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已經將修仙者的功法體系研究到了這個地步，但墨昂洛卻仍有一事不明。
很多頂階功法，都要求修煉者保持某種特殊的心境；符合這個心境的，修煉起來就可以一日千里，但反之就相當容易受困於瓶頸，而無法有絲毫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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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某部七星真人遺留下來的一部功法《朝陽訣》，就要求修煉者保持積極昂揚的心態；而另有一部《天青萬法訣》則要求修煉者保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太上忘情」的心境。
墨昂洛知道靜心凝神有助於入定鍊氣，但是心境和修煉功法之間的關係，他可一直沒搞明白。
當然了，他肯定會有一些猜測，覺得這或許和修士的魂魄有關；不過，事到如今，他卻也並未能搞明白，修士修煉的功法，究竟是怎麼影響魂魄的。
而且，即便讓不同的功法在不同的專門設計的外接法基中跑了有小半年之久，他也並未能夠藉此找出修仙者功法對修士產生影響的更多細節。看來這個課題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了。
看上去，好像隨著他的研究，讓人搞不懂的東西，不但沒有變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不過，對於這一點，墨昂洛倒是沒有什麼怨言。
科學研究一向是問題越多越好，不怕有問題，就怕沒有問題。有問題才說明這個學科有活力嘛！
更何況，這小半年的時間裡，墨昂洛又不是只有這一點成果。除了對功法原理的探尋之外，墨昂洛在靈氣本質的研究領域上，也有了新的進展。
他畢竟已經研究了有小半年的功夫，而功法研究雖然占據了幾套外接法基，但畢竟不是一個需要他全身心投入的專案，還是可以在此同時再做些別的實驗的。
而這一次，給墨昂洛打了最佳輔助位的，卻是先前在那個給秘店干髒活的築基修士手中，搜刮出來的那套可以改變修士靈壓氣意的神秘法訣！
在那些特製外接法基之中運轉功法的同時，墨昂洛也準備了另外一套外接法基。
這套法基並不能運轉任何功法，其在所有的「外接法基」都具有的儲存靈力的能力之外，所能夠運轉的法術，只有那一套修改修士威壓凝實程度的法訣。
修士所外放的靈壓，本就是以某種形式鼓動體內靈力、將其外放而產生的某種作用力，而這套法訣既然可以對修士的靈壓起作用，那在理論上，自然也可以作用在靈氣上，修改其本身的性質。
而在藉助「束靈陣」將天地靈力灌注入這套外接法基，並藉助此法訣修改其中靈力的性質之後，墨昂洛才發現……僅僅是如此的話，他無法判斷法術的真實效果，不知道其是否對法基中靈力真的起效。
外接法基當然不具備外放靈壓的功能，所以其中靈力是否真的對應了不同等階修士的法力，對於墨昂洛而言，確實是無法憑藉神識直接判斷的。
況且，為了排除主觀因素的干擾，他也不能輕易以神識進行觀測和判斷。
所以，在思索了一段時間後，墨昂洛才決定，在這套外接法基上，再增加一個「光照術」法術的法篆組合，使其可以散發出靈光來。
說起來，這所謂的「光照術」，也是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法術了；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所謂的「光照術」，實在是太過於簡單，以至於幾乎無法稱之為法術。
這法術的原理，不過是鼓動靈力、將其聚合在一起，使其成為一個發光的靈力團罷了；這些靈力甚至未曾形成任何有意義的法術結構，僅僅只是聚攏在了一起罷了。
而之所以此法術如此特殊，卻是因為，此法術在消耗法力極少、甚至遠低於低階初階的攻擊法術的同時，還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特點。
那就是，當墨昂洛將此法術所呼叫的法力降低到一定幅度之下後，此法術就根本無法成立了；即便神識中感應到已經聚攏了結構相若的靈力團，也根本無法散發出半點靈光來。
除此之外，從墨昂洛的觀測來看，對於不同等階修士而言，這個光照術所需的「法力下限」，都是完全一致的，所占用的靈力量完全相當。
只不過，對於不同等階的修士而言，就算是使用同樣多的法力來施展此光照術，其所施展出來的靈光的強度，也自然會因為其修為境界的差異，而有所不同的。
而這樣一個性質，對於墨昂洛而言，可就太妙了。
主要有兩點，其一是他可以藉助光照術的「最小法力單位」來作為定義修士法力量的基準值，從此便可以量化修士體內的法力了。
其二則是，由於在呼叫法力相等的情況下，不同修為等階的修士，所施展出的「光照術」的光照強度有所不同，他便可以藉此來評判自己外接法基中執行的靈力所對應的真實等階！
只要是在法基中靈力總量不變、法基中所銘刻的「光照術」法術所呼叫的靈力總量不變，藉助其所發出的靈光的亮度，就可以判斷其所對應的修為等階了。
墨昂洛自然是從天地靈氣為基值開始催動的此法術，並逐步在法基中執行那提升靈壓的法訣。
每執行一次，理論上，其中靈力的靈壓都會提升一次，而法術靈光的強度也會提升一次。
而實驗的結果，也和墨昂洛預計的幾乎完全一致！
在此期間，墨昂洛也出過幾次門，和門內的一些鍊氣期、築基期修士交流了一番，並藉機獲取了他們所施展「光照術」時的靈光強度的資料。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只要呼叫法術時的靈力總量相當，那麼同階修士施展此法時的靈光，雖然會因為法力屬性的不同而有著顏色上的差異，但光照的強度、或者說能量，都是一致的。
這就已經算是告訴了墨昂洛一些事情，而在此基礎上，以這些修士的法術靈光強度作為參考之後，墨昂洛就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自注入外接法基的天地靈氣開始施展光照術後，需要將那提升靈壓的法訣執行十四次，才能在法力呼叫相同的情況下，擁有與築基初期修士的同樣法力所施展的光照術一樣的強度！
這期間可以說是層層對應的，施展七次之後，對應的就是鍊氣七層修士的靈光強度；而施展十五次之後，又完全對應上了築基中期修士的靈光強度。
但這還沒完，因為，在將這提升靈壓的神秘法訣運轉到了極限之後，墨昂洛便嘗試長時間開啟了那光照法術，試圖探究其表現。
目前墨昂洛所能運轉到的極限，理論上來說，應該對應的是築基後期的境界。
至於更高的水平，按照墨昂洛的估計，需要在外接法基中填充至少相當於築基後期修士的丹田中全部法力的程度，才可以解鎖的。
結果，光照法術在穩定釋放了一段時間的光照後，便直接下跌到了築基中期級別法力所對應的靈光強度，中間根本沒有任何的平滑過渡！
不過，這下跌雖然沒有任何的平滑過渡，但下跌過程中是有著一次光爆的；在下跌的那一瞬間，法術靈光的亮度瞬間提升了幾個數量級，然後才跌落到了築基中期級別的靈光強度。
這自然是相當有意思的，而在類似的光爆出現了十六次後，外接法基之中的靈力，以及其所催動的光照術的靈光的強度，便又跌落回了純粹天地靈氣的水平。
這意味著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了。修士的法力以及天地靈氣，不但具有能量等級的劃分，並且其能級還是量子化的，性質近似於原子核內電子的能級。
當然了，靈力所具有的能級，自然和電子能級截然不同了。
而從靈力的其它表現來看，墨昂洛可以相信，除了其所具有的能級外，靈氣本身也是量子化的。
說人話就是，靈氣可以被拆分成一個個的原子那樣的最小單位，也就是所謂的「靈子」！
能級也應該是靈子本身的性質，墨昂洛將之稱為「靈級」，用以和一般物質所具有的「能級」進行一些區分；而不同的靈級，也就對應了不同等階修士的法力！
尤其是在鍊氣期的十三層中，這個現象尤為明顯，一層便是對應著一個靈級。
由此一來，天地靈氣對應的靈級就是一靈級，而像是墨昂洛這樣的築基初期修士，其法力的靈級，就應該是十四靈級！
那麼，修士修煉功法帶來的境界提升，除去真元提升和生命本質的變化之外，最重要的，應該就是這所謂的「靈級」的提升了。
這對墨昂洛的靈氣研究，自然是一個極大的推進，也使得他的心態不由得膨脹了起來！
一時間，他甚至自命為普羅米修斯再世，是註定要給這個愚昧的修仙界帶來智慧的火種的存在！
可以說是狂妄到沒邊了。
當然了，靈子和靈級的理論固然是一大成果，但墨昂洛自然不會止步於此。在確定了靈子和靈級的存在之後，他自然需要將靈子實際地找出來，研究其物理性質。
這種極微觀尺度的、可能比原子核的尺度還小的微觀粒子，自然不可能是一個築基修士能輕易找出來的，而是一個長期過程；對此，墨昂洛自然不著急，反正他自信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除此之外，墨昂洛也需要研究不同靈級下靈力的表現。
他首先開始研究的，是不同靈級靈力的能量水準。
按照墨昂洛現如今的實驗結果，被法術所激發的靈力，會按照一個固定的功率釋放能量；當其所釋放的能量達到了一定的量之後，就會產生一次功率遠大於正常情況的能量爆發，並產生靈級下跌。
而他想要測算的，除了不同靈級靈力的功率之外，還有靈子能量爆發所釋放的能量。
在沒有靈力作用的情況下，一般的物質是遵循能量守恆的；而靈力本身雖然靈級不一，但是靈力的總量在封閉系統之內，也是守恆的。
所以，墨昂洛自然會想要測算靈力所包含的能量，從而嘗試判斷，能量守恆是否在靈力的這個層面上也發揮作用。
能量守恆可是現代物理學的根基，而就之前的表現來看，靈氣似乎一向不太尊重這個根基的。
測量靈力的輸出功率本身沒什麼難度，畢竟光的亮度與能量的關係是已知的，只要測量光照術所釋放的光強，就可以確定其功率了，畢竟這都是恆定的。
再加上靈子光爆所釋放的能量，就可以測算某個靈級的單位靈力的總能量了。
不過，理論上沒什麼難度，但技術上還是有一點的；靈子靈級下跌時的光爆的維持時間相當之短，遠非如今的墨昂洛所能夠計測的，因此這期間的能量釋放的確難以測量。
不過這點也比較容易解決，畢竟又沒有什麼證據證明不同屬性的靈力之間的能量有什麼差異，那將靈子靈光的光能轉化為火屬性靈力的熱能，再進行間接測算，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測算方法也很簡單，就跟某些初高中物理課本中那套測算花生等物質的熱值的實驗一樣，隨便找點水進行加熱，透過熱容計算能量變化，就可以了。
反正天洛山脈這種雪峰連綿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冰與水。
當然了，必須要把靈力之中的能量完全激發出來才行。
畢竟，從靈光輻射的功率來看，很多法術是無法將靈力之中的能量全部釋放出來的，或者說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做到這一點，從而觸發靈級跌落。
而根據墨昂洛所記錄的資料來看，不同靈級的靈氣，總體而言，是一個靈級越高、單位靈氣的能量越強的情況，只不過數學關係上比較複雜，不像是簡單的指數提升。
在不同靈級靈氣的能量上，墨昂洛現在也總結不出來相關理論，只能嘗試總結經驗公式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讓墨昂洛感覺有些難以接受的問題。
高靈級的靈氣，在釋放能量後會產生靈級跌落的現象，但最低靈級的天地靈氣，其靈級可就不會更進一步的跌落了，那它是怎麼做到一直持續釋放能量的？
包括靈子靈級提升也很莫名其妙，從那無名法訣上看，似乎是將靈子以某種密度、某種尺度聚合之後就可以產生靈級躍升，那能級提升的那些能量又是從哪來的？
這似乎是在把能量守恆定律按在地上摩擦啊！
對於這個結果，本來還因為探究出了靈級和靈子理論而有些膨脹的墨昂洛，確實是有些難以接受。
事實證明，他只不過是揭開了籠罩在靈氣這個神秘物質上的第一層面紗而已；但這玩意兒上面的神秘面紗，可遠遠不止一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