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省圈子裡有這麼一號人物嗎，姓林？
隨後，他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身對上下屬有些尷尬的臉。
「未成年？！」
他端起桌邊的加冰威士忌，一飲而盡。
大拇指上戴的藍寶戒指在玻璃杯的映襯下折射出流轉的火彩。蘇富比拍賣會，斯里蘭卡無燒皇家藍，價值三十萬港幣。
「哐。」
重重放下。
總不能是看看報紙亂寫的吧？
「行，她現在人呢？」
下屬身子一抖，頭埋得更低，「聽前台說，叫了車，去天安門看升國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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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非頻頻點頭，隨意晃動兩下手指。
「走。」
隨後走到浴室，邊走邊脫浴袍，打開花灑，冷水澆在身上，頭腦漸漸清醒。
他從未有這麼一刻如此清醒地審視自己的處境。
面前是懸崖，身後緊追著豺狼虎豹。
稍不留神行差踏錯，便會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
體檢檢查結果都出來了，購房批准通知單也到手了。
老六專門送到國際飯店前台，他沒走，等林昭的過程中四處看著飯點的裝修格局，心內不住驚嘆。
他辛辛苦苦掙一個月，能來住一晚上。
人家小年輕，天天在這住。
正想著，林昭下來了，她穿著T恤短裙，一股青春靚麗的氣息撲面而來。
老六眼前一亮，連忙迎上去。
「林小姐，事情都辦妥了，您看看？」
林昭翻了翻，結果都是好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不只是姥姥，還有她。
平時注意保養還是有效果的，林昭很滿意，拿出錢夾拿了先前說好的五十塊錢給老六。
「哎，六哥，你是本地戶吧，住哪？」
她隨口閒聊。
通知單拿到了，暫時又不能買商品房，高低有點鬱悶。
老六被她一聲哥叫得極高興，這就是尊重。
「我家住大雜院，什剎海那邊。」
「四合院啊，現在房價不低吧？」林昭心頭一動，拿出十塊錢，「六哥，您這事兒幫我辦得好，這是小費，別嫌少啊。」
她伸手邀請老六到一旁的雅座去，「來，咱們在這聊會，服務員，兩杯咖啡！」
咖啡喝完，林昭也得知了現在京市四合院的確切信息。
當下京市商品房住宅均價是四千多，四合院均價是八千左右。
但四合院呈現了極端性，位置、面積和房屋狀況是非常重要的，大多數人買房還是奔著居住去的，如果院子房屋太過破舊需要修繕過多，人們認為是極其不划算的。
因為修繕房屋的錢，再添點能買套新的商品房了。
市中心位置保存完好的優質四合院能賣幾百萬，什剎海周邊的破四合院，就是老六口中的大雜院，房屋破舊人員複雜或者騰退困難，小點的十幾萬甚至幾萬塊錢就能買。
「我家對門，要價八萬，正要賣呢！那房子真心不錯，我是沒錢，我要有錢我也想買。」
老六瞧出了點林昭的意思，「怎麼，林小姐感興趣？」
「我都行，主要是家裡長輩喜歡，想著買個房子以後回來養老。」
林昭說得有些含糊，就看對方怎麼理解了。
老六恍然大悟，顯然有了自己的理解，他想到了對門張教授說的介紹買好，成了給二百塊錢紅包。
「現在入手正合適啊！林小姐，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這就去看房！」
林昭看出他的小心思，面上有些不情不願的，但也點了頭。
酒店外，謝知非坐到車裡，透過酒店落地玻璃看見林昭神采飛揚的臉，莫名有些好笑。
車窗玻璃升起，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文件，面色陰沉下來。
林昭跟著老六去什剎海看了大雜院，挺規整的，面積有點小，占地面積七十多平，但房子是兩層小樓，破舊了點。
「六哥，這房子要價八萬，有坑吧？」
「您這話說的……」老六搓搓手，「怎麼可能呢？房主可是教授，大學者，等著出國呢，外國工作都安排好了，以後不打算回來了。你說留著個破房子幹嘛，租出去也費勁，不如賣了拿一筆錢。」
倆人邊說邊走，迎面撞上一個胖女人。
胖女人見到有人來看房子，立馬指著開始罵。
「你們幹嘛的，私闖民宅！」她認識老六，「好你個老六，帶著人來我家想偷東西是吧？都是老鄰居，你辦這事，看我今兒不報警抓你！」
「嘿，程嫂子，您就是報警抓我我也不怕！這是您的房子嗎？程教授交代了要賣，您再鬧也沒用。」
老六暗道不好，怎麼偏偏這會兒撞上這個潑婦了。
林昭看了一眼老六，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坑來了。
程嫂子才不管這些，伸手就要去抓老六，見老六躲得快，知道林昭是看房子的，轉頭又去扯林昭。
完了，老六心中哀嚎，好不容易有個外地的不知道底細想買四合院……
下一秒，只見林昭一個卸力，反手將程嫂子摔到地上。
「這可是你先動手的，我正當防衛。」
林昭拍拍手，免責聲明。
程嫂子拍著大腿哭喊，「殺人啦！殺人啦！老程你個烏龜王八蛋，你媳婦都被人打死了！」
正說著，外邊跑進來一個男的，手裡舉著磚頭往裡沖。
林昭注意到附近牆頭上有看熱鬧的。
「大家可都是人證，一會到了派出所你得說清楚了。」
隨後一把攥住男人舉板磚的手腕，用力一擰，伸腳就往下半身踹。
男人哀嚎一聲倒在地上，還砸胖女人身上了，夫妻倆都沒討到好處，齊齊哀嚎。
「打得好！」
牆頭上有人聲援。
「這程家二房的兩口子，天天滾刀肉似的，可算有個人治他們了！」
「就是，活該！」
京市群眾一貫熱心，早有人報公安了。
不大一會，公安來了，見著這兩口子，聽了大傢伙的證詞，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又是你們兩個，好手好腳的不去找工作，天天在這搗亂！」
「那我們去哪工作啊，政府給安排不？這是程家的房子，我們都住這麼多年了，想把我們趕走，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