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天印消失的一瞬間。
林淵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東西落在別人頭上時，看著是一座山。
真正輪到自己。
感覺完全不同。
通玄雷目第一時間掃向四周。
沒有。
正面沒有。
頭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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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空間波動都比剛才攻擊火靈聖母時更淡。
廣成子顯然知道林淵能看氣機。
這一擊專門收斂了法寶軌跡。
「林師弟！」
火靈聖母也意識到危險。
抬手就準備以金霞冠干擾番天印鎖定。
林淵卻突然喝道：「師姐別過來！」
開什麼玩笑。
火靈的真正死劫就在番天印上。
讓她為了救自己主動靠近。
純屬自己給劇本送助攻。
林淵沒有站著等。
風雷遁、九霄御氣同時發動。
整個人在天空中驟然拉出一道淡青殘影。
一息衝出數百丈。
殺機還在。
再轉。
依舊在。
番天印沒有出現。
卻一直鎖著。
林淵臉色越來越凝重。
廣成子站在遠處，一點不急。
林淵跑得越快。
法力消耗越大。
太乙金仙和他之間的差距擺在那裡。
一直跑。
總會慢。
可林淵沒準備跟他比誰法力多。
跑出第三次以後。
混元鬥戰靈覺忽然給出一個極其奇怪的判斷。
危險——
來自右上。
林淵想都沒想。
身體向左下驟然一沉。
下一瞬。
右上方虛空像水面一樣裂開。
番天印無聲出現！
這次甚至沒有變成山嶽大小。
只有數丈。
速度卻快得恐怖。
嗖！
印身擦著林淵肩膀掠過。
僅僅外溢的法力就把他整條右臂震得發麻。
玄石道體、金剛不壞仙軀同時運轉。
肩頭還是出現一道血痕。
「淦。」
林淵低頭看了眼傷口。
這玩意真不能硬接。
廣成子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還能看見。」
「勉強。」
林淵甩了甩右臂。
「師伯這一印，挺有勁。」
火靈聖母已經重新來到林淵側面。
「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
「你先退。」
「師姐。」林淵轉頭看她，「這句話一般都是我勸別人。」
火靈聖母瞪了他一眼：「我讓你退到關內。」
「那你呢？」
「貧道擋一陣。」
「然後番天印又沖你來。」
林淵相當平靜。
「咱倆這樣互相讓，能讓到明天。」
火靈聖母：「……」
說得還挺有道理。
林淵重新看向廣成子。
「師姐，別急。」
「我再看看。」
番天印已經回到廣成子身邊。
第三次攻擊沒能拿下林淵。
廣成子的耐心卻沒有下降。
他也看出來了。
林淵的瞳術、靈覺都極強。
單純依靠隱蔽襲擊。
效果有限。
那麼——
下一印換法。
廣成子抬手。
番天印這次直接出現在所有人視野里。
迎風暴漲。
百丈。
千丈。
短短几息。
已經真正如神山橫空。
沉重威壓籠罩整個界牌關前。
林淵皺眉。
明牌？
越明顯。
問題越大。
番天印帶著足以壓塌山嶺的力量向火靈聖母落去。
速度不算快。
至少在太乙仙人眼裡，有充分躲避時間。
火靈聖母也這麼判斷。
人影立刻向左橫移。
番天印跟著改變方向。
火靈繼續退。
番天印繼續追。
「鎖定了。」
林淵通玄雷目很快看出。
這一印靠的是強鎖。
只要廣成子法力不斷。
番天印會一直跟著火靈。
「師姐。」
林淵傳音道：「往右上走。」
火靈聖母聽完，雖然不明白原因，依舊立刻變向。
番天印同步轉。
林淵一直盯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就在火靈連續變化方向時。
他終於發現一件事。
番天印看似一直追人。
真正法力鎖定卻有一絲延遲。
很短。
大概只有半息。
正常鬥法幾乎抓不到。
可這半息對九霄御氣這種高機動手段已經夠了。
「師姐，等會聽我喊。」
「行。」
火靈繼續移動。
廣成子也發現林淵一直盯著。
心裡已經有所提防。
就在番天印再度壓近時。
林淵突然喊道：「現在，往下！」
火靈聖母瞬間向下！
番天印跟隨。
「左！」
再轉！
「右上！」
火靈聖母沒有任何遲疑。
連續三個完全不同方向。
番天印的鎖定終於出現明顯滯澀。
第三次轉向慢了一瞬。
「走！」
火靈周身火光爆發。
人影直接衝出番天印鎮壓範圍。
巨印失去鎖定。
轟！
重重砸落大地。
山河震盪。
林淵嘴角終於揚起。
強鎖也不是無解。
你能跟。
那就連續變向。
只要改變速度比鎖定重新整理更快。
總能脫。
火靈聖母重新出現在他身邊，眼神已經相當古怪。
「林師弟。」
「你這雙眼睛……」
林淵眨了眨。
「挺好看？」
「少貧。」
火靈聖母沒好氣道，「你連番天印鎖定慢半息都能看出來？」
林淵笑道：「剛才也不確定，試試。」
「拿我試？」
「師姐這不躲得挺好嗎？」
「……」
火靈聖母忽然有點理解趙公明他們為什麼提起林淵的時候，經常一副想罵又覺得罵不出口的表情。
這小子真能救人。
說話也真氣人。
遠處。
廣成子第三次收回番天印。
這一次，他看林淵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一件強大的法寶。
最怕的從來不是別人硬扛。
最怕被人研究出規律。
剛才林淵站在旁邊看了幾次。
竟然真把番天印強鎖時那一絲轉向滯澀找出來了。
雖然這點弱處並不足以讓番天印失去威脅。
可對於火靈這類遁法不弱的仙人而言，生存能力會因此大漲。
廣成子緩緩道：「你這雙眼，來自聞仲？」
林淵心裡微動。
「有點相似。」
他沒有繼續解釋。
聞仲得到神目本就是公開的事。
自己瞳術中也確實有雷法氣息。
沒必要編太多。
廣成子也沒追問。
他突然把番天印收回袖中。
林淵反而愣了。
不打了？
火靈聖母也沒有放鬆。
果然。
下一刻。
廣成子周身玉清仙光突然暴漲。
人影第一次親自向前！
他的目標沒有繼續鎖定火靈。
直奔林淵！
林淵眼皮一跳。
「師伯。」
「番天印砸不到。」
「準備本人上了？」
廣成子聲音已經來到近處：「貧道如今覺得，先讓你安靜一會，後面的斗法會省心許多。」
林淵：「……」
好傢夥。
自己這是成功把仇恨拉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