼睛半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面對這樣相當於被一名偽丹修士和兩名築基後期修士合擊的一幕,按理來講,就算是偽丹修士,也應該斷無倖存之理的才是。
這卻是因為,由於材質的關係,即便是頂階法器,在面對威能更強的攻擊時,也是很容易破碎的;而頂階法器,又恰好是築基修士和偽丹修士所依仗的手段。
並且,相對於可以多件法器合擊的攻擊方面,大多數修士都只有一件防禦的法器,就算有多件,受限於神識和法力,也無法一併催動,催動了也難以將防護融合。
這就導致,築基修士之間鬥法時,只要有一方比另一方強出一線,就有可能將對方擊殺了。
當然了,反過來,這也意味著修為相對低些的也大有希望斬殺修為更高的修士。畢竟攻擊的威能不需要有那麼大,只要足以破防就行了。
如果是結丹期修士的話,全部威能可以集中於法寶之中,並且攻防一體、連消帶打,那麼就算是被兩名同級存在夾攻,不敵的話,逃命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築基期的修士,一線差距,就有可能讓人小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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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墨昂洛並不是普通的築基修士。
隨著他心念轉動,他身周原本彌散而出的元磁之氣,便立刻凝實、沉澱、固化,形成了一個五色的球形光罩,將自己的身形牢牢護在其中。
元磁之力不僅可以用於偏轉、控制靈力,由於靈力之間的作用力是以磁相互作用的形式存在的,元磁之力自然也可以用於強化法術甚至法器的結構強度。
當然了,受限於境界和對靈力的操控精度,墨昂洛還做不到任意地增幅自己的神通,並且就算如此做了,對法術的攻伐能力,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增幅。
但是以此增幅防護法術的話,其防護力度就遠非尋常修士能夠想像了。
此刻,墨昂洛以元磁之力強化了中級初階的法術「凝光壁」,並藉此修改了其形制,將原本的單面光壁,硬生生扭轉成了球形的靈罩。
而這樣被強化之後的「凝光壁」,就連法寶的普通一擊都能硬抗一下,面對幾個本質上還在築基期水平的傢伙,自然堪稱堅不可摧的嘆息之牆了。
那黑虎傀儡所化的黑風,雖然力量巨大無比,但撲在這光壁上,卻根本絲毫無法將其撼動,反而被墨昂洛抓住了機會,趁著貼身的機會,單臂擒拿了上去!
而那對雙修道侶所施放的一道變幻不定的紅白二色的光輪,以及那兩名築基修士所祭出的兩隻釋放陰火的骷髏頭法器,卻突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不敢再朝著墨昂洛攻來。
似乎是因為那陰翳青年所寄身的傀儡離墨昂洛太近,這四人有些投鼠忌器!
此刻,墨昂洛剛剛抓上了那黑虎傀儡的一條胳膊,意圖在極近距離下催動元磁之力,將此傀儡強行解體掉,卻只覺得胳膊一痛,不由得放鬆了抓握。
他低頭一看,便發現那血鬼在與自己直接發生接觸之時,竟然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腐蝕性極強的血霧,不斷侵蝕著自己的皮膚!
這血霧被五行元磁之力一衝之下,便被破壞了靈力結構,憑空消散了開來,而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依舊在自己的左手和左臂上留下了些許瘢痕。
這也就是墨昂洛煉過體,肉身強度堪比四級妖獸,如果是普通的築基修士的話,被這血霧在極近距離下沾身,相信已經被其腐蝕之力溶解血肉、化為一地白骨了。
當然了,這些瘢痕,墨昂洛也只是法力催動了一下,便在靈光一閃之後輕易地癒合了。
但這依然讓墨昂洛有些惱怒,主要是因為,這一幕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他沒那麼浪的話。
他面色一冷之下,法力鼓動,元磁之力立刻爆發,直接產生出了一股磅礴巨力,將那血鬼傀儡憑空推飛了出去,令後者在空中翻了好幾個筋斗。
不過,那寄身於傀儡之中的陰翳青年,卻只是嘿嘿一笑。
「如何!我這功法所化的血霧,應該沒那麼好受吧?真不知道你是蠢還是什麼,竟然敢在這種情況下隨便和我有身體接觸,就是不知道友的手臂,此時可還好嗎?」
「彼此彼此,敢隨便近我的身,道友真覺得自己這身殼子能撐得了多久?」墨昂洛報以冷笑。
聽聞此言,那陰翳青年才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往自己身上望去。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這身既是鎧甲也是傀儡的血鬼身上的血氣,竟然被一層五色光霧逐漸給一點點地削了下去,甚至就連傀儡的本體,也因為靈力的流逝,而變得有些脆弱!
而傀儡就是傀儡,和他的感官並不相連,因此一時間竟然未能注意到。
並且,這血鬼傀儡身上,剛剛被對方握住的臂甲處,已經被捏得變形了!
此人心中大駭,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對墨昂洛的忌憚之色又加深了幾分。
對面那小子的功法神通強橫異常不說,以區區築基初期的修為就能和他斗個旗鼓相當,同時還有著如此強橫的肉身,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於是,陰翳青年便仰天長嘯一聲,頓時驅動血霧向後倒飛而去,身上血光運轉之下,強行將正與血霧相互抵消的五色光霧壓制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隨著此人的一聲令下,那對雙修道侶所釋放的紅白二色的光輪,以及兩隻骷髏頭所噴的陰火,則反過來壓了上來!
那紅白二色的轉動個不停的光輪之中,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吸力,似乎是想要將墨昂洛直接吸進去,並且從其中靈力波動來看,如果被吸進去的話,多半會被攪碎的。
顯然,這是束縛與攻伐能力兼具的某種厲害神通,像「鐵奴」那個蒼白男子那樣的築基後期修士,恐怕也未必能招架住這樣的攻擊的。
但墨昂洛卻對這種層次的攻擊看都不看,直接心念一動,五色光壁重新化為元磁之力,將此光輪掃成了點點溢散的靈光。
接著,他身形一閃,駕馭法器衝到了那對夫婦的附近,然後雙手一搓之下,數千道密密麻麻的金刃自其掌中分散而出,直接砍向了這對貌不合神也離的雙修道侶!
那陰翳青年顯然不會坐視自己的手下被屠戮,不過他也不敢近前,而是直接張開了傀儡的巨口,噴射出了一道恐怖至極的光柱。
這光柱不但有數尺的直徑,其中靈力也遠勝一般頂階法器十倍,威力之大,就算數名築基後期修士聯手,相信也絕對不敢於硬接的。
只不過,這種純靈力的攻擊,就對身懷元磁之力的墨昂洛沒有什麼作用了。
在使用中級初階法術「千刃術」去料理那對夫婦的情況下,他的元磁之力並未被擠占,輕而易舉地憑藉克制之力,逆著靈力的差距,將此光柱掃滅。
甚至於,這些元磁之氣,大有一副要沿著光柱反攀向那血鬼傀儡的樣子,讓已經使得墨昂洛這神通厲害的陰翳青年嚇得趕忙停止了攻擊。
至於那對夫婦之中的那名艷麗女子,見墨昂洛的法術來勢洶洶,他們二人的聯手之勢又已經被破,眼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怨毒之色。
此女竟然一甩手地將她的道侶擋在了身前,然後功法一催地倒射而出,讓那醜陋男子扛下了絕大部分的法術所化光刃,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則被她從儲物袋中取出的一塊龜甲盾擋了下來。
沒有合擊神通的話,那醜陋男子就只是個神通詭異些的築基中期修士,被墨昂洛如今的修為法力所施展的中級初階法術攻擊,自然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碎屍萬段了。
不過那女子雖然下了如此辣手,但是也只是將不可避免的一幕推遲了片刻而已。
墨昂洛甚至乾脆從儲物袋中抽出了那對自己已經沒什麼意義的「青鋒刃」法器,在以元磁之力抹消掉了此女身上的護身神通之後,以刀鋒穿心而過,將此紅粉化作了一地骷髏。
另一邊,見自己手下被墨昂洛不斷屠戮的陰翳青年,終於坐不住了。
雖然純靈力的法術神通和功法所化神通在那怪異的五色雲氣面前不起任何作用,而由於對方的怪力和功法自己也不敢再驅使這傀儡近身,但如果說他就真的沒有一點可用手段,那也是不可能的。
此人狠下心來,直接解開了傀儡部件的部分束縛;傀儡的臂甲和護手部分,竟然直接解散開來,露出了這陰翳青年的手臂來。
接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靈光略有些暗淡的、畫著一隻金色飛梭的符紙!
這赫然是一張符寶,不過似乎由於已經多次使用過,已經不剩下多少使用機會了。
這傀儡的出力數倍於築基後期修士,在這樣龐大的靈力的驅使下,飛梭不過瞬息功夫便從符紙之中一躍而起,化為了一道金虹!
「死吧!」看著剛剛又擊殺掉了自己的一名築基初期手下的墨昂洛,陰翳青年雙目一片血紅之色,怨毒至極地狠聲道!
這符寶的威能遠非一般法器可比,他就不信對方那詭異的五色光霧還真能連符寶都廢掉!
而事實也似乎如他所願,這飛梭符寶所化金虹,雖然在墨昂洛身周的五色雲海之中,似乎也受到了些許阻礙,但卻依然能夠頂著阻力深入其中!
即便墨昂洛回過身來,再一次施展出以元磁之力加持的「凝光壁」,也不過堪堪抵擋住了此符寶所化金虹的前進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