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四個？」
趙公明盯著沈言，好半天沒有緩過來。
他剛才還想著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整個洪荒一共才多少聖人？
大家各有道統，各有利益。
誰閒得沒事會四個聖人一起去圍攻通天？
這種陣容放在任何時候都堪稱離譜。
結果沈言輕飄飄一句。
真來了四個。
趙公明心裡那口氣一下子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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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更是直接問道：「哪四個？」
她問完以後，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多餘。
封神量劫跟截教衝突最大的就是闡教。
元始必然在其中。
至於剩下三個……
沈言沒有一次性全部說出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個，元始天尊。」
眾人沒有意外。
趙公明冷哼一聲。
九曲黃河陣那邊，元始都能親自下場對付三霄，誅仙陣大戰更加少不了他。
沈言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太清聖人。」
趙公明、三霄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
三清同源。
如今三位聖人雖然各自立教，兄弟情分依舊在。
太清、元始未來一起對付通天，僅僅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截教眾人心裡難受。
更何況太清的修為在諸聖之中向來極高。
一位元始就夠麻煩。
再加太清，壓力已經大得嚇人。
多寶沉聲說道：「還有兩位呢？」
沈言伸出第三根手指。
「接引。」
多寶眉頭狠狠一跳。
西方二聖也卷進來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未來成了西方佛祖。
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趙公明同樣反應過來。
「西方也下場？」
「當然。」沈言說道：「封神量劫對西方而言，可是一場難得的大機緣。」
這句話沈言沒有繼續展開。
那是後面的故事。
眼下幾人的注意力全在第四位聖人身上。
碧霄已經猜到了。
既然接引都來了，剩下那位還能是誰？
沈言伸出第四根手指。
「准提。」
四個名字全部落下。
太清、元始、接引、准提。
茶桌旁邊鴉雀無聲。
趙公明心裡的憋屈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原本以為誅仙劍陣是截教最後的絕對保障。
非四聖不可破。
聽著多霸氣。
全洪荒聖人一共就那麼幾個，真想湊四個聯手談何容易。
可封神的未來里，這個條件還真就達成了。
太清、元始本就站在闡教這邊。
西方二聖又因為自身利益加入。
四聖齊聚。
恰好夠數。
碧霄忍不住說道：「他們還真看得起老師。」
瓊霄無奈看她一眼。
這句話雖然有點陰陽怪氣，卻說得沒毛病。
四位聖人聯手破陣。
換一個角度想，也足以證明誅仙劍陣究竟有多強。
可惜這種證明，截教一點都不想要。
趙公明越想越氣。
「太清、元始就算了，三清之間的事情終究屬於玄門內部。接引、准提憑什麼過來插手？」
沈言看著他，「你真覺得西方那兩位會放著這麼大的便宜不占？」
趙公明頓時沒話了。
接引、准提是什麼性格，洪荒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清楚。
西方貧瘠。
西方教弟子也少。
這兩位平日到東方來，見到什麼好東西都喜歡來上一句與我西方有緣。
封神量劫打到後期，截教、闡教都已經元氣大傷，西方若能趁機得到人、寶物、氣運，怎麼可能坐著看戲。
多寶臉色更加複雜。
沈言前面說他未來成為西方佛祖。
現在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跡可循。
如果西方二聖早在封神時期便深度捲入，甚至與太清、元始一起對付老師，那他們以後從截教獲得一些人也完全說得通。
「誅仙陣具體怎麼破的？」多寶問道。
這一次，連雲霄都集中精神聽了起來。
沈言說道：「誅仙劍陣共有四門，分別懸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通天聖人一人執掌大陣，以聖人修為催動，殺氣之盛足以震動洪荒。」
「陣中劍氣縱橫，尋常准聖進去都撐不了多久。」
趙公明臉上總算多出幾分自豪。
這才是他老師。
沈言繼續說道：「可四位聖人同時入陣，情況便完全不同。太清、元始、接引、准提各自牽制陣門，彼此又能互相照應。通天一人再強，也不可能同時把四位同階聖人全部壓死在陣中。」
多寶眉頭緊鎖。
他對誅仙劍陣比趙公明等人了解更多。
作為大師兄，他曾多次接觸誅仙四劍，也知道此陣最大的強項、難點。
沈言說得看似簡單。
偏偏正中要害。
誅仙陣強在四劍合一、陣圖統御。
問題也出在四門同時存在。
若只有一兩位聖人進入，通天完全可以集中更多力量壓制。
四位同時入陣，各據一門，通天能夠調動的餘地頓時被壓到最低。
多寶心裡越想越驚。
這種東西，外人怎麼可能說得如此順口？
沈言繼續說道：「四聖合力，陣門相繼被破，誅仙四劍也被摘走。通天聖人苦心經營的大陣，自此告破。」
趙公明長出一口氣。
雖然已經提前知道結果，真正聽完過程依舊覺得胸口發悶。
四打一。
還是四個聖人。
這種局怎麼打？
「無恥。」
碧霄憋了半天，最後吐出兩個字。
瓊霄這次都懶得說她。
因為她心裡也差不多是這個想法。
沈言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跟著評價。
洪荒量劫談不上什麼單挑精神。
大家爭的是教運、道統、生死。
能群毆肯定不會排隊送。
通天手裡握著非四聖不可破的誅仙陣，對其他聖人本身就是巨大威脅。
真走到撕破臉那一步，別人四個聯手又有什麼奇怪。
多寶沉默許久，忽然說道：「先生，今日之事貧道已經不敢當普通故事來看。」
趙公明、三霄齊齊看向他。
多寶接著說道：「長耳、誅仙陣、萬仙陣這些訊息太過重要，貧道回去以後必然要有所安排。只是此事牽扯老師，我等幾人已經沒有資格擅自決定。」
雲霄點了點頭。
這話她認同。
趙公明未來死劫，他們可以自己防備。
三霄不下山，也能自己決定。
長耳的問題，多寶身為大師兄還能暗中觀察。
到了四聖圍攻通天這個層次，完全不是他們幾個弟子能夠解決的。
就算他們提前知道四聖會來，又能怎麼辦？
總不能讓趙公明現在跑去把接引、准提揍一頓，警告他們未來別參與封神。
那跟送死沒區別。
多寶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這件事必須稟報老師。
只是他沒有當著沈言的面立刻傳訊。
一方面訊息太多，需要整理。
另一方面，通天身為聖人，得知有人能夠如此詳細講出未來以後，必然會自己判斷。
多寶剛準備開口詢問沈言是否願意見一見通天，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原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趙公明、多寶、三霄都在聽風茶館，整片坊市幾乎已經擠滿了人。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斷往外飛。
「多寶道人也來了！」
「真的假的？」
「真來了！就在裡面坐著！」
「那說書先生究竟什麼來頭？先是三霄，又是趙公明，現在連截教大師兄都跑來聽書！」
「先生說的那些未來，該不會真有問題吧？」
「我現在就想知道四聖破誅仙到底是真是假！」
這些議論聲傳進多寶耳中。
多寶忽然有些頭疼。
自己今日來到陳塘關的事情怕是很快也要傳開。
此事想悄悄處理已經越來越難。
他看了一眼沈言。
沈言倒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訊息傳得越開，這人好像越高興。
多寶也沒多想，只當說書人都喜歡名氣。
與此同時，遙遠的金鰲島上。
碧游宮深處。
通天教主原本正在閉目參悟大道。
一縷道韻忽然從虛空中飄來。
那是多寶離開金鰲島前留在教中的傳訊印記。
只有出現重要情況時，負責照看截教事務的弟子才會觸動。
通天緩緩睜開雙眼。
「多寶去了陳塘關？」
他伸手輕輕一點。
關於陳塘關最近流傳的訊息，很快便被截教弟子整理成一道玉符送入碧游宮。
通天隨手接過。
起初他的神色還很平靜。
一個凡間說書先生講截教未來，這種事情實在很難讓聖人真正上心。
直到他看見玉符上的幾個字。
趙公明死於釘頭七箭書。
三霄擺九曲黃河陣。
多寶未來為西方佛祖。
長耳定光仙盜走六魂幡。
四聖齊破誅仙陣。
通天手指停住了。
原本隨意放在膝上的青萍劍，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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