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9章 身世不重要,棋子走出通天路!

  林道把摺扇往桌上一按,聲音一下子壓住了整片天幕。

  「紅孩兒的身世,講完了。」

  「他是太上老君的兒子,牛魔王養了他三百年,玉帝用他捏住了老君的命門,觀音把他收進了靈山。」

  「他是一顆棋子。」

  「可他最後,走出了自己的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這幾句話落下,普陀山上,紅孩兒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站在觀音身後,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吭聲。

  棋子。

  這兩個字,他今天已經聽了太多遍。

  可這一次,和前面不一樣。

  前面說他是棋子,是把他往三界的盤裡一摁,告訴他你從頭到尾都沒得選。

  現在說他走出了自己的路,卻像是有人把那口堵了他三百年的氣,給掀開了一道口子。

  紅孩兒心裡發亂。

  他想問,真的能算走出來嗎?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想過這個問題了。

  他不再問老君為什麼不認他。

  不再問牛魔王為什麼沒來搶他。

  不再問觀音為什麼偏偏收了他。

  他以前一天能問八百遍。

  現在,一句都不想問了。

  林道的聲音還在往下砸。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一直在找。」

  「他知道自己是誰之後,反而不找了。」

  「因為他明白了——名字不重要,爹不重要,身世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站在哪裡,往哪裡走,和誰在一起。」

  這話一出,三界不少人都安靜了。

  凌霄殿裡,玉帝端著茶盞,指尖停在杯蓋上。

  這話……朕當年有這個意思嗎?

  他腦子裡先是空了一下,隨即又飛快接上。

  有。

  當然有。

  朕當年就是這個意思。

  玉帝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給自己補台了。

  對,朕布這一步,本來就不是為了一個孩子的出身。

  是為了讓他活。

  活下來,活得穩,活得不被人拿來做文章。

  這麼一想,玉帝連茶都覺得順口了。

  太白金星站在旁邊,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裡直發毛。

  陛下這個樣子,分明是說書人剛講完,他自己先信了。

  可偏偏……又像是真的。

  兜率宮裡,太上老君坐在八卦爐前,半天沒動。

  他聽著天幕里那幾句話,胸口像被什麼壓住了。

  名字不重要。

  爹不重要。

  身世也不重要。

  老君閉了閉眼。

  這話說得輕,可他知道,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心裡已經疼過一輪了。

  不是不在乎。

  是太在乎了,才會放下。

  他忽然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自己躲了三百年,最後竟然是別人替他把這個結給解了。

  林道的摺扇又在桌上敲了一下。

  「紅孩兒走出了棋盤,成了善財童子。」

  「他不是聖人的兒子,不是妖王的兒子。」

  「他就是他自己。」

  「走完了別人鋪的路,就變成了自己的路。」

  紅孩兒聽到這句,眼圈一下子紅了。

  他抬手想揉眼睛,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太丟臉了。

  可他還是沒忍住。

  他自己都說不清,這句「他就是他自己」,為什麼比前面所有認親的話都要重。

  也許是因為,他真的是靠自己走到這一步的。

  不是誰來把他從泥里拎出來,也不是誰來給他蓋個章,說你是誰誰誰的兒子。

  他是在普陀山站了三百年。

  在經文聲里站著。

  在觀音的規矩里站著。

  在孫悟空一口一個「熊孩子」的罵聲里站著。

  在老君不認,牛魔王不鬧,玉帝不點破的縫裡,一點一點把自己站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所以他不是被誰救成了善財童子。

  他是自己熬成了善財童子。

  林道聲音放緩了一點,卻還是那股熟悉的勁兒。

  「所以諸位大佬,紅孩兒這事,到這裡就算徹底定了。」

  「他不再是那個號山里燒天燒地的小妖王了。」

  「也不是那種天天追著問『我爹是誰』的孩子了。」

  「他站在靈山,站在觀音身後,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這就夠了。」

  觀音垂著眼,看了紅孩兒一會兒。

  她忽然也覺得,自己這些年沒白養。

  不是因為這孩子聽話了。

  而是因為他終於不再把自己丟在舊帳里打轉。

  紅孩兒以前總想從別人嘴裡挖一個答案。

  可現在,答案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是誰。

  也知道自己要往哪走。

  那就行了。

  林道這時又把話題往上一抬。

  「下期,咱們該從西遊的棋盤上抬起頭了。」

  「看看玉帝在整個洪荒的棋局裡,到底下了多少步棋。」

  「那些被他安排過的棋子,那些被他算計過的勢力,那些被他贏過的量劫——加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玉帝。」

  這句話一出,凌霄殿裡不少仙官都抬了頭。

  來了。

  又來了。

  之前是紅孩兒,現在輪到整個洪荒。

  玉帝聽到這裡,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穩住。

  又是朕?

  還整個洪荒?

  他心裡第一反應不是驚,而是有點離譜。

  朕當年有那麼能算嗎?

  可下一秒,他又自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當然有。

  不然怎麼叫天帝?

  不然怎麼叫三界共主?

  不然這說書人一張嘴,怎麼全都能扣到朕頭上?

  玉帝越想越順,最後連神色都穩了下來,像是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太白金星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陛下這反應,怎麼跟剛才不太一樣?

  剛才還是有點發怔,現在已經完全進入「朕早就看透了」的狀態了。

  高。

  真高。

  林道最後把摺扇一合,聲音帶著慣有的收尾勁兒。

  「打卡為玉帝洗白,天幕直播持續更新,帶你撕碎洪荒所有遮羞布,看透三界唯一執棋者——玉皇大帝!」

  「咱們下期,不見不散!」

  天幕上的金光開始收斂,一寸一寸往裡退。

  普陀山上,紅孩兒抬起頭,望著那片越來越淡的光,嘴角慢慢揚了一下。

  他不再問了。

  真的不問了。

  下一刻,天幕徹底散去。

  紅孩兒站在原地,風從他身邊擦過去。

  他看著空下來的天,輕聲道:

  「熊孩子就熊孩子吧。」

  他低低笑了一聲,轉身跟著觀音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