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一聲大喝：「不能拖！」
番天印率先升空。
恐怖力量朝前方陣勢砸去。
轟！
整片黃沙被硬生生轟開一道巨大缺口。
十二金仙眼神同時一亮。
出口？
可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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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重新匯聚。
那道缺口後面根本不是陣外。
仍舊是九曲黃河。
碧霄聲音從一旁傳來。
「繼續。」
「慢慢砸。」
「我看你們法力多，還是這九曲黃河長。」
太乙咬牙。
「碧霄！」
「叫那麼大聲幹什麼？」
「我聽得見。」
碧霄一點不客氣。
「前些日子你們十二個破十絕陣時。」
「怎麼沒覺得自己人多欺負人少？」
太乙又被堵了一句。
而就在他分神這一瞬。
腳下突然出現一道混元金斗的氣機。
雲霄抬手一壓。
九曲黃河陣真正核心力量落下。
轟！
太乙護體仙光猛地一暗。
頂上三花瞬間劇烈搖晃！
「不好！」
他想退。
可身處九曲黃河陣。
往哪裡退？
雲霄已經不再留手。
當然。
她所謂的不留手，依舊不是殺。
是削。
混元金斗配合九曲黃河陣，專落仙家修為。
一道光芒掃過。
第一名闡教金仙頂上三花驟然黯淡。
胸中五氣彷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直接打散。
身上原本圓滿的仙道氣息，瞬間跌了一截。
「我的道行！」
那人臉色徹底變了。
商營外雖然看不到陣中畫面。
卻能清楚感覺到一股玉清氣息突然衰弱。
王魔眼睛瞬間亮了。
「開始了？」
趙江同樣興奮。
「絕對開始了！」
下一刻。
第二股氣息下降。
第三股。
第四股……
一連數道。
商營方向徹底沸騰。
哪怕看不到裡面。
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十二金仙——
正在挨削！
林淵也忍不住笑了。
這一幕確實爽。
前些日子十絕陣一戰。
十天君修為遠低於十二金仙。
哪怕陣法被他改了很多，核心目標也只是保命。
真正想壓著十二金仙打，根本不現實。
趙公明下山以後。
確實正面打出威風。
可對面依舊人多。
最後更多還是逼退。
三霄這一場不同。
九曲黃河陣本來就是頂級殺陣。
一旦真正運轉。
十二金仙又已經全部入瓮。
那就是另一回事。
陣內。
廣成子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他不斷催動番天印。
想強行打出一條路。
旁邊同門卻接連出問題。
一朵頂上三花被削。
一道胸中五氣散去。
九曲黃河陣像一塊巨大的磨盤。
不直接把人碾死。
偏偏一點點把他們這些年修行磨掉。
這比肉身受傷還難受。
仙體碎了。
可以修。
法寶壞了。
可以煉。
道行被削。
那是真要重新修回來。
「雲霄！」
廣成子終於怒了。
「你真準備與闡教結下死仇？」
雲霄聲音依舊平靜。
「我們從未下殺手。」
「諸位進入陣前。」
「貧道也沒有強迫。」
「如今陣破不了。」
「便說死仇？」
廣成子無言。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可身上掉的修為也是實打實的。
碧霄則沒雲霄那麼客氣。
「你們之前下山幫西岐的時候。」
「怎麼不怕與截教結仇？」
「十天君一個個被你們圍著破陣的時候。」
「怎麼不講同門情分？」
「我兄長正面贏了。」
「你們找蕭升曹寶落他法寶。」
「落不下來。」
「陸壓又跑去擺祭壇。」
「現在進我們的陣輸了。」
「終於想起來兩教不能結仇？」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越說火越大。
混元金斗再次一轉。
又一名十二金仙修為被削。
陣外。
高友干聽不見裡面具體對話。
但能感受到一道又一道氣息下降。
整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痛快！」
「這才叫鬥法！」
趙公明站在一旁。
心情同樣極好。
只是高興之餘。
他也不斷抬頭看天。
林淵此前那句提醒。
他沒忘。
十二金仙真被削成這樣。
二師伯……
能坐得住嗎？
林淵自然更沒有忘。
他已經把上清護道劍令藏在最容易取出的位置。
先天靈覺更是從開陣開始便沒有完全收過。
時間一點點過去。
九曲黃河陣里。
十二道玉清氣息接連衰弱。
最後。
幾乎沒有一個還能保持剛入陣時的狀態。
頂上三花削去。
胸中五氣散亂。
多年來修行的道行大損。
當然。
沒有真正跌成凡人。
這個世界當前洪荒時間線、人物修為與傳統故事並非完全照搬。
可這一次損失依舊足夠讓十二金仙心疼到滴血。
雲霄沒有繼續。
目的已經達到。
她抬手一招。
混元金斗重新落入掌中。
「夠了。」
碧霄還有點沒盡興。
「大姐。」
「再削一點。」
「我們本就不是來殺人的。」
雲霄搖頭。
「勝負已經分了。」
「開陣。」
瓊霄點頭。
九曲黃河陣外圍開始出現變化。
林淵察覺到陣勢正在主動開啟，心裡也鬆了些。
最好。
贏了就走。
絕不磨嘰。
等十二金仙出去。
大家直接撤回金鰲島。
可就在雲霄準備真正開啟陣門的一瞬間。
林淵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
先天靈覺——
炸了。
不是普通危險。
過去遇到太乙真人。
遇到闡教金仙伏殺。
甚至趙公明中釘頭七箭書時。
他的靈覺都會出現強烈刺痛。
現在卻完全不同。
整個人像在一瞬間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巨大存在鎖定。
天地安靜了。
風停。
雲止。
九曲黃河陣外漫天黃沙，竟然詭異地懸在半空。
趙公明臉色驟變。
聞仲猛地抬頭。
十天君更是幾乎同時失聲。
「聖威！」
天穹之上。
一道威嚴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玉清神光緩緩落下。
林淵握住袖中劍令，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真正的死劫——
來了。
聖人威壓降臨的一刻，整片戰場徹底失聲。
剛才還在為十二金仙吃癟而興奮的截教眾人。
此刻誰也笑不出來。
那不是境界高一點。
也不是大羅對玄仙的壓制。
聖人與聖人之下。
完全像兩個不同層次。
趙公明已經是林淵目前近距離接觸過最強的仙人之一。
可當那股玉清聖威真正鋪開。
連他都神色凝重。
坐下黑虎更是本能伏低身體。
林淵沒有嘗試用先天靈覺去主動探查。
他有一種極其清晰的預感。
沒意義。
像一滴水去測量整片海。
除了證明自己很小，什麼都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