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仙庭盛典在即,大羅攔路

  直到西王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陣法之外,一旁侍候的彩雲仙童才忍不住嘟囔出聲。

  「大老爺,你為何不答應?我聽聞仙庭如今占據整個東海,近來許多路過的修士都前去朝拜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若是能得那大元帥之職,豈不是執掌天下群仙,好生威風?」

  蒼玄聞言,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啞然失笑。

  「執掌群仙?東王公這格局,終究是小家子氣了。」蒼玄放下茶盞,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抹從容的自傲。

  「論跟腳,吾乃極品先天神聖,不輸他純陽之體半點;論道場,海外三仙島吾獨占方丈,底蘊何其深厚;論修為輩分,吾與他東王公、西王母同為紫霄宮中客,皆在道祖座前聽講。」

  「吾無論哪一方面皆不弱於他,他卻拿一個屈居人下的大元帥之位來施捨貧道,著實可笑。」

  彩雲仙童聽得似懂非懂,歪著腦袋好奇問道:「那若是換做大老爺,遇到這等情況,大老爺會如何招攬?」

  「若真有容人之量,自當以仙庭之主待之。」蒼玄語氣平淡,彷佛在評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立一尊仙王業位,與他這男仙之首平起平坐,共享這洪荒大勢,方顯誠意。」

  彩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眼睛一亮。

  「那若是千年後的仙庭盛會,他們真捨得拿出這仙王之位來請您,大老爺會加入嗎?」

  蒼玄看著天真爛漫的仙童,笑著搖了搖頭。

  「自然不會。」

  「為什麼呀?」彩雲滿臉疑惑。

  「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往往是衰敗的開端。」蒼玄抬起頭,目光彷佛穿透了仙島的重重迷霧,看到了那氣運翻滾的紫州府。

  「仙庭如今氣勢如虹,不過是透支了未來的氣運。越是站得高,劫難來臨時摔得便越慘。」

  「這渾水躲都來不及,誰若主動跳進去,便是給天道當了應劫的耗材。」

  說罷,蒼玄緩緩站起身來,拂袖道:「爾且去參悟今日所言,莫要被外界的虛妄迷了道心。」

  「吾要閉關穩固境界,待千年期滿,再去紫州府走一遭。」

  「彩雲謹遵大老爺教誨。」女童恭敬拜倒。

  幽谷重歸寧靜,唯有茶樹在微風中搖曳。

  ......

  千年光陰,於長生久視的先天神聖而言,不過是一場短暫的清夢。

  然而,這千年間的洪荒大地,卻如同煮沸的血海,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殺戮之中。

  自從紫霄宮傳下斬三屍之法,那非先天靈寶不可寄託執念的苛刻條件,便成了懸在所有大能頭頂的催命符。

  為了一件不入流的下品先天靈寶,昔日論道同修反目成仇。

  為了一處疑似孕育異寶的洞天,數位大羅金仙大打出手,打得地脈斷裂,生靈塗炭。

  洪荒散修之間的廝殺,已然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千年之期已至。

  「彩雲,守好道場。」蒼玄自幽谷中出關。

  他並未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只是一襲流轉著清靈道韻的玄青道袍,腳踏一團清泠祥雲,不疾不徐地飛出大陣,向著東海紫州府的方向遁去。

  方丈與瀛洲隔著並不算太遠,因此蒼玄倒也不是很著急。

  東海浩瀚,碧波萬頃。

  蒼玄負手立於雲端,任憑海風拂面。其周身氣機內斂,宛如一位尋常散修,完全看不出其中深邃。

  然而,蒼玄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洪荒早已遍地殺機,這等氣度非凡卻又孤身一人的修士,往往最容易淪為別人眼中的肥羊,更別說他還隱藏了修為。

  飛出不過數百萬里,原本風平浪靜的海域,驟然生變。

  「轟!」

  方圓十萬里的虛空毫無徵兆地凝固如鐵。

  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間被翻滾的濃黑劫雲遮蔽,刺鼻的腥臭與刺骨的陰風自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將下方的東海之水捲起萬丈漩渦。

  「桀桀桀……好純正的清靈之氣!老祖我在這海上蹲守百年,總算碰到個像樣的血食了!」

  伴隨著一聲透著無盡暴戾與貪婪的狂笑,一頭遮天蔽日的恐怖妖禽自黑雲中悍然撲下。

  這妖禽體態龐大如山,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鐵羽。

  最為駭人的是,它竟生著九個猙獰可怖的鳥首,每一個鳥首的眼中都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大羅級別的兇悍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來者非是尋常散修,乃是日後凶名赫赫的九頭神鳥——鬼車!

  鬼車,其相傳乃凶獸一族,只不過它相對特殊,誕生了元神,再加上出世較晚,所以昔日並未遭到清算。

  不過,雖然並未遭到清算,但凶獸出身,昔日紫霄宮聽道他並未去,因此也並不認得蒼玄。

  此時的鬼車尚未歸順帝俊太一,是個獨霸一方的妖王。

  他生性殘暴,見蒼玄孤身一人,身上道袍又不似凡物,當即起了殺人越貨的貪念。

  「兀那道人!交出儲物法寶,獻上本源精血,老祖大發慈悲,留你一絲真靈!」

  鬼車狂態畢露,根本不給蒼玄答話的機會,九顆碩大的鳥首齊齊張開血盆大口。

  剎那間,漫天漆黑如墨的劇毒惡水與銷魂蝕骨的九幽陰風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場滅絕生機的狂暴風雨,鋪天蓋地朝著蒼玄傾瀉而下。

  這等毒水,尋常大羅若是沾染上一星半點,也會立刻金身潰爛,元神消融。

  毒雨如瀑,陰風怒號,整個天地彷佛都化作了修羅殺場。

  然而,身處這滅頂風暴中心的蒼玄,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舊單手負背,靜靜地立於雲端。

  那足以腐蝕仙金的毒雨、撕裂虛空的陰風,在距離他周身三尺之外時,便直接消弭於無形了。

  狂風驟雨之中,玄青道袍衣不沾水,纖塵不染。

  蒼玄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鬼車身上,眼神深邃冷漠,猶如在看一件死物。

  「當真是不知死活啊。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貧道看你業力深重,今日遇見吾,也合該有此一劫。」

  蒼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壓過了九天之上的風雷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