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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廣成子三謁碧游宮?沒這機會了

  離開界牌關以後,多寶沒有帶著眾人急趕。

  火靈聖母肩上的玉清劍氣尚未完全拔除,趕路過快容易牽動傷勢。林淵正好也需要確認她身上的劫氣到底有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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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一路向東。

  火靈聖母坐在雲上療傷,多寶負責化解傷口中的玉清法力,林淵則跟在旁邊,時不時看她兩眼。

  看多了。

  火靈終於忍不住。

  「林師弟。」

  「嗯?」

  「你從離開界牌關以後,已經看我十幾回了。」

  林淵一愣:「有嗎?」

  「有。」

  「師姐記得真清楚。」

  「少打岔。」火靈瞪著他,「你到底看什麼?」

  林淵當然不能說自己在等她死劫徹底散。

  他想了想,只能指向肩傷:「看看恢復得怎麼樣。」

  火靈低頭看了一眼。

  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在多寶法力幫助下合攏大半。

  「有我師父在,死不了。」

  多寶聽見這句話,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現在知道死不了。」

  「剛才拿番天印往頭上試的時候想什麼?」

  火靈聖母:「……」

  今天這茬看來過不去了。

  林淵識趣地加快速度,稍微飛遠一些。

  再聽下去。

  火靈很可能把火撒到自己身上。

  走出界牌關所在區域數千里後,林淵終於感覺到了明顯變化。

  火靈身上那股原本濃得發沉的劫氣正在快速消散。

  界牌關。

  廣成子。

  番天印。

  這幾個關鍵因素全被遠遠甩在身後。

  她也沒有再回頭繼續鬥法的意思。

  危險斷了。

  而與此同時,林淵腦中關於火靈原本命運的那條因果鏈也越發清晰。

  火靈若隕。

  金霞冠會落入廣成子手中。

  廣成子拿著截教弟子的遺物前往碧游宮。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來往都會把本就緊張的闡截矛盾再往上推一截。

  對於通天而言。

  門下弟子一個接一個死。

  對方還拿著遺物送回來。

  這種事情落在誰頭上都很難心平氣和。

  後面那場真正席捲聖人層次的大陣之戰,也會因此更快被推到台前。

  現在這條路已經走不通。

  火靈在。

  金霞冠也在。

  廣成子想去碧游宮,總不能空著手跑過去說一句——

  你徒弟活得挺好,我來通知一下。

  想到這裡,林淵差點笑出聲。

  多寶就在旁邊,注意到他表情:「想到什麼了?」

  「想到一件好事。」

  「什麼好事?」

  林淵看了看火靈。

  「師姐活著就是好事。」

  火靈聖母本來還在閉目療傷。

  聞言睜開一隻眼。

  「你今天怎麼突然會說話了?」

  林淵:「……」

  自己平時說話有這麼招人煩?

  多寶卻聽出林淵話里似乎還有別的意思。

  他沒有追問。

  林淵很多時候會提前察覺一些危險變化,這一點如今截教核心弟子已經有所了解。

  問不出來源。

  也沒必要硬問。

  只要結果對截教有利。

  夠了。

  一行人最終在一處靈氣充沛的山谷暫時停下。

  多寶取出幾株療傷靈藥。

  火靈自行煉化。

  林淵則坐在溪邊。

  系統深處那股熟悉波動終于越來越清晰。

  火靈的原定死亡軌跡正在斷。

  還差最後一點。

  林淵耐心等。

  山谷很安靜。

  火靈閉關療傷。

  多寶則來到林淵旁邊坐下。

  「師弟。」

  「嗯?」

  「你覺得這次界牌關之後,闡教還會繼續找火靈?」

  林淵想了想。

  「短期不會。」

  「理由?」

  「廣成子師伯已經贏了一場。」

  「師姐受傷撤退。」

  「界牌關也沒有徹底落入闡教手裡。」

  林淵撿起一塊石頭,隨手扔進溪水。

  「繼續追著一個受傷的人打,收益太小。」

  多寶點頭。

  他也是這麼判斷。

  「那你為何一路還如此警惕?」

  林淵笑道:「習慣。」

  多寶看他一眼:「你這個習慣救過很多人。」

  「多留個心眼總沒壞處。」

  「確實。」

  多寶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剛才一直看火靈頭上的金霞冠。」

  林淵心裡一動。

  「師兄發現了?」

  「那麼明顯。」

  多寶道:「這冠有什麼問題?」

  「冠沒問題。」

  林淵緩緩說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師姐若真出了事,這件法寶最後會落到誰手裡?」

  多寶眼神一凝。

  「廣成子。」

  「嗯。」

  「然後呢?」

  林淵沒有把自己所知的全部細節一股腦倒出來。

  那樣太突兀。

  他只順著現有邏輯往下說。

  「廣成子師伯拿到截教核心弟子的法寶,會直接留下?」

  「未必。」

  多寶很快明白。

  「以他的身份,大機率送回金鰲島。」

  「所以師兄收到師姐遺物,會怎麼樣?」

  多寶臉色一點點沉下。

  林淵繼續道:「師姐還是您的弟子。金霞冠若真由廣成子師伯送進碧游宮,老師也會知道。」

  「火靈死在闡教核心弟子手裡。」

  「遺物又被送到老師面前。」

  「這口氣……」

  後面已經不用說。

  多寶眼神變得極深。

  他原本只把今天這件事看成一次弟子之爭。

  現在沿著林淵的思路往後想。

  事情遠遠沒那麼簡單。

  一件遺物。

  本身沒什麼。

  可它代表火靈已死。

  代表兩教又多一條血債。

  代表通天親眼看到門下弟子的東西被人送回來。

  這種刺激一次兩次還能壓。

  次數多了。

  誰都壓不住。

  多寶忽然長出一口氣。

  「所以你剛才說,金霞冠戴在她自己頭上最好。」

  「嗯。」

  林淵笑道:「法寶還是主人自己拿著省事。」

  多寶也笑了一下。

  只是笑意里多了幾分慶幸。

  「幸好你到了。」

  林淵搖頭:「幸好多寶師兄到得快。」

  「行了。」

  多寶擺手。

  「咱們兩個別互相客氣。」

  兩人聊到這裡。

  閉目療傷的火靈忽然睜眼。

  「師父。」

  「怎麼?」

  「肩上的玉清法力散了。」

  多寶起身。

  走過去檢查。

  傷口已經徹底閉合。

  氣息也穩定下來。

  這意味著廣成子留下的影響真正清除。

  火靈從雲台上站起。

  活動了一下右肩。

  「沒大問題。」

  多寶皺眉:「回金鰲島再閉關一段。」

  「知道。」

  「近期別去界牌關。」

  火靈聖母剛想說話。

  多寶看她一眼。

  「別讓我重複。」

  「……知道了。」

  林淵在旁邊差點笑。

  同一時間。

  他心裡最後那股沉重感終於完全消失。

  系統波動清晰落下。

  火靈聖母——

  徹底脫離死劫。

  林淵眼神輕輕亮起。

  而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有另一層變化。

  隨著火靈安全離開界牌關,原本纏繞她身上的幾條因果氣機同步崩散。

  其中一條極粗。

  一路向金鰲島延伸。

  如今——

  斷了。

  林淵抬頭看向東海方向。

  他知道。

  那場原本會因為不斷死人、不斷刺激而迅速逼近的大衝突。

  終於被硬生生往後推了一步。

  這一步。

  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