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江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
昨天林淵說第一版過時。
他們連夜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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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剛靠第二版把自己從死局裡拖出來。
結果人還沒坐下喝口水。
第三版已經排上日程了。
「林師弟。」
趙江語氣複雜。
「以後敵人要是知道你這個毛病。」
「怕是都不敢來破陣。」
林淵抬頭。
「為什麼？」
「破一次你會一點。」
「再破一次你又改一點。」
「我們在裡面打生打死。」
「你在外面偷偷進修。」
「換誰受得了？」
林淵認真想了想。
「師兄。」
「這麼說就顯得我很像掛。」
趙江：「？」
掛又是什麼？
秦完幾人很快被叫來。
有了【天絕陣道悟性】與剛得到的【地烈陣道悟性】，林淵這次下手明顯更大膽。
第一版連陣的核心，是「九陣給一陣借法力」。
第二版多了副路和換位。
第三版則更進一步。
陣眼開始有限移動。
過去十絕陣每座陣雖然變幻莫測，可最關鍵的幾處核心節點不會輕易改變。
闡教擁有照陣類法寶。
只要持續觀察，早晚能找出核心。
林淵乾脆把其中兩處固定陣眼改成遊動節點。
不需要一直移動。
對方找准位置準備下殺手時，挪一次就夠。
「這裡。」
林淵指著風吼陣一處核心陣位。
「董師兄若遇強敵鎖陣眼，可以借地烈陣一股力量，直接把這處陣眼推到西北。」
董全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能推多遠？」
「目前只能三十丈。」
「夠了！」
仙人鬥法。
殺招落錯三十丈，和打空氣區別不大。
第三版十絕連陣很快開始調整。
這一次甚至沒有發生太多爆炸。
十天君對此還有點不習慣。
高友干站遠處看熱鬧，等了半天沒聽見響聲，甚至主動湊過來。
「今天怎麼沒炸？」
趙江黑著臉。
「你很失望？」
「有點。」
「滾。」
第二日。
闡教繼續破陣。
這一次，他們明顯也動了真火。
董全的風吼陣第一個被點名。
入陣之人手持定風之寶。
一開始就將風吼陣最兇猛的罡風壓住大半。
按照舊陣。
董全很快就會陷入被動。
如今風吼陣剛受到壓制。
金光陣已經送來一股力量。
漫天金芒突然夾在風刃中射出。
對方早有預料。
防禦法寶展開。
擋！
他這兩日也學聰明瞭。
知道十絕陣會互相借招。
單純準備一種克制手段沒用。
所以這次身上帶了數件防禦之物。
「準備真足。」
林淵站在陣外觀察。
秦完卻笑了。
「帶得多。」
「消耗也大。」
陣中。
董全根本不急著殺人。
風被壓就借金光。
金光被擋又借寒冰。
對面破解一層。
他就換一層。
十絕陣最大的優勢開始真正體現。
一座陣背後站著九座。
就算借來的特殊力量只能維持短短几息。
也足以不斷打亂節奏。
那名闡教修士打了半天。
終於抓住一次機會。
仙劍直刺風吼陣核心！
「找到了！」
劍光落下。
原本應該被洞穿的陣眼突然自己「跑」了。
轟！
劍光劈在空處。
入陣之人整個人都愣了。
陣眼……
還能搬家？
就是這短短一瞬。
董全已經反手催動風吼陣。
被壓制許久的罡風驟然從另一個方向爆發。
轟隆！
對方被正面掃中。
護體仙光劇烈震盪。
董全順勢脫離自己原本的死亡節點。
系統第三次響起。
【逆命成功！】
【獲得——風吼陣道悟性！】
陣外的林淵眼神又變了一次。
風。
流動。
陣勢變化。
大量新的理解融入。
過去他調整陣法，更多關注力量如何傳遞。
現在開始真正注意——
十絕陣為什麼一定要站在固定位置？
如果整座陣的部分外圍都能移動呢？
「師弟。」
秦完發現林淵又蹲下了。
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強烈預感。
果然。
林淵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秦師兄。」
「我有個想法。」
秦完深吸一口氣。
「說。」
接下來數日。
十絕陣幾乎一天一個樣。
袁角的寒冰陣遭到強攻。
林淵利用風吼陣道悟性，將原本固定的寒氣出口全部重新調整。
對方準備好專門化冰的赤陽法寶。
結果寒氣壓根沒從原位置出來。
袁角順利渡過死劫。
【寒冰陣道悟性】到手。
再往後。
金光聖母入陣迎敵。
對方用遮光法寶封鎖金芒。
林淵已經能夠利用前面幾份陣道感悟，讓風吼陣推動金光折轉方向。
本來直來直去的金色殺機。
硬是拐了半個彎。
西岐修士當場看懵。
「金光為什麼會拐彎？！」
陣外高友乾笑得直拍王魔。
「問得好！」
「繼續想！」
金光聖母死劫解除。
又一份陣道感悟融入。
孫良隨後進入化血陣。
對方已經被逼得不再針對陣法本身。
直接祭出高階法寶強壓。
硬碰硬。
理論上確實能破。
可九陣力量同時湧入。
孫良撐不住時。
林淵當場切換三條法力通道。
原本分散輸入的力量集中到一點。
硬生生把那一擊頂了回去。
孫良安全退出。
第五份新的陣道能力到帳。
連續幾天下來。
別說闡教。
就連十天君自己看林淵的眼神都開始不對。
最初他們把林淵當提出思路的人。
後來變成一起研究陣法的同門。
再後來……
秦完拿著新陣圖，沉默許久。
「林師弟。」
「要不你坐中間？」
「為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改陣之前，第一反應已經變成先問你了。」
趙江在旁邊深以為然。
「以前十絕陣是我們十個人布。」
「現在感覺我們十個負責提供陣法。」
「師弟負責更新版本。」
林淵咳了一聲。
「主要還是諸位師兄師姐基礎打得好。」
「我只是最佳化。」
高友干在旁邊補刀。
「翻譯一下。」
「房子是你們蓋的。」
「他負責把門窗牆全拆了重灌。」
十天君：「……」
這形容。
莫名貼切。
而西岐一方的壓力已經越來越大。
連續數日破陣。
陣沒破。
天君一個沒死。
反而每一次交鋒以後，下一次的十絕陣都會變得更加陌生。
廣成子站在遠處雲層上，看著下方十座大陣。
眉頭已經皺了許久。
旁邊一名闡教二代低聲道：
「再讓普通弟子和附屬鍊氣士試下去，意義不大。」
廣成子緩緩點頭。
「他們在借我們試陣。」
「尤其那個林淵。」
「每打一次。」
「他對十絕陣的控制就強一分。」
玉清仙光在幾人身後升起。
十二金仙已經來了大半。
廣成子望向十絕陣。
「既然一座一座破不了。」
「那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