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這個名號分量極重。
即便如今還沒有真正出現，光從「執掌雷部」四個字，眾人已經能夠判斷出聞仲未來的神位有多高。
昊天明顯滿意。
斗部有金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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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部有聞仲。
一對師徒。
兩個都是能夠真正獨當一面的核心人物。
從天庭角度來看，這安排相當漂亮。
問題依舊還是那個問題。
兩個人現在都不願意去。
金靈看著昊天的表情，直接問道：「天帝覺得我這徒弟也挺合適？」
昊天很坦然。
「聞仲輔佐大商多年，統兵、治政、鬥法皆有經驗。若真由他執掌雷部，以他的性情，至少不會把神職當兒戲。」
金靈聽完沉默片刻。
這話她也認可。
自己這個弟子確實有責任心。
正因為太有責任心。
未來才會為了大商一路打到死。
想到這裡，金靈心中更加複雜。
「所以他死在絕龍嶺以後，就直接去天庭當雷部之主？」
沈言說道：「封神以後如此。」
「怎麼死的？」
「征伐西岐失敗，退兵途中遭逢殺劫。」
金靈眼中閃過冷色。
「誰動的手？」
沈言沒有把整個戰鬥細節一次展開。
「原本未來里，聞仲一生忠於大商。到了後期，大商氣數越來越弱，西岐一方仙神力量卻不斷增強。」
「他前面經歷數場大戰，最終在絕龍嶺走到末路。」
「真正出手的人與你截教、闡教量劫都有關係，細節以後說到那一段再展開。」
金靈雖然想知道更多，也沒有繼續逼問。
絕龍嶺三個字已經足夠。
只要聞仲未來還有可能走到那裡，她便會提前警惕。
太乙真人摸著下巴說道：「聞仲既然是金靈道友弟子，又是大商太師，那截教為什麼會不斷卷進商周大戰，我好像越來越明白了。」
廣成子看向他。
太乙繼續說道：「聞仲遇到麻煩，肯定會找同門幫忙啊。他在截教認識的人越多，越容易把人一個個叫下山。」
金靈眉頭微皺。
這話雖然不太好聽。
可確實有道理。
聞仲身份太特殊。
他既是截教弟子。
又是大商重臣。
大商一旦陷入戰爭，他天然就會成為人間王朝與截教之間的連線點。
沈言說道：「十天君、趙公明等人未來陸續下山，其中很多事情都與聞仲這條關係線有關。」
金靈聽到這裡，心中已經開始盤算。
回去以後第一件事。
提醒聞仲。
第二件事。
讓他別遇到麻煩就往金鰲島搖人。
至少量劫真正弄清楚以前，截教不能再像原本未來那樣一批批往下送。
元始顯然也想到了同一層。
闡教、截教未來大打出手，很大部分就是雙方弟子在人間不斷結仇。
如果聞仲這個連線點提前收斂。
很多爭端都有機會直接消失。
女媧忽然說道：「帝辛女媧宮題詩尚未發生，三妖也不會再按照原路進入朝歌。大商未來已經開始改變，聞仲原本那場絕龍嶺死劫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金靈點頭。
「所以弟子如今還有機會。」
「當然。」
女媧看了她一眼，「而且聞仲身處朝歌，比你更方便阻止帝辛在女媧宮生事。」
金靈眼睛微微一亮。
對啊。
剛才所有人都在討論提醒帝辛。
真正最合適的人，其實就在大商朝堂。
聞仲。
帝辛再怎麼是人王。
面對這位兩朝太師，也得給足面子。
只要聞仲提前把事情說重一點。
帝辛去女媧宮以後敢不敢亂寫詩，還真得掂量掂量。
金靈立即說道：「我現在就傳訊給他。」
她也不拖延。
當場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元始、准提、女媧都沒有阻止。
這本就是目前最直接的改變方式。
金靈神念沉入玉符。
最開始她想說得詳細。
趙公明、三霄、誅仙陣這些事情全告訴聞仲。
很快又覺得沒必要。
聞仲現在最該知道的只有跟大商直接相關的部分。
她整理片刻，將幾個最重要資訊送了出去。
「大商未來有亡國之劫。」
「帝辛將於女媧聖誕前往女媧宮進香，並在宮中題下輕薄詩句，惹怒女媧聖人。」
「女媧原本未來因此召來軒轅墳三妖，九尾狐隨後借蘇妲己身份進入朝歌，大商國運自此加速衰敗。」
「聞仲，你見訊後立刻約束朝堂，女媧宮進香之日，務必讓帝辛謹言慎行。」
她想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另外，你未來會死於絕龍嶺。」
傳訊發出。
太乙真人看見她最後那一下遲疑，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把聞仲自己的死法也告訴他了？」
金靈點頭。
太乙真人有些同情地說道：「聞太師今天收到這份訊息，心情估計挺複雜。」
金靈看了他一眼。
「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
「也是。」
昊天卻有些惆悵。
聞仲提前知道絕龍嶺。
未來雷部之主又懸了。
他現在終於真正體會到准提前面的心情。
沈言每說一個未來人才。
當事人立刻開始自救。
再這麼下去。
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人到底還能剩多少，真得打個大問號。
昊天忍不住問道：「沈先生，若聞仲此次成功改了死劫，雷部之主之位怎麼辦？」
沈言說道：「那是你的問題。」
昊天：「……」
回答相當乾脆。
沈言接著說道：「我負責說未來。」
「未來被你們改了以後，新的位置、新的人選、新的因果，自然需要你們自己處理。」
昊天揉了揉眉心。
這下麻煩了。
通天提前封山。
元始提前約束門人。
女媧不再準備按原路召三妖。
金靈現在又直接提醒聞仲。
所有人都在往遠離封神榜的方向跑。
他這個天帝未來卻依舊需要三百六十五正神。
想到這裡，昊天忽然感覺自己才是最需要儘快想辦法的人。
准提看出他的鬱悶，笑著說道：「昊天師弟，慢慢來嘛。封神榜名額那麼多，總能找到人。」
昊天淡淡說道：「師兄西方未來那幾個佛祖、菩薩如今也快讓沈先生說沒了，你很輕鬆嗎？」
准提的笑容頓時消失。
這就沒必要互相傷害了。
茶館裡響起一陣低笑。
與此同時。
遠在朝歌。
太師府中。
聞仲剛剛處理完一批軍政事務。
他這些年常年征戰，大半時間都不在朝歌，如今暫時回朝，手頭需要處理的事情堆得不少。
一道金色流光突然穿過太師府禁制。
聞仲眉心第三隻神目微微一動。
「老師？」
他伸手接住玉符。
神念探入。
起初聞仲神情還算平靜。
大商未來有亡國之劫。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帝辛女媧宮題詩。
聞仲臉色開始難看。
軒轅墳三妖、蘇妲己禍亂朝歌。
聞仲猛地站起身。
等看到最後一句。
「你未來會死於絕龍嶺。」
聞仲：「……」
太師府內，徹底安靜。
許久之後。
這位輔佐大商兩朝、征戰無數的老太師緩緩低頭，又把玉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最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老夫還活得好好的。」
「雷部怎麼就已經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