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
饒是鎮元子,此刻卻也著實是有些懵的。
他哪裡能想得到,自家弟子突然會提及這麼一個問題。
「人皇?你是說那滅夏之人?」
但他只在片刻之後也就回過神來。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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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氣數已盡,當滅於桀。
這在三界大神通者之中自然不是什麼秘密.
而三界大神通者也都知道,將會有一個天命人皇滅亡夏朝。
建立新朝,完成這一次的『人朝更迭』。
但是
「莫要想這些美事!」
鎮元子此時卻是笑罵道:「那人皇之選,即便是聖人也是須得在天機顯現之時才能掐算。」
「彼時諸位聖人自當譴門下弟子前往相助人皇,占據關鍵之位。」
他指了指泰青:「你不過金仙修為,彼時就算是去了,也至多就占據一個偏位而已。」
「遇到那人皇阻道之劫,你須得出手,有不小風險。」
「即便是人皇證位,你也得不到多少功德氣運...得不償失!」
不過說得此處,鎮元子卻也是索性將那人皇證位的情況細細與泰青解釋了一遍。
關於這部分的內容,他確實是未曾在傳承之中留下。
所以此刻「零一七」,他也是生怕自己這位最擅長惹是生非的弟子莫名其妙起了心思。
而隨著鎮元子的講述。
原本對於人皇證位之事,只是有著粗淺理解的泰青也是逐漸知曉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簡單而言。
人皇證位確實如他此前所知,乃是大機緣!
輔助人皇證道,也確實可以獲得氣運與功德。
但是...這卻是需要爭的!
首先,在天機顯露出天命人皇的身份之時。
便是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掐算天機,並且派人前往天命人皇身邊占據人皇身旁的肱骨之位。
而彼時,諸位聖人甚至都會出手掐算。
並且派遣門下弟子前往相助——畢竟人族氣運與人皇功德的機緣,哪怕是對於聖人弟子都是很珍貴的。
除此之外,三界一些散修為了獲取機緣也會前往。
但是相對應的。
人皇證位,自然不可能一帆風順。
天地總會降下劫數,作為阻道之劫。
同時,也是作為人皇證位的考驗。
比如軒轅黃帝面對的九黎蚩尤。
比如大禹面對的天下水患與水患源頭的諸多大妖。
這一次夏朝當滅,自然也會有對應的阻道之劫現世。
而諸位想要獲得機緣的仙真們,便是需要相助人皇應對這些阻道之劫!
在其中出力越大,戰果岳關鍵。
才能在最終人皇證位之後。
分潤更多的人族氣運與天地功德。
而鎮元子不看好泰青的緣由也就在於此。
論時機——天命人皇顯露之時,聖人門下弟子必然是最快能得到訊息的。
畢竟聖人算計天機,幾乎無漏。
泰青哪怕有鎮元子相助,也必然會慢一拍。
而在人皇之事上,這是最重要的一步。
能在人皇身邊占據肱骨之位,那麼哪怕未曾在阻道之劫中出力。
但天地感應之下,依舊會直接給與大量的氣運與功德。
論實力——泰青只是金仙圓滿。
雖然論戰力,他在太乙金仙之中都足可稱作難尋敵手。
但是,在人皇證位這等大機緣上。
太乙金仙都只是基礎,主力必然是大羅金仙境界的大神通者。
泰青的實力,並無什麼優勢。
反倒是那人皇的阻道之劫,於他而言反倒是有不小危險。
如此一來。
泰青即便參與人皇證位之事,也在其中無法獲得一個關鍵之位。
來日人皇就算是證位了。
泰青能分潤的人皇功德與天地氣運也是不多。
正如鎮元子所言...這得不償失!
若泰青是一個散修,那麼這難得的機緣自然要去拼一拼。
但泰青背靠五莊觀,摻和此事就太划不來了。
「如此,你可聽明白了?」
鎮元子如此解釋之後,便也是看向泰青。
但讓鎮元子全然沒有預料到的是。
此時聽得他的話之後,泰青神色卻是極為怪異。
似乎又是驚訝,又是瞭然,又是有些欣喜。
「原來如此,弟子明白了!」
而正當鎮元子心中疑惑之時,他便是見得泰青點了點頭。
話語之中,滿是感慨:「原來人朝更迭,竟是如此。」
聽聞此話,鎮元子方才是放下心來。
「正是如此。」
「此間夏朝雖必然會滅,但照為師來看——那人皇證位卻必然不會順遂。」
認為自家弟子已經聽進去的鎮元子,也是輕聲感嘆。
「此次乃是人朝更迭,但那大夏昔年建立之時。」
「禹皇治理天下萬水,可是與不少強者結緣。」
「他們與禹皇有因果牽扯,受大夏氣運供奉修行。」
「此間大夏將滅,他們自然也會出世相阻——此乃因果迴圈也!」
鎮元子搖了搖頭。
因果之事,在洪荒最是難還。
昔年禹皇治水,天下萬民相助。
不知多少三界仙真,藉此分潤了其中功德。
更有甚者因此被大夏供奉,藉助人朝氣運修行至今。
而這些存在,欠了禹皇因果。
如今大夏將滅,他們也就自然要受因果牽扯而出世。
否則因果反噬,只怕就當場隕落。
最次最次,也要修為不得寸進。
唯獨為大夏阻道那位新的人皇,還了昔年因果。
這才能保全自身。
而泰青聽聞此話,也是眉頭一挑。
「敢問師尊,你所言這些強者都是何人?可有應對的法子?」
「...你問這些幹什麼!?」
而聽聞此話,鎮元子也是終於發現不對了。
「為師都已如此講明,你還不願放棄此事?」
他哪裡看不出來。
泰青這分明是還沒放棄參與人皇爭鋒的打算。
於是鎮元子此時言語也是真有些嚴肅起來。
「泰青,為師未曾與你虛言。」
「人皇證位,確實關鍵——哪怕如今人皇所得人族氣運已經遠遠不如三皇五帝,依舊是天大的機緣!」
「但是其中危險卻著實太多,得不償失!」
他嚴肅訓斥,卻真怕自己這個弟子為了求機緣而走了錯路。
畢竟人皇證位,阻道之劫乃是天地所定。
誰知道會遇到什麼?
而此時,泰青卻也是笑了。
「師尊,您這話說得晚了。」
他看向鎮元子:「實不相瞞——弟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傳法與那天命人皇了........」
「?」
於是,鎮元子也是再一次疑惑了。
說來可笑——他自巫妖之後這無數元會,疑惑的次數或許都沒有收泰青為徒之後的這數百年來得多。
「二十年前?便傳法人皇?」
他幾乎是重複了一遍泰青的言語。
「是的——確切的說...四十年前,弟子麾下的那兩個風水使就已然與人皇相識了。」
泰青正色點頭。
而鎮元子卻只覺得自己這弟子是否遭了什麼外魔侵染。
這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誰人不知道,那人皇之身份在天機顯現之前就算是聖人也算不得?
他泰青能從哪裡認識人皇?莫非他背後還能是道祖在給他出謀劃策不成?
「你...」
但鎮元子尚且還沒來得及開口,其神色就是一變。
因為就在此時...
當今夏都,斟鄩。
一名身穿華美袞袍,面色陰鬱且暴戾的男子正在熟睡。
他是『桀』,如今大夏的人皇。
亦是橫徵暴斂,享樂無度,九洲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暴君!
而此時,這位人皇則是在熟睡之中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彷佛看到了天上有兩個太陽。
他們彼此搏鬥,彼此爭鋒。
而最終,其中一個太陽墜落大地。
而大地之上,則似乎傳來了陣陣歡呼之聲。
「暴桀亡矣!成湯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