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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趙公明怒懟渣男,你也配

  楊戩喉嚨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

  「你們母子團聚就好。」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了些。

  「回灌江口吧,那裡……安全。」

  劉彥昌忽然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他擠得很狼狽,衣袖被旁邊散仙的法袍掛了一下,差點摔倒。

  可他像是終於等到了自己該登場的時候,踉踉蹌蹌往前沖,臉上又是淚,又是笑。

  「嬋兒!」

  這一聲喊出來,華山腳下剛剛軟下來的氣氛,瞬間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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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還靠在楊嬋懷裡,身上的血沒止住,眼皮重得厲害。

  可聽見這個聲音,他整個人一下繃緊。

  這個聲音,他太熟了。

  熟到噁心。

  從小到大,劉彥昌就是這麼喊的。

  喊娘的名字,喊得比誰都深情,哭得比誰都傷心,可喊完之後呢?

  還是回書房。

  還是寫詩。

  還是嘆氣。

  還是把所有事都推給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沉香心裡那點剛剛被母親抱住的暖意,一下被這聲音刮掉了大半。

  劉彥昌已經衝到近前,張開雙臂,眼眶通紅。

  「嬋兒!為夫來了!」

  「這些年為夫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啊!」

  他說著就要往楊嬋身上撲。

  楊嬋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往後退。

  只是抱著沉香的手,慢慢收緊了一點。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劉彥昌。

  那目光很靜。

  靜得劉彥昌腳步一下停住。

  「劉彥昌。」

  楊嬋聲音不高。

  「這些年,你在哪裡?」

  幾個字落下,劉彥昌臉上的激動僵住了。

  他張開的雙臂停在半空,像是忽然不知道該抱誰,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我……」

  他嘴唇發白,眼神亂飄。

  沉香看著他這副樣子,胃裡一陣翻湧。

  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樣。

  一問到關鍵,他就我我我。

  問娘在哪裡,他說我也不知道。

  問為什麼不去救,他說我一介凡人。

  問這麼多年你做過什麼,他說我日日思念。

  思念能劈山嗎?

  眼淚能斷天鏈嗎?

  沉香撐著開山神斧,猛地站了起來。

  他站得不穩,膝蓋還在打顫,剛站直,傷口就裂開,血順著衣袖往下淌。

  可他還是往前一步,擋在楊嬋身前。

  「滾開。」

  劉彥昌愣住。

  「沉香,我是你爹……」

  「滾開!」

  沉香這一聲,帶著壓不住的殺意。

  華山腳下,不少仙神眼皮都跳了一下。

  楊嬋伸手想扶他,可沉香沒讓。他現在不想倒。至少在劉彥昌面前,他不能倒。

  他盯著劉彥昌,一字一句往外砸。

  「母親被壓華山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外面拼命的時候,你在哪裡?」

  劉彥昌後退了半步。

  他想解釋。

  可那些解釋在沉香眼裡,全是爛的。

  沉香往前逼了一步,開山神斧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

  「現在山開了,娘出來了,你來了。」

  「你配抱她?」

  最後四個字出來,劉彥昌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楊嬋站在沉香身後,看著兒子的背影,眼淚還沒幹,卻沒有攔。

  她不是不心軟。

  她只是太清楚,這些話沉香憋了太多年。

  有些帳,她可以不算。

  沉香不能不算。

  凌霄殿裡,昊天鏡把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太白金星嘴角抽了一下,想說點圓場的話,又硬是咽了回去。

  沒法圓。

  真沒法圓。

  劉彥昌這人,若是現在識趣退下,還能留一層臉皮。

  可他偏偏非要在母子團圓的時候衝出來喊深情。

  這不是情深。

  這是往沉香傷口上撒鹽。

  玉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昊天鏡,眼神沒有波動。

  他的眼神落在劉彥昌身上,像看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廢物就是廢物。

  以前朕還覺得,說書人罵得狠了點。

  現在看來,罵輕了。

  你若真有半分骨氣,當年哪怕死在華山腳下,楊嬋也不至於今日這樣看你。

  玉帝指尖輕輕壓住扶手。

  不過這樣也好。

  劉彥昌越廢,沉香這一斧就越重。

  三界都看著呢。

  他們會知道,楊嬋等來的不是丈夫,是兒子。

  這比朕說一萬句天規無情、人心可貴都管用。

  玉帝臉上仍舊穩得很。

  太白偷看一眼,心裡頓時又麻了。

  陛下果然早就看穿劉彥昌會跳出來丟人。

  這也是局。

  讓劉彥昌自己把自己最後那點遮羞布撕了,三界以後誰還敢拿這段仙凡情當美談?

  華山腳下,劉彥昌已經慌了。

  他看著沉香手裡的開山神斧,又看著楊嬋冷下來的眼神,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場「深情重逢」沒有按他想的走。

  「沉香,你怎麼能這樣對爹?」

  劉彥昌聲音發抖,帶著委屈。

  「爹這些年也苦啊!爹不過一介凡人,爹能做什麼?爹日日寫詩祭你母親,夜夜夢見她在華山受苦,爹心如刀——」

  「閉嘴。」

  一道聲音從雲頭上砸下來。

  趙公明跳了下來。

  他落地時袖袍一甩,直接走到劉彥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看得劉彥昌臉皮發燙。

  趙公明笑了。

  「貧道活了幾萬年,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劉彥昌臉色漲紅。

  「仙長何出此言?我與嬋兒夫妻情深,我——」

  「情深?」

  趙公明直接打斷,聲音一下拔高。

  「媳婦被壓十幾年,你連華山都沒上過一趟。」

  「兒子在外面拼命,你躲在書房裡寫酸詩。」

  「現在山劈開了,三聖母出來了,三界都在看,你倒跑來裝深情了?」

  趙公明湊近一步,鼻子皺了一下,滿臉嫌棄。

  「你身上那點油墨味,比陳塘關的鹹魚還讓人作嘔!」

  轟!

  華山腳下先是一靜,隨即不少仙神差點沒繃住。

  這話太損。

  也太趙公明瞭。

  哪吒看著劉彥昌,眼底全是嫌棄。

  「罵得輕了。」

  「這種貨色,給李靖提鞋都不配。」

  這句話一出,周圍仙神臉色更古怪了。

  哪吒罵李靖,那是三界都知道的事。

  可現在他居然說劉彥昌連給李靖提鞋都不配。

  這評價已經低到地底下去了。

  孫悟空在凌霄殿裡齜了齜牙,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俺老孫要是沉香,早一棒子把他砸成肉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