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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昊天鏡照出十世怨氣,六翅金蟬要手撕靈山?

  林道摺扇猛地往掌心一壓,聲音像是直接撕開了靈山最後一層遮羞布。

  「諸位大佬,你們別忘了!」

  「六翅金蟬是什麼?」

  「准聖!」

  「上古凶蟲之首!」

  「接引聖人親自出手才降服的存在!」

  「它被靈山關了億萬年!」

  「洗了十世!」

  「吃了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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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頭吞六道、食眾生的上古凶物,硬生生洗成了一個見妖怪就喊『悟空救命』的唐僧!」

  林道冷笑一聲。

  「你們覺得它心裡沒有恨嗎?」

  大雷音寺內,佛光猛地晃了一下。

  觀音手中的玉淨瓶微微傾斜,瓶口那點甘露掛著,遲遲沒有落下。

  她指尖有些發白。

  觀音第一次覺得,沉默不是穩,是被人堵住了嘴。

  燃燈古佛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裡沒有平日的枯寂,只剩下壓不住的驚怒。

  彌勒佛臉上的笑已經徹底沒了。

  他嘴角動了動,想擠回一點笑意,可失敗了。

  笑不出來。

  真笑不出來。

  因為他說書人現在講的,不是過去。

  是未來。

  六翅金蟬若醒,靈山怎麼辦?

  如來閉著眼,手中的佛珠一顆顆崩斷。

  凌霄殿內,玉帝端著茶盞,手指停在杯沿上。

  他臉上還是穩的。

  可心裡已經忍不住罵了一句。

  說書人,你是真會拱火。

  恨洗不掉?

  昊天鏡一照,億萬年怨氣全回來?

  這話朕以前真沒這麼想過。

  但現在聽起來……

  很對。

  太對了。

  玉帝眼皮微微垂下。

  靈山把金蟬子洗成唐僧,以為萬事大吉。

  可若昊天鏡能照回前世今生,照回因果根腳,那金蟬子恢復的就不只是記憶。

  還有被壓下去的恨。

  十世的屈辱。

  九次被吃的痛。

  億萬年被關在佛門裡的怨。

  這不是翻案。

  這是炸爐。

  玉帝忽然覺得茶都香了幾分。

  不對。

  不能表現出來。

  朕是三界共主。

  朕不能看靈山倒霉就高興得太明顯。

  玉帝輕輕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靜得像早已把這一切算在掌心。

  太白金星偷看了一眼,心裡當場就穩了。

  陛下果然早有準備。

  你看這茶喝得多穩。

  這哪裡是剛聽明白?

  這分明是早就在等說書人把牌攤開!

  太白越想越覺得自己悟了。

  陛下不動聲色這麼多年,手裡卻攥著昊天鏡這張底牌。

  靈山以為自己洗掉了金蟬子。

  可陛下只要願意,隨時都能讓六翅金蟬醒過來。

  這叫什麼?

  這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掀根!

  天幕上,林道聲音沒有半點放緩。

  「它只是被洗乾淨了!」

  「可恨這種東西,洗得掉嗎?」

  「洗不掉!」

  摺扇啪地一聲拍在掌心。

  「它只是被壓住了!」

  「被磨沒了!」

  「被藏起來了!」

  「可只要昊天鏡一照——」

  林道停了一下。

  三界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輕了一拍。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指節發白。

  林道一字一句砸下來。

  「所有被壓住的!」

  「被磨沒的!」

  「被藏起來的!」

  「全都會回來!」

  「億萬年怨氣!」

  「十世屈辱!」

  「九次痛苦!」

  「全在一瞬間爆發!」

  轟!

  南天門外,孫悟空腳下玉階又裂了一道。

  他沒動手。

  只是站在那裡。

  可那股殺氣壓得旁邊幾個仙官臉色發白,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靈山。」

  孫悟空低著頭,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們欠師父的……」

  他沒把話說完。

  因為楊戩的手又壓重了幾分。

  「先聽完。」

  楊戩聲音很低。

  他不是攔猴子報仇。

  他是在等說書人把刀磨得更亮。

  現在衝上靈山,只是孫悟空一個人發瘋。

  可天幕講完之後,三界都會知道靈山欠了什麼。

  到那時,猴子若真要打,至少不會再是無名之火。

  楊戩自己都覺得這念頭有點冷。

  可他是司法天神。

  他太清楚名分的重要。

  打架要名分。

  殺人要名分。

  掀靈山,更要名分。

  而說書人正在給孫悟空遞這個名分。

  天幕上,林道眼神越發興奮。

  「到那時,靈山拿什麼擋?」

  「如來擋得住准聖級別的六翅金蟬嗎?」

  大雷音寺內,如來手中的佛珠又崩斷一顆。

  沒人敢抬頭。

  林道冷笑。

  「燃燈?」

  燃燈古佛眼中驚怒更重,手中念珠被他攥得發緊。

  「彌勒?」

  彌勒佛嘴角徹底壓平,臉上連半點慈悲笑都掛不住。

  「觀音?」

  觀音手中的玉淨瓶終於傾了一下,一滴甘露落在蓮台邊。

  聲音很輕。

  可大雷音寺里所有佛陀都聽見了。

  林道摺扇往前一點,聲音陡然拔高。

  「一個被背叛了十世的凶物一旦甦醒!」

  「靈山的佛光,還能亮幾天?」

  這句話一出,大雷音寺的佛光劇烈晃動。

  不是一下。

  是接連晃了好幾次。

  殿中羅漢臉色慘白,有人嘴唇動了動,想念佛號,可喉嚨像被堵住,半個音都吐不出來。

  佛光還能亮幾天?

  這話太毒。

  毒到所有靈山弟子都不敢回答。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如果六翅金蟬真的回來,如果它真的帶著十世九死的記憶醒來,它第一個要咬碎的,會是誰?

  如來?

  觀音?

  沙僧?

  還是整座靈山?

  凌霄殿內,玉帝放下茶盞。

  杯底碰在案上,聲音不大,卻讓附近幾個仙官腰背又低了半分。

  玉帝心裡很滿意。

  說書人這一段,把昊天鏡這張牌講活了。

  不是鏡子厲害。

  是鏡子能喚醒六翅金蟬。

  而六翅金蟬一醒,靈山就多了一個隨時爆開的劫。

  這牌太狠。

  狠到玉帝自己都想給自己鼓掌。

  當然,不能鼓。

  朕要穩。

  朕得像早就知道這一切。

  玉帝眼皮微抬,淡淡看向靈山方向。

  這一眼沒有說話。

  可群仙看見了。

  天幕上,林道終於把摺扇緩緩合上。

  「諸位,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玉帝手裡這張底牌,太狠了!」

  「不費一兵一卒!」

  「不動天兵天將!」

  「不親自下場沾因果!」

  「只是留了一面鏡子!」

  「就讓靈山億萬年基業,隨時可能崩塌!」

  林道的聲音越說越高。

  「這就是玉帝!」

  「他永遠比你多想一步!」

  「永遠比你多留一手!」

  凌霄殿內,群仙頭皮發緊。

  昊天鏡能照靈山,也能照他們。

  誰前世沒點帳?

  誰因果里沒點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