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關安靜了片刻。
寒絕最先轉頭。
「北海帝君？」
敖烈神色古怪。
鳳璃倒還平靜。
麟岳則已經開始思考這份敕令背後的實際意義。
瀾霜看得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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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這次比上次更進一步。
第一次邀請陸沉做北方共主時，妖族還只是萬靈聯盟。
陸沉拒絕後，雙方劃清了徵召邊界。
如今妖庭正式成立，帝俊依舊沒有放棄拉攏歸墟。
甚至給出的條件比以前更高。
歸墟內務完全自決。
北海帝君位同妖庭一方至尊。
說得直白些。
只要陸沉點頭，歸墟幾乎不用付出太多現有權柄，便能直接獲得妖庭最高層身份。
這種條件若放到洪荒其他族群面前，足以讓很多大羅當場答應。
寒絕看了半天。
「帝俊還挺捨得。」
敖烈淡淡道：「因為帝君值得。」
寒絕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拍馬屁了？」
「這是事實。」
「你以前可不會這麼說。」
「閉嘴。」
瀾霜沒理兩人。
她將敕令送往歸墟深處。
陸沉此時正在研究舊殼靈性。
收到訊息後，他只看了一遍。
北海帝君。
位同妖庭一方至尊。
內務完全自治。
條件確實優厚。
可陸沉對「妖庭」這兩個字就已經足夠警惕。
帝俊現在是真心想建立秩序。
太一也沒對歸墟展現敵意。
雙方關係甚至還算不錯。
問題在未來。
巫妖量劫真打起來以後，所謂北海帝君四個字會不會變成妖庭陣營的重要標籤？
大機率會。
到時候共工撞不周山之前，說不定先跑北海找他打架。
陸沉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一邊是未來間接要自己四條腿的共工。
另一邊是未來東皇太一、妖帝帝俊。
自己夾在中間。
想想都頭疼。
所以這個職位再高也不能接。
「回信。」
陸沉的聲音傳入鎮龍關。
瀾霜立刻行禮。
「請帝君示下。」
「謝帝俊好意。」
「歸墟不立外庭之職。」
「妖庭有自己的秩序。」
「歸墟守自己的門。」
「互不衝突即可。」
回答依舊簡單。
寒絕聽完以後忍不住感慨。
「北海帝君送上門都不要。」
「這要換成我……」
敖烈問：「你要？」
寒絕想了一下。
「好像也不要。」
「為什麼？」
「聽起來天天得開會。」
敖烈難得贊同。
「確實。」
瀾霜將回信送出。
金色敕令隨後自行捲起，重新化作太陽靈光返回妖庭。
訊息很快傳回太陽星。
妖庭大殿內。
不少剛剛被冊封的妖族強者都在。
他們原本以為，帝俊已經給出如此條件，歸墟這一次怎麼也會接受。
結果回來的還是拒絕。
一些年輕妖族強者神色明顯不滿。
「妖帝陛下親自許北海帝君之位，玄淵帝君為何還拒？」
「妖庭如今萬族來朝。」
「歸墟雖然強，也只是北海一處勢力。」
「若兩方合一，北方氣運盡歸妖庭，豈非更好？」
大殿裡的議論逐漸多起來。
太一坐在一旁，沒有開口。
他早就猜到了結果。
帝俊同樣神色平靜。
他甚至笑了一下。
「我早說過。」
「他不會接。」
一名妖族強者皺眉。
「陛下既知，為何還送敕令？」
「妖庭已經真正建立。」
「以前的萬靈聯盟與如今不同。」
帝俊看向北方。
「我總要再問一次。」
「既然他依舊不願，便作罷。」
下方仍有人不甘。
「那歸墟內部諸族呢？」
這個問題一出來。
妖庭大殿忽然安靜不少。
歸墟不加入妖庭。
可歸墟裡面居住著大量符合妖族定義的生靈。
而且數量極其龐大。
隨著妖庭建立，「妖族」已經逐漸從一個鬆散大類，變成真正擁有王庭、戰部、族籍、氣運的完整陣營。
那麼歸墟里的海靈、冰鱗、寒鯨、玄甲以及大量小族，到底算什麼？
帝俊思考片刻。
「此前已經說過。」
「外籍自願。」
一名新晉妖帥卻站了出來。
「陛下。」
「臣想親自去歸墟一次。」
太一抬眼。
「做什麼？」
「問清一件事。」
那妖帥沉聲道：「歸墟不入妖庭可以。」
「可其中諸多生靈明明出身妖類，為何也長期只認歸墟萬族籍？」
帝俊沒有立刻拒絕。
「去可以。」
「守規矩。」
「別在三生門前擺妖庭架子。」
妖帥拱手。
「臣明白。」
數月後。
鎮龍關外。
一名身披妖紋戰袍的大羅落在海面上。
他身後沒有軍隊。
手中也沒帶兵器。
只帶了一冊正式完成的妖庭萬妖籍。
三生門緩緩亮起。
寒絕站在關牆上，看著來人。
「又一個登記戶口的？」
妖帥抬頭。
「本帥此來。」
「只想問歸墟一句。」
「你們這裡這麼多生靈。」
「為什麼不算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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