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進入殿中以後。
通天抬手。
大門緩緩合攏。
林淵看見這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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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老師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比較重要。
果然。
通天坐下以後。
第一句話便問:「准提開的條件，你真不後悔?」
林淵笑道:「老師怎麼也問。」
「十二品功德金蓮、八寶功德池、西方諸法。」
通天看著他，道:「換一般大羅，確實很難拒絕。」
林淵想了想。
「以後真想看。」
「找機會拿東西換。」
「沒必要把人換過去。」
通天笑了。
金靈也輕輕搖頭。
多寶在旁邊道:「准提師叔今日能開這種條件，說明西方真開始急了。」
「嗯。」
通天抬手。
先前那縷西方封神劫氣再次顯現。
「韓毒龍、薛惡虎上榜以後。」
「天數已經真正開始擴大補位。」
「你證大羅。」
「截教教運又漲。」
「原本幾個高危應劫者身上的死氣繼續下降。」
「榜上的空缺越來越難從截教補。」
林淵問道:「西方現在誰風險最高?」
通天搖頭。
「還看不清具體名字。」
「聖人門下氣機受庇護。」
「真正死劫沒到以前，封神榜也很難徹底鎖定。」
林淵點頭。
這倒合理。
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提前看到所有名單。
封神量劫也沒什麼懸念了。
通天收起劫氣。
隨後看向林淵。
「西方的事以後再說。」
「先說你。」
林淵一怔。
「我怎麼了?」
「你已經大羅。」
通天語氣平靜，道:「以前給你的《上清仙經》，到這裡已經不夠。」
林淵眼睛一下亮了。
來了。
自己突破以後一直在忙。
准提又突然登門。
差點把這件最重要的事忘了。
通天抬起手。
指尖一道上清仙光緩緩凝聚。
看似只有一點。
真正出現在殿中以後。
林淵元神卻立刻產生極強共鳴。
自己體內一直修行的上清仙法自行運轉。
三花、五氣甚至都跟著輕輕震動。
「過來。」
林淵上前。
通天一指點在眉心。
轟!
龐大傳承瞬間湧入元神。
林淵身體一震。
眼前像突然展開一片無邊道海。
完整《上清仙經》。
從煉精化氣、鍊氣化神一路往上。
太乙、大羅。
甚至還有更高層次的道法框架。
聖人核心秘法自然不會直接全部塞給一個剛入大羅的弟子。
可相比以前只有部分篇章。
如今已經真正形成完整修行體系。
林淵最先看到的。
就是大羅篇。
三花聚頂之後。
如何穩固大羅道果。
如何讓過去、現在、未來的自身道韻逐漸統一。
如何以大羅法則駕馭神通。
如何避免自身手段繁雜導致大道分裂。
每一條都正好戳中林淵現階段需求。
他站在原地。
足足過了一炷香才睜眼。
第一句話就是:「老師。」
「嗯?」
「這個比十二品功德金蓮實用。」
通天失笑。
「你又沒悟過功德金蓮。」
「至少這個現在就能用。」
林淵相當滿足。
外物再好。
功法才是根。
自己一身能力已經夠多。
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一套能讓這些能力在大羅層次繼續融合的主幹。
完整《上清仙經》來得正是時候。
通天又抬手。
一枚青色令符落入林淵掌心。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
和此前上清護道劍令氣息不同。
這枚令符內部沒有聖人攻擊。
更多像一枚許可權令。
「這是?」
多寶笑道:「碧游宮藏經、寶庫、部分核心道場許可權。」
林淵眼神微動。
通天道:「你如今是截教道子，也已經大羅。」
「過去很多東西你修為不到。」
「看了反而沒用。」
「現在可以看。」
林淵握著令符。
終於真正感覺到正式道子與候選的差別。
功法。
資源。
許可權。
都開始進一步開放。
「多謝老師。」
通天擺手。
「別謝太早。」
林淵心裡一跳。
「還有事?」
「當然。」
通天看著他，道:「你現在已經有資格參與大羅層面的量劫。」
林淵:「......」
果然。
福利發完。
工作跟著來。
多寶看到林淵表情。
忍不住笑道:「你剛才還說習慣忙。」
「師兄。」
林淵嘆道:「這句話是應付准提聖人的。」
多寶笑得更明顯。
通天也懶得理這兩個弟子。
「以後普通弟子死劫。」
「命燈體系先處理。」
「太乙、大羅層次的重要因果。」
「你再親自看。」
林淵一聽。
反而精神起來。
這是好事。
自己早就不想每次真仙、玄仙有點小事都滿洪荒跑。
命燈體系建立。
多寶等人負責常規事務。
自己專門盯大事。
效率反而更高。
「弟子明白。」
通天點頭。
「另外。」
「准提今日有一句話沒說錯。」
「你每救一個人。」
「量劫便會繼續變化。」
林淵沒有反駁。
「所以你以後看到的東西。」
「未必還和過去一樣。」
林淵眼神微凝。
這一點他早有感覺。
最開始還能依靠自己對封神歷史的記憶提前鎖定很多死劫。
如今歷史偏移已經53.4%。
後面的事情會越來越陌生。
韓毒龍、薛惡虎的死亡節點已經明顯變化。
西方氣運也提前被捲入。
自己那些「劇透」優勢正在下降。
通天看著他，道:「怕嗎?」
林淵想了一下。
「有點。」
「但問題不大。」
「為何?」
林淵笑道:「以前我靠知道誰會死。」
「現在......」
他抬手。
雙眼中紫白雷紋緩緩亮起。
大羅層次的通玄雷目直接穿過碧游宮。
命燈殿、金鰲島氣運、遠處東海因果都進入感知。
「我可以自己看。」
通天眼裡終於出現明顯滿意。
「這才對。」
歷史越偏。
過去的記憶越不可靠。
可林淵已經走到大羅。
先天靈覺、通玄雷目、陣道、命燈體系全部成型。
他已經開始擁有一套不依賴「知道原劇情」也能救人的能力。
多寶同樣聽懂。
「所以接下來。」
「你反而真正開始自由了。」
林淵笑道:「師兄說得有點玄。」
「本來就是。」
多寶道:「以前你總像提前知道哪裡著火。」
「以後就得自己看煙。」
林淵點頭。
這個比喻挺准。
就在幾人說話時。
林淵掌中的道子令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命燈。
也不是普通傳訊。
而是截教氣運本身出現了一絲波動。
林淵下意識抬頭。
通玄雷目展開。
視線越過金鰲島。
越過東海。
一路看向更遠的西方。
那裡。
一縷原本只是灰線的封神劫氣。
已經開始變成淡黑。
與此同時。
須彌山。
准提剛剛返回。
接引便抬頭看向他。
「見過了?」
准提點頭。
「如何?」
准提坐下。
沉默片刻。
「挖不動。」
接引:「......」
准提嘆了一聲。
「通天這次運氣不錯。」
接引沒有繼續問挖人的事。
只抬手。
一縷西方氣運浮現。
其中已經多出一道極其細微的封神灰線。
比准提離開前更深。
兩位聖人同時看著。
許久。
接引緩緩道:「榜開始真正看西方了。」
准提神色也認真下來。
「嗯。」
「林淵說得對。」
「該把外面的弟子......」
他話還沒說完。
那道灰線忽然一震。
向東方某處西方因果連線的位置——
猛地延伸了一截。
接引、准提同時抬眼。
而金鰲島上。
林淵也在同一刻看見了這次變化。
他手中的道子令輕輕一震。
通天問道:「看見什麼了?」
林淵盯著西方那道突然加深的劫氣。
片刻後。
緩緩開口。
「准提聖人前腳剛走。」
「後腳......」
「西方好像真有人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