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也會上榜？」
金靈神色一下子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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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自己的未來，她對弟子顯然更加上心。
聞仲跟隨她修行多年。
雖然修為放在整個洪荒稱不上頂尖，可此人天資、心性、忠義都讓金靈頗為滿意。
後來聞仲下山輔佐大商，金靈也一直知道。
她只當這是弟子自己的選擇。
只要沒有真正捲入聖人大教爭鬥，憑聞仲的道行、身份，正常來說不會出現太大危險。
如今沈言一句話。
聞仲同樣上榜。
金靈心裡立即多出一層擔憂。
「他怎麼死的？」
沈言說道：「聞仲的故事得慢慢說。」
金靈皺眉。
「先告訴我結果。」
沈言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繼續吊胃口。
「原本未來里，聞仲為了大商征戰多年，最終兵敗，死在絕龍嶺。」
「死後真靈入封神榜。」
「同樣得了一個分量很高的神位。」
昊天眼睛又亮了一點。
金靈馬上察覺到了。
她轉頭看向昊天。
昊天輕咳一聲，強行讓神情保持平靜。
「朕只是聽聽。」
金靈忍不住說道：「天帝似乎很期待啊。」
昊天無奈說道：「金靈道友，你要理解朕。天庭如今最缺的就是能夠真正獨當一面的仙神，沈先生每說出一個未來高階正神，朕自然會關心。」
金靈說道：「可那些未來正神現在一個都不想死。」
昊天沉默。
這話太真實了。
太乙真人在旁邊已經快笑出來。
他現在越來越理解昊天的難處。
未來名單聽起來很豪華。
金靈聖母。
聞仲。
各種截教強者。
問題是人家現在全活著。
而且提前知道上榜意味著什麼以後，一個比一個抗拒。
昊天想招人。
這些人想躲榜。
大家立場從根本上就有衝突。
女媧看著兩人，輕聲說道：「神位本身高低與願不願上榜屬於兩回事。」
金靈點頭說道：「女媧娘娘所言正是弟子心中所想。」
她看向昊天，語氣並沒有不敬。
「天帝所說斗部之主權柄極高，我信。」
「可我如今在金鰲島修行，老師傳我大道，我自己也有大羅道果。繼續修行下去，未來還有機會再進一步。」
「讓我先身死一次，再依靠封神榜重塑神體，最後進入天庭執掌斗部。」
「這個選擇，我不喜歡。」
昊天聽完，也只能點頭。
「朕理解。」
真正站在金靈角度。
確實沒什麼吸引力。
元始一直沒有說話。
如今聽到這裡，他對於封神榜為何讓三教弟子如此抗拒，也有了更加直觀的感受。
聖人站在教主的位置，會覺得弟子上榜等於失去道途自主。
弟子本人更加直接。
我活得好好的。
憑什麼去死？
文殊忍不住說道：「若上榜以後修行還能繼續呢？」
昊天說道：「神道自然也能修行，只是神職、香火、天庭氣運會影響後續道路，與原本仙道修行已經不同。」
金靈立即說道：「那我更沒興趣。」
這次昊天徹底不說話了。
他感覺金靈每多問一句，加入天庭的意願就少一截。
再問下去，怕是直接要把封神榜當成洪水猛獸。
准提倒聽得津津有味。
西方未來吸收人才，至少大部分人還是活著過來。
天庭這個方式更加霸道。
先上榜。
再封神。
怪不得三教弟子一個個避之不及。
太乙真人忽然問道：「天帝，如果有人主動願意入天庭，也一定要先死嗎？」
昊天說道：「自然不用。如今也有人主動接受天庭神職，只是數量、實力都遠遠不夠。」
太乙恍然大悟。
「所以真正麻煩的是沒人願意主動去。」
昊天點頭。
「正是。」
沈言說道：「封神榜解決的核心，就是讓那些無法主動招攬的人在量劫中出現新的歸宿。」
金靈冷笑了一聲。
「說得好聽是新歸宿。」
「說白了就是死了以後換個地方繼續幹活。」
昊天嘴角一抽。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偏偏還真挑不出太大問題。
茶館裡不少散修也開始議論起來。
對於普通散修而言，天庭神位的誘惑其實很大。
有些人修行一輩子都摸不到金仙門檻。
如果真有機會進入天庭，獲得神職、氣運，說不定比在洪荒流浪強得多。
一個散修忍不住說道：「金靈娘娘看不上斗母神位，我們這些普通人倒是想要啊。」
旁邊有人笑道：「你想要也得有那個命格、道行。」
那散修嘆了一口氣。
「這才扎心。」
眾人頓時笑起來。
昊天聽見這些議論，反倒稍微寬心了一些。
天庭並非對所有修士都毫無吸引力。
真正排斥的主要還是這些聖人大教核心弟子。
如果未來能夠改變，或許自己也該考慮更多主動招攬的辦法。
只是三百六十五正神的要求擺在那裡。
想完全繞開封神榜，難度依舊很高。
沈言看向金靈。
「你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
「未來萬仙陣若還能出現，你自然會防燃燈的定海神珠。」
燃燈聽見自己的名字，臉色又有些無奈。
今天他就跟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綁死了。
金靈也看了燃燈一眼。
「當然防。」
燃燈嘆道：「金靈道友，貧道如今連定海神珠長什麼樣都只能靠過去見聞回想，你防得是不是早了點？」
金靈說道：「早一點總比晚一點好。」
燃燈：「……」
無話可說。
太乙真人低頭憋笑。
金靈又說道：「我回金鰲島以後，也會告訴趙師弟。」
燃燈一聽更加頭疼。
趙公明已經夠防自己了。
現在再加一個金靈。
以後自己見到二十四顆珠子，怕是多看兩眼都容易被誤會。
准提忽然說道：「燃燈道友也不用太過介懷，未來已經產生變化，那套定海神珠未必還會落到你手中。」
燃燈轉頭看向他。
「聖人是在安慰貧道嗎？」
准提笑道：「自然。」
燃燈沉默了一會兒。
「聽完更難受了。」
茶館裡頓時一陣笑聲。
二十四諸天可是燃燈真正心疼的地方。
准提這句話哪裡算安慰。
分明又往傷口上戳了一下。
沈言也笑了笑，很快把話題拉回來。
「金靈未來上斗部。」
「她的弟子聞仲，則進入了另外一個極其重要的部司。」
昊天立刻問道：「哪一部？」
金靈也重新認真起來。
沈言沒有直接公布。
他先問金靈。
「你這個徒弟現在在大商地位如何？」
金靈說道：「聞仲輔佐大商多年，如今官居太師，手握重權，在帝辛登基以前便已經是兩朝重臣。」
茶館裡那些大商百姓聽見這裡，也立刻來了精神。
聞太師。
這個名字他們可太熟了。
如果說帝辛是大商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聞仲就是朝堂中最令人安心的柱石之一。
很多百姓甚至覺得。
只要聞太師還在。
大商就亂不到哪裡去。
如今沈言卻說。
聞仲也會死。
這一下跟前面聽仙神故事完全不同。
一個大商商人忍不住說道：「沈先生，聞太師怎麼會死啊？他老人家一身本領，又有截教師門，誰能殺他？」
金靈同樣想知道。
沈言拿起醒木，緩緩說道：「聞仲的死，跟大商亡國直接有關。」
「他一輩子替大商征戰。」
「最後也死在替大商征戰的路上。」
太乙真人下意識說道：「西岐？」
「對。」
「絕龍嶺。」
金靈眉頭緩緩皺起。
這個地名，她記住了。
沈言說道：「聞仲死後入榜，最終受封的神位，同樣是天庭最重要的神職之一。」
昊天呼吸都輕了一點。
沈言看著他。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執掌雷部。」
昊天眼睛徹底亮了。
又一個部主！
金靈臉色卻越來越黑。
自己斗部。
徒弟雷部。
師徒兩個一起去天庭上值？
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