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催動太初鍾。
一道光幕投射在唐昊的病床上方。
畫面是一條惡臭的下水道。一個雙腿折斷、渾身黑泥的孩童,正死死咬著一個墮落者的脖子,搶下了一塊發綠的麵包。
他趴在糞坑裡,大口大口地撕咬著,眼神像野獸一樣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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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三?」
唐昊連呼吸都停了。
光幕里,幾個滿身膿瘡的墮落者走了過來。
他們在唐三驚恐的慘叫聲中,扯著他的斷腿,在一陣淫笑聲中,將他硬生生拖進了下水道最深處的黑暗裡。
畫面消失。
大殿內死一般的安靜。
唐昊呆呆地看著半空。
妻子變成了盆栽。
妹妹成了仇人的玩物。
宗門覆滅。
而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斷了腿,在殺戮之都吃著垃圾,被一群變態拖走。
他所有的希望和底線,全碎了。
「啊!!!」
唐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猛地挺起上身,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涌而出,重重砸回床上,雙眼翻白,渾身劇烈抽搐。
葉淵嫌棄地退後半步,避開血跡。
「把他和唐嘯串起來,帶回武魂城。」
葉淵轉身向外走去。
「我要他們活著。像狗一樣活著。」
...
三天後,武魂城。
浩浩蕩蕩的大軍押解著戰利品,返回了這座大陸魂師的聖地。
兩頭十萬年魂獸拉車的場面,再次引爆了全城的狂熱。
教皇殿,議事大殿。武魂殿的高層齊聚一堂。
不僅是比比東和葉淵,此時,大殿的最高處,還坐著一位滿頭金髮、氣息猶如淵海般深不可測的老者。
正是陪同千仞雪完成天使第一考,剛剛出關的大供奉,千道流!
「小淵,你這次出去,可是給了老夫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千道流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葉淵。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僅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七寶琉璃和藍電霸王龍兩宗,甚至連昊天宗都被你連根拔起,連唐嘯和唐昊都成了階下囚。這份手腕和魄力,老夫自愧不如。」
前一世,武魂殿因為內部派系鬥爭和優柔寡斷,給了唐三喘息之機。
這一世,有葉淵這個殺伐果斷的魔王掌舵,千道流心裡最後一絲擔憂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大爺爺謬讚了,不過是幾隻只會亂吠的老鼠罷了。」
葉淵坐在比比東身旁,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語氣隨意。
一旁的金鱷斗羅上前一步,紅光滿面地稟報導:
「大哥,現在上三宗已經名存實亡,史萊克學院的餘孽也盡數被關在死牢。天斗帝國的防線已經全面崩潰。我們是不是該直接宣布建立武魂帝國了?」
「立國是必然的,但不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立。」
葉淵放下茶杯,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精光:
「傳本座法旨,向全大陸所有公國、王國、中小型宗門,以及星羅帝國皇室,發【觀禮帖】!」
「半個月後,本座要在教皇殿廣場搭建行刑台,對昊天宗宗主唐嘯、昊天斗羅唐昊、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以及史萊克等餘孽,進行公開處刑,用他們的血,為我武魂帝國祭旗!」
葉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霸氣:
「告訴那些收到請帖的勢力,半個月後,凡是不到武魂城觀禮者,視為叛逆。大典結束之日,便是大軍壓境、滅宗屠國之時!」
大殿內,眾位供奉和長老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霸道的手段!
這不是請客吃飯,這是在逼著全大陸的勢力選邊站隊。
不來就是死,來了,親眼看到天下第一宗主被砍頭的慘狀,誰還敢生出半點反抗之心!
「妙啊!小淵此計,可謂是誅心!」
千道流撫須大笑,眼中精光大盛:
「就按小淵說的辦!老夫立刻調遣供奉殿所有力量,加強武魂城戒嚴。這半個月,老夫倒要看看,有誰敢來觸我武魂殿的霉頭!」
會議結束,眾長老散去。
深夜,聖子寢宮。
寬大的白玉浴池內,霧氣繚繞,水面上漂浮著名貴的香料花瓣。
葉淵舒服地靠在浴池邊緣,享受著難得的放鬆。
「主人,力道還可以嗎?」
小舞穿著一身被水浸透、緊貼在身上的薄薄白紗,跪坐在水池邊,用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揉捏著葉淵的肩膀。
那雙大眼睛此刻雖然黯淡,但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因為她知道,如果讓這個惡魔不高興,大明和二明可能明天就會被端上餐桌。
「小兔子,你的手藝倒是比之前長進了不少。」
葉淵閉著眼睛,輕笑了一聲。
「能服侍小淵,那是她的福氣呢。」
水聲響起,一具猶如熟透水蜜桃般火辣的身軀從水裡鑽出,直接纏上了葉淵。
柳二龍嬌笑著貼在葉淵耳邊,挑釁地看了一眼旁邊戰戰兢兢的小舞:
「不過小淵弟弟,那個叫唐昊的,你真打算半個月後就這麼一刀砍了他?他可是害死你前世的罪魁禍首之一呢,就這麼讓他解脫,太便宜他了吧。」
「一刀砍了?那豈不是太無趣了。」
葉淵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惡趣味。
他伸手勾住柳二龍的下巴,又看了一眼渾身一顫的小舞:
「唐三現在,應該已經在殺戮之都的地獄裡,開始享受那份特別的禮物了吧?」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那個叫玉小剛的廢物,在他心愛的徒弟身上,弄出點絕世大笑話了。」
「等到了處刑那一天,本座不僅要殺人。」
葉淵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本座還要在刑場上,給唐昊和那群史萊克的階下囚,好、好、描、述、一、下,他們寄予厚望的天命之子,現在是個什麼惡臭的模樣。」
「只有在信仰崩塌中死去,才配得上這場祭旗大典,不是嗎?」
第二天清晨。
陽光無法照進教皇殿最底層的死牢,這裡永遠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
「哐當。」
沉重的生鐵大門被緩緩推開。
原本死氣沉沉的地牢里,突然亮起了幾道柔和的魂導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