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將來西方門人真正被封神榜鎖死，貧道來找你，你會不會幫?」
准提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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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很多人都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真正涉及林淵以後的立場。
截教、西方如今沒有全面開戰。
可雙方絕對談不上同門。
封神越往後走。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直接衝突。
林淵如果現在說「西方有事我都救」。
顯然不合適。
若直接拒絕。
又浪費一個讓西方少捲入截教因果的機會。
林淵想了一會。
沒有把事情說死。
「看人。」
准提問道:「怎麼看?」
「他跟我有沒有仇。」
林淵回答得很直接。
「沒仇呢?」
「能救。」
准提眼神微動。
周圍截教弟子也有些意外。
林淵繼續道:「前提是代價合理。」
「我不會為了救一個陌生人，把自己和同門全搭進去。」
准提點頭。
「有仇呢?」
林淵笑了一下。
「那得看仇多大。」
「若對方剛準備殺我。」
「聖人晚點來。」
「他可能已經上榜了。」
趙公明頓時想起薛惡虎。
這句話確實不是嚇唬人。
林淵現在對「當天報仇」這件事已經貫徹得很穩定。
准提同樣聽過薛惡虎之事。
「你倒記仇。」
林淵搖頭，道:「我一般不隔夜。」
「當天能算的帳。」
「當天算清。」
准提聽得失笑。
「聖人門下也一樣?」
林淵道:「薛惡虎就是聖人門下。」
現場一靜。
隨後趙公明又沒憋住。
通天這次都看了他一眼。
趙公明趕緊低頭喝酒。
假裝與自己無關。
准提卻點了點頭。
「貧道懂了。」
林淵這種人其實很好理解。
你對他沒惡意。
很多事情都能談。
他甚至願意把命燈預警思路直接說給西方。
你真奔著他的命去。
那就別指望身份能保人。
這種性格對於聖人而言反而省心。
因為邊界夠清楚。
准提道:「若西方有門人與你無仇，貧道又願意付出足夠代價呢?」
林淵想都沒想。
「可以談。」
「想要什麼?」
「那得看救誰。」
林淵笑道:「普通弟子和聖人親傳，價錢肯定不一樣。」
准提:「......」
火靈聖母側頭看林淵。
表情非常精彩。
趙公明終於徹底笑出聲。
「哈哈哈!」
「林淵。」
「你這是跟聖人做生意?」
林淵一臉奇怪地看他。
「師叔。」
「救人有風險。」
「我總不能白干。」
趙公明笑得更厲害。
准提自己也樂了。
「那你若救貧道核心弟子。」
「準備收什麼?」
林淵認真想了一下。
十二品功德金蓮肯定不可能。
要了准提估計也不會給。
八寶功德池倒是可以考慮。
西方一些特殊法門同樣有研究價值。
他如今已經大羅。
下一步修行需要的資源層次越來越高。
真有機會從聖人手裡拿合理報酬。
何必客氣。
「聖人以後真遇到情況。」
「看情況談。」
林淵最後沒有提前定價。
准提點頭。
「可以。」
這幾句談完。
原本有些微妙的截教、西方關係反而變得清楚許多。
不結盟。
也沒有什麼互不干涉的正式約定。
只形成一個相當樸素的共識。
西方少往東方量劫深處伸手。
風險自然會降。
西方門人以後真遇到死劫。
與林淵無仇。
代價合適。
可以請他幫忙。
通天從頭到尾沒有反對。
因為這對截教沒有壞處。
甚至相當於多了一條資源來源。
林淵救人的本事本來就是自己的。
願不願意幫外人。
由他自己決定。
准提顯然也滿意。
至少今日來金鰲島沒有白走。
他原本最大的擔心，就是林淵會因為截教與西方可能存在的陣營分歧，主動把封神劫數往西方引。
現在看來。
林淵根本沒這個興趣。
他只顧自己人。
西方若想少吃虧。
管好自己門人就行。
事情談到這裡。
准提已經準備離開。
臨走前。
他忽然又看了一眼林淵。
「你如今大羅初成。」
「可有完整後續功法?」
林淵一愣。
目前自己修的依舊是通天此前給的《上清仙經》部分傳承。
足夠一路到太乙、大羅門前。
真正進入大羅以後。
後面的核心篇章還沒補全。
准提這句話顯然點到關鍵。
通天自然也聽懂。
他看了准提一眼。
「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准提笑道:「貧道只是問問。」
隨後七寶妙樹輕輕一動。
金光重新鋪開。
「通天道友。」
「今日叨擾。」
通天點頭。
「慢走。」
准提又看向林淵。
「若哪日想去西方看看。」
「隨時可來。」
林淵拱手道:「晚輩記下。」
他沒有說一定去。
也沒必要當場拒絕第二次。
西方本身又不是龍潭虎穴。
以後真有事。
去一趟也正常。
准提踏上金光。
身影逐漸遠去。
就在即將離開金鰲島範圍時。
他忽然停了一瞬。
像是感應到什麼。
准提眉頭輕輕皺起。
林淵同樣抬頭。
通玄雷目中。
那縷原本只碰到西方邊緣的封神劫氣，忽然又向西方深處伸了一截。
比准提來時更清楚。
准提顯然也看見了。
他沉默幾息。
低聲說了一句。
「還真燒過來了。」
金光一閃。
聖人徹底離開東海。
林淵站在金鰲島上。
看著西方那縷越來越清晰的灰線。
心裡同樣多了一點警惕。
封神榜找人的速度又快了。
准提離開以後。
金鰲島上的氣氛很快重新輕鬆下來。
趙公明第一個走到林淵身邊。
開口便是:「林道子。」
林淵一聽這個語氣，就知道沒好事。
「師叔。」
「西方十二品功德金蓮都請你去悟。」
趙公明摸著下巴，笑得相當欠，「真一點不後悔?」
林淵點頭，道:「有一點。」
趙公明眼睛一亮。
「貧道就知道。」
「主要後悔沒問一句能不能人在截教，蓮借過來。」
趙公明:「......」
他沉默半天。
最後朝林淵豎起大拇指。
「你是真敢想。」
林淵笑道:「想想又不犯法。」
火靈聖母也走過來，道:「你真去了西方，准提聖人給的條件確實不差。」
「所以我說心動。」
「那你留得這麼幹脆?」
林淵看她，道:「師姐。」
「嗯?」
「你們這些人欠我的命還沒還完。」
「我走多虧。」
火靈聖母先是一愣。
隨後抬手就想敲他。
林淵如今大羅。
反應比以前快。
腦袋一偏。
躲開。
「你剛才說得那麼感人。」
火靈笑罵道:「什麼這裡有人、捨不得同門。」
「現在就剩欠債?」
林淵一本正經，道:「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
趙公明在旁邊大笑。
周圍眾人也跟著笑。
剛才聖人親臨帶來的那點壓力很快散去。
通天看著眾人鬧了一會才出聲：「林淵。」
林淵轉頭回道：「老師。」
「跟貧道進來。」
通天說完先一步走入碧游宮。
林淵跟上。
多寶、金靈也沒有繼續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