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教真正動起來時。
聲勢和前幾日完全不同。
十絕陣外。
一道接一道玉清仙光降臨。
廣成子。
赤精子。
懼留孫。
太乙真人。
文殊廣法天尊。
慈航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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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金仙陸續現身。
哪怕其中有人此前受過傷勢，或者狀態並非巔峰，十二名聖人親傳齊聚帶來的壓迫感依舊遠超普通鍊氣士。
商營一方。
王魔四人原本還在說笑。
看見這一幕以後，也全部認真起來。
「這下是真準備動手了。」
聞仲神情凝重。
「十位道友若感覺不對，立即退陣。」
秦完卻笑了。
「改了這麼多日。」
「等的就是他們真正進來。」
林淵沒有說話。
他的先天靈覺已經運轉到極致。
十二金仙很強。
這一點無需質疑。
第三版十絕連陣同樣遠遠沒到能硬吃十二金仙的程度。
他們要做的事情一直都很明確。
活下來。
順便讓對面吃點虧。
廣成子來到陣前。
目光先落在林淵身上。
「你就是林淵？」
林淵笑了笑。
「廣成子師伯。」
「久仰。」
「貧道這幾日，也聽了你不少名字。」
廣成子神色平靜。
「以真仙修為參與這等陣法交鋒。」
「膽量不錯。」
「不過陣法終究是外物。」
「境界差距，靠這些取巧填不平。」
林淵沒爭。
「師伯說得對。」
「所以等會還請手下留情。」
廣成子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小子回答得太順。
完全沒有年輕天才被激兩句就跳起來證明自己的意思。
多少有點一拳打進棉花。
「入陣。」
十二金仙不再多言。
這一次並非一人進一陣。
而是多人同時踏入不同大陣。
天絕。
地烈。
風吼。
寒冰。
金光……
十絕陣第一次真正同時運轉！
轟隆！
十座大陣齊開。
整片戰場上空的天地靈氣都跟著發生變化。
雷霆。
地火。
罡風。
寒冰。
金光。
紅水。
各種殺機同時升起。
十天君全部進入主陣位置。
林淵則站在中央聯動區域。
十座陣法此時真正像一張鋪開的巨大網路。
任何一處遭受重擊。
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天絕陣壓力最大！」
林淵開口。
「地烈、風吼，各借半成！」
兩道力量立即送去。
「寒冰陣不用幫。」
「袁師兄能撐！」
「金光陣東側陣眼準備移動！」
話音落下。
慈航道人一道寶光剛剛落下。
金光陣陣眼已經提前挪開。
轟！
地面被打出一個深坑。
陣眼完好。
闡教眾人很快察覺到情況不對。
過去他們研究十絕陣。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掌握每陣規律。
現在規律還在。
核心位置卻會變。
而且你打的是一陣。
旁邊九陣隨時可能伸手。
太乙真人正在地烈陣中壓制趙江。
一記法寶剛把大片地火鎮住。
下一刻。
身後突然響起風雷。
「風吼陣？」
太乙迅速轉身。
罡風擦肩而過。
還沒等他繼續壓陣。
寒氣又從腳下湧起。
太乙臉色漸漸難看。
「林淵！」
陣外林淵聽見聲音。
還挺意外。
「太乙師伯。」
「您叫我？」
「十陣互借，確實有些巧思。」
太乙冷聲道。
「但你真以為這樣就能困住十二金仙？」
「困不住。」
林淵一點沒猶豫。
太乙反倒愣了。
林淵繼續道：
「十二位師伯什麼境界，十位師兄師姐什麼境界，我又不瞎。」
「困住你們？」
「我想都沒想。」
「……」
王魔在陣外聽得直樂。
高友干更是笑道：
「師弟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林淵懶得理他們。
目光一直鎖定十陣。
確實困不住。
可短時間讓十二金仙難受——
能做到。
林淵雙手快速變換陣符。
「秦師兄！」
「換位！」
「趙師兄收三成地火！」
「金光陣借一縷金芒進寒冰！」
十座陣法開始快速變化。
闡教十二金仙本想逐一打破。
打著打著卻發現，十陣像會互相補血。
剛把天絕陣壓得搖搖欲墜。
地烈陣送來法力。
轉頭壓地烈。
天絕陣又開始反哺。
若集中火力攻擊一座。
林淵就讓那座陣主動收縮，其餘九陣從側面製造麻煩。
他們當然能硬破。
問題是——
很難做到原本預想的輕鬆斬殺主陣之人。
廣成子連續幾次鎖定秦完。
都被臨時轉位陣紋躲開。
赤精子強破寒冰陣。
袁角直接借風吼陣力量把主陣位置推走。
十二金仙越打越皺眉。
陣外截教眾人卻越看越興奮。
趙江甚至開始在陣里主動調侃。
「諸位師兄！」
「前幾日你們不是說十絕陣旁門小術嗎？」
「今日怎麼還沒破？」
玉清一方沒人回他。
因為確實有點丟臉。
十個境界弱一大截的截教門人。
靠一座被改得越來越邪門的十絕連陣。
硬是拖住了十二金仙這麼久。
更讓人難受的是。
他們想殺人。
十天君現在太會跑。
陣眼會動。
人也會換位。
一個主陣人遇到真正解決不了的攻擊，其餘九陣立刻幫忙。
甚至有時候人剛準備下殺手，林淵已經在中央喊：
「走！」
主陣人直接跑。
一點高手包袱都沒有。
太乙真人都被氣笑了。
「你們擺陣便是為了逃？」
林淵一邊調陣，一邊回道：
「師伯。」
「擺陣當然是為了贏。」
「可贏不了的時候先別死。」
「這個順序應該沒問題吧？」
太乙：「……」
有問題嗎？
好像真沒問題。
可就是聽著憋屈。
又是一輪強攻。
十二金仙終於主動退陣。
並非打不下去。
而是再繼續耗，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他們今日真正想做的，是斬十天君。
如今一個沒殺成。
再打數個時辰，最多就是強拆陣法。
人只要借換位節點撤走。
一樣留不下來。
玉清仙光陸續退出十絕陣。
秦完等人也沒有追。
十陣重新恢復平靜。
直到最後一名闡教金仙離開。
趙江才從陣里走出來。
臉上壓著笑。
「十二金仙。」
「真進來了。」
「然後呢？」
高友干在外面接了一句。
「然後又出去了。」
四周截教弟子頓時笑成一片。
秦完也終於露出笑意。
可林淵並沒有跟著放鬆太久。
戰場殺機感應中。
還有幾道屬於十天君的危險沒有完全消失。
他抬頭看向十座陣法。
孫良等人已經安全渡過關鍵節點。
白禮、姚賓、王變、張紹四人的氣息上。
那股代表死劫的壓迫感依舊很重。
尤其最後兩人。
像有兩把看不見的刀。
還懸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