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這一輪沒有繼續拿陣和呂岳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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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道遁光直接從大營衝出。
最前面三人全是太乙層次。
後方還有一批金仙、玄仙輔助。
目標相當清楚。
呂岳。
雲中子雖然沒親自加入圍殺,淨瘟陣依舊在西岐後方運轉。
這等於一邊壓呂岳瘟陣。
一邊讓高手直接斬人。
思路簡單。
也最實用。
呂岳瘟法再麻煩。
只要本人死。
瘟陣自然散。
周信看到對面衝來,第一反應便往左側踏出。
「師父,我攔一個!」
李奇也跟著動。
「我去右邊!」
朱天麟、楊文輝同時準備各自迎敵。
林淵眼皮當場跳了一下。
熟悉。
太熟悉。
這幫截教仙人到底對「我去攔一個」有多大執念?
「都回來。」
四人動作齊齊一頓。
周信回頭:「林道子?」
林淵道:「你們四個今天第一次和師父一起用五瘟陣,剛剛才把氣機連順。對面一來人,立刻又準備拆開?」
周信張了張嘴。
他本來想說大家各打一個效率高。
可九龍島四聖、魔家四將那些例子如今整個截教都快聽爛了。
話到嘴邊。
自己都覺得不太站得住。
呂岳同樣回頭。
「你意思五個一起打?」
「對。」
林淵看了一眼衝來的數道遁光,「剛才瘟陣怎麼連的,現在人就怎麼站。」
呂岳本就是膽子極大的人。
聽完反而來了興趣。
「怎麼站?」
林淵抬手。
以法力在空中畫出五個位置。
呂岳居中。
周信、李奇、朱天麟、楊文輝四人分四方。
「師兄瘟法最強,坐中心。」
「周信師侄主東方。」
「李奇西。」
「朱天麟南。」
「楊文輝北。」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和剛才五瘟陣的站位一模一樣。
「人和陣一起。」
林淵繼續道:「誰那邊來人,另外四個人別衝過去追。瘟氣先到,人隨後補。」
呂岳一下聽明白。
「拿人當陣眼?」
林淵點頭。
「本來就是活陣。」
呂岳笑得越來越開心。
「好!」
「就這麼打!」
五人瞬間歸位。
與此同時。
第一名西岐太乙已經殺到。
此人顯然研究過呂岳手段。
沒有祭大範圍法寶。
直接以護體清光罩住自身,貼著瘟雲邊緣快速接近。
目標正是東側周信。
周信修為低。
只要先撕一個口。
五瘟陣自然會亂。
過去周信大機率已經自己衝上去了。
今天他硬生生站住。
手中瘟幡一卷。
青色瘟風當面撲出。
對方早有準備。
清光大盛。
直接壓瘟。
正準備趁勢一掌打向周信。
中央呂岳已經抬手。
一道灰黑瘟氣從側面鑽入。
西側李奇也動。
赤色瘟光沿陣紋橫穿整個五瘟陣。
三股瘟同時落下。
那名太乙臉色終於一變。
「怎麼全過來了?」
周信自己都樂了。
「你沖我來。」
「還想只打我一個?」
說話間。
朱天麟、楊文輝的瘟法同樣壓來。
五股瘟氣從不同方向疊在一起。
那名太乙護體清光原本只針對周信一門瘟術準備。
如今同時遭五種瘟法侵蝕。
清光肉眼可見地黯了一層。
他不得不後退。
剛退不到百丈。
另一名西岐高手已經從西側壓向李奇。
「西邊!」
李奇喊了一聲。
根本不用多說。
五瘟陣氣機自行流轉。
剛才集中東側的瘟氣瞬間掉頭。
新的敵人剛踏進李奇攻擊範圍。
腳下便同時亮起五道陣紋。
轟!
五種瘟法一齊爆開。
對方甚至沒機會和李奇真正交手。
先吃滿一輪五瘟。
臉都綠了。
林淵站在陣外。
看得相當舒服。
這才對。
一個人弱。
其他四個補。
對面想逐個擊破。
先問陣答不答應。
西岐連續兩次試探失敗。
很快也發現五人打法變了。
第三名太乙沒有再沖周信四人。
直接鎖定中央呂岳。
「既然你們都圍著他。」
「那就打中間!」
這句話剛落。
一枚金色大印從空中砸下。
目標呂岳頭頂。
呂岳抬手。
大片灰綠色瘟雲托向大印。
對方另一名修士同步出手。
數十道淨化符籙從四面八方飛來。
瘟雲被削。
金印繼續下壓。
周信四人第一時間想往中央沖。
林淵卻喝道:「站位置!」
四人硬生生停住。
「別挪人。」
林淵眼睛已經看清金印法力結構,「把瘟氣往中心送!」
呂岳也反應過來。
「五瘟合!」
五人同時掐訣。
四方瘟氣沿陣紋匯入中央。
呂岳原本已經被淨化符壓薄的瘟雲驟然膨脹。
五種顏色互相交織。
最後化成一隻巨大的瘟道手掌。
轟!
正面托住金印!
那名西岐太乙臉色變化。
他顯然沒想到。
四個弟子不用跑到呂岳身邊。
照樣能把力量送過去。
「壓!」
金印繼續下沉。
呂岳笑了一聲。
「貧道倒要看看。」
「你一個人拿什麼壓我們五個!」
五人法力再轉。
瘟手猛地向上一頂。
砰!
金印被硬生生掀飛!
呂岳根本沒追。
反手又把力量重新分回四方。
整套切換順得越來越誇張。
周信在東側興奮得直笑。
「師父!」
「這個打法舒服啊!」
呂岳自己也覺得舒服。
以前收四個徒弟。
教歸教。
真正打架時還是各打各的。
現在五個人真連成一套。
自己等於隨時多四個法力出口。
四個弟子也等於隨時能借自己的力量。
這種差距遠比簡單五打一更大。
西岐一方幾名高手開始變換打法。
佯攻。
突襲。
假退。
連續幾次。
五人始終沒散。
你來東。
五瘟壓東。
轉西。
全陣跟著轉。
誰想退。
也沒人追。
打得西岐一方越來越煩。
呂岳以前放瘟夠煩。
現在五個人跟焊在一起一樣。
更煩。
聞仲站在商軍一側,看了一陣,忽然笑道:「這個路子如今越來越熟了。」
林淵側頭:「師兄覺得怎麼樣?」
「好。」
聞仲點頭,「對面想分,他們就不分。想殺一個,五個一起打。」
秦完聽見,也忍不住道:「十絕陣也是這麼改過來的。」
聞仲感慨道:「以前怎麼就沒人這麼打?」
林淵幽幽道:「以前大家臉皮薄。」
秦完:「......」
他總覺得這句話在說自己。
可仔細想想。
還真有點。
過去大家覺得高手鬥法就該一對一。
陣法各守各的。
追敵就自己追。
現在截教內部已經越來越少人在意這種形式。
能五個人一起。
為什麼非得拆成五場?
場中。
西岐第三輪強攻再次失敗。
一名太乙中了五瘟疊加。
氣息已經明顯不穩。
剩下幾人也不願繼續硬磨。
開始向後撤。
呂岳看見。
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林淵只喊了一聲。
「師兄。」
呂岳動作瞬間停住。
隨後自己都笑了。
「知道。」
「不追。」
這句話出口時。
系統里屬於呂岳的劫氣又淡了一點。
林淵看見了。
心裡也跟著松。
這位瘟仙正在一點點離開原來的打法。
過去贏了以後最容易繼續追著放瘟。
現在能停。
已經很關鍵。
可西岐顯然不會因為這一輪沒殺成就徹底放棄。
雲中子站在後方。
從頭到尾都在觀察五瘟合陣。
片刻後。
他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淨瘟陣。
五人如今最大的優勢來自連線。
同樣。
連線越穩定。
越容易形成一條完整的追蹤路線。
雲中子手指輕輕一點。
原本只負責淨瘟的淡白陣紋開始變化。
一道道細線悄悄沿著瘟氣反向伸展。
東。
西。
南。
北。
中央。
五個位置。
全部被一層極淡的白游標記。
林淵還在看退去的西岐修士。
先天靈覺突然輕輕一跳。
他緩緩低頭。
通玄雷目里。
五瘟陣下方已經多出另一張網。
「師兄。」
呂岳正笑得開心。
「怎麼?」
林淵看向西岐大營中央。
「他們又換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