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正在聆聽斬三屍大道。】
【請宿主選擇修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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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順應鴻鈞大道，以先天靈寶寄託執念，斬出第一屍。獎勵：准聖初期道行穩固。】
【二，拒絕斬屍體系，堅持原有混沌蛻殼法。獎勵：舊殼承命度小幅提升。】
【三，借斬屍大道完善自身歸一體系，保留本體唯一性，使舊殼獲得獨立因果反饋能力。獎勵：歸一養殼法。】
陸沉看完之後，只覺得第三個選項簡直像專門給自己準備的。
斬屍當然很誘人。
准聖初期。
這是實打實的境界躍升。
按照洪荒如今修煉格局，一旦邁過去，他立刻就能站到三千紅塵客最前面那批人的層次。
可境界可以以後慢慢升。
命只有一條。
況且他修混沌蛻殼法這麼多年，戰力本就不能完全用普通大羅標準衡量。
羅睺魔劫都承過。
鯤鵬拍殼被震退。
太一低強度混沌鍾音也只讓北冥海漲半尺。
少一個「准聖初期」名頭，對陸沉生活影響並沒有多大。
第三項卻能直接解決舊殼主動反饋的問題。
「選三。」
系統獎勵並未直接把功法硬塞進來。
大量來自斬屍法的道理開始與混沌蛻殼法碰撞。
陸沉需要親自完成最後整合。
他很快沉入悟道狀態。
紫霄宮外界時間緩慢流逝。
百年後。
最前方忽然傳來一聲輕微大道震動。
一道蒼老虛影從老子背後浮現。
並未真正完成斬屍，卻已經將自身善念梳理到極其清晰的程度。
元始、通天同樣進展驚人。
帝俊太一周圍也先後出現斬屍徵兆。
女媧造化氣息更是不斷提升。
很多原本只是大羅後期的大能，在聖人講道加持下都開始觸碰到大羅圓滿。
只有陸沉。
始終沒斬。
一千年。
兩千年。
三千年。
紫霄宮中至少幾十名頂尖大能已經出現明顯斬屍雛形。
陸沉周圍仍舊毫無三屍氣息。
通天曾經回頭觀察一次。
看完之後，眼神反而越來越亮。
「他真沒斬。」
元始也感應到了。
「氣息沒有分化。」
老子閉目道：「他在收。」
通天一怔。
「收什麼？」
「因果。」
老子只說了兩個字。
通天再看。
終於看出一些門道。
別人聽斬屍大道，氣息都開始逐漸向外分化。
陸沉卻在做相反的事情。
他的因果越來越集中。
本體在紫霄宮中的存在感不斷下降。
所有外顯氣息反而朝著舊殼法相內部收攏。
玄黑道人周身沒有驚天異象。
可那道法相本身卻越來越真實。
最初通天還能感覺到，這只是北海玄龜從極遠處投來的一道舊殼影子。
如今再看。
竟然真像一尊完整生靈坐在那裡。
偏偏向更深處感應時，又找不到真正本體。
元始也終於皺起眉。
「他借斬屍法，修出了完全相反的東西。」
通天忍不住笑。
「道祖教大家往外斬。」
「他全往殼裡塞。」
這句話被附近幾名大能聽見，一個個表情都變得精彩。
可沒人覺得陸沉在胡來。
因為隨著時間過去，那層舊殼法相身上的大道氣機越來越厚。
甚至開始出現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
若閉上眼。
單靠因果感應。
這就是玄淵帝君。
很難再產生「只是一道法相」的第一判斷。
陸沉此時卻已經進入關鍵階段。
斬屍法中最重要的一點，是讓被斬出的執念擁有獨立承道能力。
歸一養殼法則反過來。
本體保持絕對唯一。
舊殼不承本體核心執念。
只承外界認知與天地因果。
別人敬玄淵帝君。
因果落殼。
別人窺探北海玄龜。
先看殼。
別人攻擊玄淵帝君。
舊殼承劫。
未來天地尋找玄龜撐四極。
依舊先讓殼回應。
如此一來。
舊殼不需要變成真正第二個陸沉。
只需要成為天地與眾生眼裡的「玄淵帝君」。
本體則徹底回歸最深層。
做那個沒人見過、沒人認識、甚至越來越少有人能夠準確定位的真正玄龜。
想通這一點。
舊殼法相猛地一震。
那些原本不斷向本體深處延伸的外界因果線，在這一刻全部停住。
隨後。
一根接一根。
自動落到舊殼上。
羅睺承劫紋亮起。
退潮承命紋亮起。
紫霄聽道因果亮起。
三生門功德氣機也隔著遙遠洪荒產生微弱呼應。
系統提示終於出現。
【歸一養殼法推演完成。】
【舊殼獲得：基礎因果自主承接能力。】
【舊殼獲得：基礎天機自主遮掩能力。】
【舊殼與本體核心道果保持歸一，不產生三屍分化。】
【舊殼承命度提升至：四成一。】
陸沉緩緩睜眼。
這一瞬間。
坐在前方的女媧忽然回頭。
她不知道為什麼。
剛才某一刻。
自己與北海玄龜之間那條極淡的未來因果，似乎主動朝最後方那名玄黑道人靠近了一些。
女媧眼中浮現疑惑。
陸沉也感受到了。
他心裡卻只有一個字。
爽。
這次紫霄二講，來對了。
就在他準備繼續研究歸一養殼法時。
鴻鈞的聲音忽然直接響在元神之中。
「玄龜道友。」
「講道暫歇後，留一步。」
陸沉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住。
道祖怎麼又盯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