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葉淵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袍,悠然地走進了這個人間地獄。
在他的左側,是穿著一身青色短裙、笑得像個天真無邪小惡魔的寧榮榮。
而在他的右手邊,一條銀色的細鐵鏈連線著項圈,牽著穿著黑白女僕裝、低著頭亦步亦趨的小舞。
「聖子殿下!」
負責看守的聖皇武士齊齊單膝跪地。
被吊在牢房裡的眾人聽到動靜,艱難地抬起了頭。
最外側的牢房裡。
被精鋼鎖骨鏈掛在牆上的寧風致,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且毫無生氣的眼睛。
他看到了依偎在葉淵身邊、笑靨如花的寧榮榮。
但他沒有像普通父親那樣憤怒地咆哮,也沒有痛心疾首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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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曾經算無遺策、被譽為天下第一輔助宗主的男人,此刻只是扯動了一下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充滿了極致悲哀與無力的慘笑。
他算計了一輩子,為了七寶琉璃宗的存活不惜背刺盟友。
結果到頭來,自己最疼愛的親生女兒,卻把他連底褲帶宗門一起賣得乾乾淨淨。
他還有什麼好憤怒的?
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罷了。
「哎呀,爸爸,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寧榮榮蹦蹦跳跳地走到牢門前,隔著鐵柵欄,看著寧風致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你是不是覺得你輸得很慘呀?」
「別難過啦。如果不是我早就棄暗投明,把宗門的機密圖紙獻給了小淵哥哥,七寶琉璃宗現在連個活人都剩不下了。」
「榮榮現在可是武魂帝國兵工廠的女主人,手裡捏著連封號斗羅都害怕的暗器生產線。這可是爸爸你奮鬥了一輩子都爬不到的位置呢。你應該為有我這麼一個識時務的女兒感到驕傲才對。」
聽著女兒那嬌俏卻字字誅心的話語,寧風致的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他只是閉上了眼睛,將頭無力地歪向一側,甚至連回應一句的力氣都懶得出了。
認命了。
徹底認命了。
「真沒意思。」
寧榮榮撇了撇嘴,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乖巧地跑回葉淵身邊,抱住他的胳膊撒嬌。
葉淵輕笑一聲,沒有理會如同一塊枯木般的寧風致,牽著小舞繼續往地牢深處走去。
在最深處的那個大型牢籠里。
被穿了琵琶骨的唐嘯、廢人唐昊、以及奧斯卡和馬紅俊,正像臘肉一樣被掛在牆上。
原本還在半夢半醒間嘟噥著「小三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奧斯卡,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活人氣息。
他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
當他的視線,穿過鐵柵欄,落在葉淵手裡牽著的那個少女身上時。
奧斯卡渾身一僵,眼裡頓時滿是震驚!
旁邊的馬紅俊也察覺到了異樣,抬起頭看去。
「小……小舞!」
奧斯卡和馬紅俊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尖叫了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破音。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前世作為唐三妻子的修羅劍鞘小舞。
此刻竟然穿著一身充滿屈辱意味的女僕裝,脖子上戴著項圈,像一條狗一樣被葉淵牽在手裡!
聽到同伴的呼喚,一直低著頭的小舞渾身劇烈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看到牢房裡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奧斯卡和馬紅俊,眼眶瞬間紅了,屈辱的眼淚奪眶而出。
但她不敢說話,甚至連往前走一步都不敢。
「葉淵!你這個畜生!你對小舞做了什麼?!」
奧斯卡像瘋了一樣在鐵鏈上掙扎:
「快放開她!等三哥來了,他絕對會把你剝皮抽筋的!!」
「三哥可是海神和修羅神,他一定帶著神位記憶重生了!等三哥殺回來,這群混蛋全都得死!」
馬紅俊也在一旁瘋狂地給自己洗腦,試圖用前世的記憶來抵擋眼前的絕望。
看著這兩個瘋魔的重生者,葉淵眼底的嘲弄越來越濃。
「小兔子。」
葉淵鬆開手裡的鐵鏈,後退了半步,指了指旁邊的一把椅子,語氣平淡地下達了命令:
「給本座把椅子擦乾淨。」
小舞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當著昔日同伴的面,被這樣羞辱,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她腦海里浮現出大明二明被鎖鏈拴著拉車的慘狀。
如果她不聽話,大明二明今天就會死。
在奧斯卡和馬紅俊目眥欲裂的注視下。
小舞緩緩跪在地上,用自己女僕裝的袖子,卑微地將那把椅子擦得一塵不染,然後溫順地跪伏在椅子旁邊,低聲道:
「主人,擦乾淨了。」
這一聲稱呼就像是九天神雷,直接劈碎了奧斯卡和馬紅俊的天靈蓋!
「不……這不是真的……小舞你怎麼會叫他主人……」
奧斯卡絕望地喃喃自語,他那套關於唐三必勝的信仰,在小舞下跪的瞬間,開始寸寸碎裂。
葉淵從容地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牢房裡的眾人:
「看來你們這些重生者,腦子都不太好使。還在指望那個叫唐三的殘廢?」
「你們知道,這隻兔子為什麼會這麼乖嗎?」
葉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因為她親眼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天命之子,雙腿被挑斷,在殺戮之都的下水道里,為了半塊發霉的死人麵包,跟一群墮落者搶食吃。」
「她也親眼看到,那個揚言要滅我武魂殿的天才,被幾個長滿膿瘡的變態,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拖進了黑暗裡。」
「這,就是你們寄予厚望的神。」
葉淵的話,猶如一記記重錘,徹底砸碎了奧斯卡和馬紅俊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
他們最大的底牌,那個所謂的修羅神劍鞘,現在正跪在仇人的腳邊。
而那個海神,正在下水道里吃垃圾。
奧斯卡急火攻心,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鐵鏈上,眼中再也沒有了一絲光彩。
馬紅俊更是嚇得屎尿齊流,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葉淵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
「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半個月吧。等到了行刑那一天,本座會帶著這隻兔子,親自送你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