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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日五聖驚天地,獨留紅雲嘆奈何

  茅屋前,那股足以掀翻九天的極度狂喜,在太清老子混元如一的道心運轉下,須臾間便被盡數壓平。

  老子那雙眼眸重新歸於古井無波,他看著滿眼堅毅的青年,並未立刻出言收徒。

  「你我之間,確有幾分緣法。」

  老子手中拂塵輕甩,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可違逆的天數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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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大道唯艱,道不可輕傳。吾將於此再講道四十九載。講道畢,吾便離去。」

  「屆時你且一路向東,遇山求仙,遇水求神。五千年內,若是能再次相遇,吾自當收你為徒;若是遇不見,便是你我緣法未到。你可願意?」

  青年聞言,眼中未見半分遲疑與退縮。

  他額頭重重觸地,立下斬釘截鐵的重誓:「弟子願意!縱是踏破千山萬水,弟子也定要尋得長者!」

  老子見其道心堅韌,微微頷首,蒼老的臉龐上浮現一抹讚許。

  「善。未入道門,先定名分。為方便稱呼,日後,你便名為玄都吧。」

  「玄都……玄都!」青年高舉雙臂,滿目歡欣,連連叩首。

  「多謝仙長賜名!」

  人群外圍,蒼玄自尋常求道者中長身而起。

  他拂去道袍上的微塵,步履從容地走到茅屋前,含笑拱手:「恭喜太清道友,收得佳徒。」

  「道友謬讚了,不過是順應天意,結個善緣罷了。」老子連連謙虛還禮。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一眼便能看穿天地脈絡。

  自玄都站出來的那一刻,他身上凝聚的人族氣運便已註定了他必將是未來人教的開山大弟子。

  老子之所以不直接收徒,非是故弄玄虛,而是因為這人族乃是未來的天地主角。

  欲承接如此龐大的人族氣運,便必須以無盡的考驗來打磨其心智,藉此順承天數,方能化解那過於沉重的因果。

  寒暄過後,老子神色忽地一肅,收斂了凡俗長者的隨和,透出幾分先天神聖的莊嚴。

  他對著蒼玄深深一揖,致歉道:「蒼玄道友,貧道明悟自身大道,恐要借貴寶地一用了。」

  蒼玄心如明鏡,深知太清成聖的契機已然徹底成熟,當即大度側身:「道友請便,貧道亦樂見其成。」

  老子謝過,隨即腳踏虛空,身形徐徐升起。

  「轟——!」

  伴隨著老子的升空,三十三天外紫氣浩蕩三萬里,橫貫洪荒天穹。

  天地間湧現出萬道金蓮與祥瑞清輝,將這座原本尋常的山谷映照得神聖不可侵犯。

  老子盤膝坐於九天雲端,猶如一尊主宰天地教化的大道神祇。

  那宏大縹緲的聲音,順著天地法則,直接烙印在下方十二萬九千六百名人族的真靈深處。

  「人族初生,先天不足。吾今傳下金丹大道,以修真我!」

  「夫金丹者,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這是老子結合人族孱弱的體質,化繁為簡推演而出的一條全新修行之路。

  崖畔之上,蒼玄靜靜端坐,細細聆聽著這專為人族開創的無上法門。

  聽得妙處,蒼玄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不禁泛起一抹由衷的驚艷與讚嘆。

  「以天地為大爐,以人身為小爐,引氣入體,將大道煉丹。」

  蒼玄在心底默默推演,暗自感慨。

  「不求先天神聖的深厚跟骨,將自身作金丹熬煉,只求靈台那一點純粹無瑕的求道之心。這金丹大道,果然不凡!」

  道音細緻入微,如春風化雨。

  下方的人族聽得如痴如醉。這一次,再無一人頭昏腦漲。

  隨著歲月流轉,不出數載,人族之中那些心思純淨之輩,體內竟真的順著道音的指引,生出了一絲微弱的氣感。

  這絲氣感的誕生,意味著孱弱的人族,終於有了踏入修行大門的基石。

  越來越多的人族成功入道,山谷內氤氳起一片生生不息的修道氣象。

  而在這十二萬餘人族的最前方,玄都雙目微闔,寶相莊嚴。

  這四十九年來,他未曾挪動半分,任憑風吹日曬,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到了極致,心神徹底沉浸在金丹大道的玄妙之中。

  忽有一日,玄都周身清氣流轉。

  天地靈氣猶如百川歸海一般,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湧入其丹田。

  須臾間,一枚散發著極致純粹道韻的璀璨金丹,在他體內凝聚成型!

  九天雲端之上,老子俯瞰下方,目光瞬間穿透虛妄,正瞧見玄都丹田內那枚圓融無暇的金丹。

  看著這名心性堅韌如鐵的青年,老子那張素來清靜無為的臉龐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日升月落,滄海桑田。

  這場專為人族開啟的傳道,足足講滿四十九年。

  四十九年期滿之日,最後一個道音在山谷中裊裊散去。

  九天之上,老子緩緩閉上雙唇,停下了講道。

  他長身而起,那一身沖淡虛無的道袍在九天罡風中獵獵作響。

  「轟!」

  老子大袖一揮,一張流轉著無極生太極的玄奧圖卷沖天而起,化作一座橫跨洪荒天穹的白玉金橋,定住了萬古時空。

  他神色莊嚴到了極點,宏大無邊的大道之音,響徹整個洪荒。

  「天道在上,吾乃太清老子!今感人族向道之堅,順應天數,特在人族立下一教,名曰人教,教化人族與天地眾生!」

  「今以先天至寶太極圖鎮壓人教氣運,人教,立!」

  「轟隆隆——!!!」

  伴隨著立教誓言落下,洪荒天穹轟然炸裂。

  天道生出感應,滾滾玄黃功德金雲猶如傾覆的汪洋,自無盡虛空深處浩蕩降下。

  那無量功德金雲在半空中轟然一分為三。

  其中兩成半的功德,化作漫天玄黃光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大地之上,沒入下方那十二萬九千六百名人族的體內。

  得了這等教化功德的滋養,這些人族不再似以往那般羸弱,反而一個個氣息強盛了許多,人族氣運也跟著暴漲。

  又有半成功德,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徑直落入最前方的玄都體內。

  剎那間,玄都體內金丹瘋狂蛻變,其肉身元神也伴隨著這股功德褪去凡胎。

  剩餘那獨占七成的教化功德,則化作一道通天金柱,徑直貫入老子體內。

  浩瀚功德沖刷之下,老子元神深處那沉寂的鴻蒙紫氣瞬間煉化,與真靈徹底交融。

  「嗡——!」

  一步邁出,天地倒懸。老子水到渠成地跨過天塹,登臨無上聖境!

  紫氣東來九萬里,清輝浩蕩映大千。一股凌駕眾生的煌煌聖威,自老子體內轟然席捲而出。

  繼女媧之後,洪荒第二尊天道聖人,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