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回到金鰲島時。
島上的氣氛比他想像中熱鬧。
他本來以為通天那句「回來」，意思只是讓自己準備閉關。
真正落地以後才發現。
訊息已經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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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兄要衝大羅?」
「聽說瓶頸已經動了。」
「這麼快?」
「你說的是誰?」
「......也是。」
一路往碧游宮走。
類似議論幾乎沒停。
林淵最開始還想解釋自己現在只是看見門。
真正跨過去還有一段。
後來懶得解釋。
愛怎麼傳怎麼傳。
反正洪荒訊息傳三手以後，自己說不定已經半步聖人。
碧游宮裡。
通天已經等著。
金靈、多寶、無當、龜靈也在。
趙公明坐在旁邊。
看見林淵進來，第一句話就問:「真摸到大羅門檻了?」
林淵點頭。
「有點感覺。」
趙公明站起來。
直接來到他面前。
繞了一圈。
「氣息確實不一樣。」
林淵被看得無奈。
「師叔，您也是大羅。」
「所以貧道才看。」
趙公明摸著下巴，道:「太乙巔峰踏大羅這一關，每個人路子不同。你現在手段太多，反而得小心。」
林淵神色認真一些。
這正是他一直在想的問題。
能力太多。
以前都是優勢。
真正到大羅關口。
這些能力來源不同、方向不同。
想把三花真正凝出來。
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核心。
通天顯然也看出。
「羅宣之事解決了?」
「嗯。」
林淵把西岐一戰簡單說完。
霧露乾坤網、玲瓏塔、哪吒、聚火突圍。
至於哪吒拿乾坤圈砸自己那一下。
林淵剛說到這裡。
金靈目光已經落到他肩膀。
雖然傷口已經壓住。
衣袍重新換過。
可骨裂氣息瞞不過金靈。
「過來。」
林淵一聽這個語氣就知道。
躲不過。
只能過去。
金靈抬手按住肩膀。
神識一掃。
臉色稍微緩了一點。
「輕裂。」
林淵點頭。
「已經恢復很多。」
金靈問道:「誰打的?」
「哪吒。」
金靈眼神一冷。
「然後?」
林淵道:「還回去了。」
金靈動作一頓。
「怎麼還的?」
「抓住乾坤圈。」
「砸回去。」
殿內突然安靜一瞬。
趙公明第一個笑出聲。
「拿哪吒自己的乾坤圈砸哪吒?」
林淵點頭。
「挺順手。」
多寶都忍不住笑。
金靈原本還想訓兩句。
聽到這裡。
最終只說:「行。」
「帳清了就好。」
林淵自己都樂。
師尊現在對「當場報仇」這件事接受度越來越高。
通天坐在上面也沒有評價哪吒。
只問林淵:「肩傷影響突破嗎?」
「不影響。」
「那便閉關。」
林淵點頭。
「弟子準備回自己洞府。」
通天卻搖頭。
「去後山。」
林淵一愣。
「碧游宮後山?」
「嗯。」
多寶解釋道:「老師已經把上清洞天開了。」
林淵眼神瞬間亮起。
那地方他知道。
金鰲島最好的幾處修煉地之一。
平時連核心弟子都很少隨便進去。
裡面靈氣、道韻都遠超普通洞府。
沖大羅確實再合適不過。
「多謝老師。」
通天擺手。
「去準備。」
林淵原本以為到這裡就完了。
結果剛走出碧游宮。
外面已經站著一群人。
最前面是石磯。
旁邊還跟著碧雲童子。
林淵都愣了一下。
「石磯師姐?」
石磯笑道:「聽說你要閉關。」
「訊息這麼快?」
碧雲童子在旁邊小聲道:「趙公明師叔半個時辰前就說了。」
林淵回頭。
趙公明剛好從碧游宮出來。
看到他的視線。
相當自然地抬頭看天。
「......」
好。
破案了。
石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盒。
「凝神草。」
「沖關時能穩元神。」
林淵剛想說自己有。
石磯已經塞進他手裡。
「拿著。」
「別客氣。」
林淵只能收下。
「謝師姐。」
還沒說完。
遠處又來四道遁光。
王魔、楊森、高友干、李興霸。
九龍島四聖。
高友乾落地第一句話便笑道:「林師弟，聽說你準備大羅了?」
「只是準備。」
「都一樣。」
王魔扔過來一隻儲物袋。
「我們四個湊的。」
林淵神識一掃。
靈藥、仙石、幾種穩固肉身的材料。
不算頂級。
數量卻不少。
明顯是四個人挑自己覺得有用的全裝進來了。
「幾位師兄......」
王魔擺手。
「拿著。」
「以前你替我們跑那麼多趟。」
「今天你突破，我們總不能空手看。」
林淵正準備說話。
秦完帶著十天君又來了。
後面還有火靈聖母、余元、呂岳、羅宣。
一群人浩浩蕩蕩。
林淵看得頭都大了。
「你們這是準備給我洞府搬家?」
秦完笑道:「給你護道。」
「我在金鰲島突破。」
「老師就在碧游宮。」
「用得著這麼多人?」
火靈聖母反問道:「怎麼，用不著就不能來?」
林淵:「......」
能。
當然能。
余元走上來。
直接把一塊金色礦石塞給林淵。
「煉體用的。」
林淵低頭看。
品質相當高。
「余元道友，這個太貴重。」
余元眼睛一瞪。
「當初貧道命值多少?」
林淵沒話了。
收。
呂岳也扔過來一瓶東西。
林淵下意識問道:「裡面不會是瘟吧?」
呂岳臉一黑。
「補元神的。」
羅宣在旁邊大笑。
「你現在看到他送瓶子都害怕?」
林淵道:「前幾天他那隻瓶子裡確實有重瘟。」
「那次是意外。」
呂岳沒好氣。
「這次真是靈液。」
一群人說說笑笑。
人越來越多。
連魔家四將因為還在佳夢關無法親自回來，也專門送了一件傳訊法寶。
聞仲人在軍中。
托人帶回一道雷符。
上面只有一句話。
【安心破境。】
三霄也來了。
雲霄送了一枚陣心玉。
瓊霄、碧霄一人送靈藥，一人直接說突破以後陪他練練。
林淵站在人群中間。
最開始還能笑著一一回應。
後面忽然有些安靜。
他看著這些人。
很多。
真的很多。
石磯、碧雲、九龍島四聖、十天君、趙公明、三霄、聞仲、魔家四將、火靈、余元、呂岳、羅宣......
有親自站在這裡的。
也有東西到了、人沒到的。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原本很多都該死。
如今都活著。
而且在自己準備沖大羅的時候。
一個個都來了。
趙公明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旁邊。
看著林淵那副表情。
忽然笑道:「怎麼?」
「平時不是挺能說?」
林淵回神。
「就是覺得人有點多。」
王魔在前面聽見，大笑道:「以前都是你站旁邊看我們死不死。」
「今天換我們看看你。」
這句話一落。
周圍忽然安靜了那麼一瞬。
隨後又有人笑起來。
林淵自己也笑了。
「行。」
「那你們看。」
「我儘量別丟人。」
趙公明拍了拍他肩膀。
正好拍到剛裂過的右肩。
林淵臉一抽。
「師叔。」
「怎麼?」
「換邊。」
趙公明反應過來。
趕緊換到左邊。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通天站在碧游宮前。
從頭到尾看著。
沒有打斷。
他的目光從一個個人身上掃過。
最後落到林淵。
這些人過去都只是截教里各自有聯絡的弟子、同門、朋友。
如今圍著林淵。
已經隱約形成了一張極其牢固的關係網。
救人留下的東西。
開始真正反過來托住救人的人。
片刻後。
通天開口。
「時辰到了。」
所有笑聲漸漸停下。
林淵深吸一口氣。
把眾人送來的東西全部收好。
隨後走向碧游宮後山。
上清洞天入口已經開啟。
裡面靈霧濃得幾乎化液。
大道氣機隱隱浮動。
林淵走到入口前。
回頭看了一眼。
趙公明、三霄、多寶、金靈、石磯、十天君、九龍島四聖、火靈、余元、呂岳、羅宣都在。
更多截教弟子站在遠處。
沒有靠近。
林淵忽然覺得。
大羅這道門。
自己確實該跨了。
他抬腳進入洞天。
石門緩緩關閉。
外界聲音徹底隔絕。
上清洞天內。
林淵盤膝坐下。
沒有立刻服丹。
也沒有馬上堆靈氣。
他先把青玄、厚土兩柄劍放在膝前。
隨後閉眼。
過去得到的一項項能力開始從元神深處浮現。
靈覺、肉身、遁法、劍意、陣道、雷目、火德、萬瘟......
太多。
過去這些東西能一起用。
如今。
他要讓它們真正變成一條路。
洞天之外。
通天抬頭。
目光像穿過石門，看見裡面的一切。
林淵頭頂。
第一朵極淡的大道之花虛影——
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