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三千紅塵客熟練許多。
六個蒲團的位置早已確定，三清、女媧、接引、准提各自落座。
紅雲因為第一次讓座，已經失去了最前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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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鵬也沒再去看原本屬於他的那個蒲團。
其餘人按照第一次位置陸續坐下。
陸沉依舊往最後走。
結果走到宮門附近時，腳步忽然停住。
因為那個位置空著。
準確來說。
整個最後區域都坐了不少大能。
唯獨他第一次坐的那一塊空地，無人占據。
陸沉看了幾眼。
「這麼巧？」
旁邊一個大羅散修聽見，表情頓時古怪。
「玄淵帝君，這位置大家給您留著。」
陸沉愣住。
「給我留？」
那散修點頭。
「第一次講道，帝君便坐此處。」
「我等以為帝君二講仍會選這裡。」
陸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紫霄宮什麼時候還搞起固定座位了？
前面六個蒲團固定也就算了。
自己一個最靠門的小角落，居然都變成專座。
更離譜的是，附近其他人還一副理所當然模樣。
顯然在陸沉到來之前，真沒人想過占他的位置。
陸沉沉默片刻。
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也好。
省得重新找。
距離宮門最近。
跑路路線熟悉。
周圍空間結構上一次已經研究透。
連歸墟遁界篇在這裡怎麼展開都提前推演過。
從安全形度來說，確實找不到更合適的位置。
可這一幕落到其他大能眼中，味道又完全不同。
太一遠遠看了一眼。
「他還真坐最後。」
帝俊倒沒意外。
「玄淵道友從來沒想過搶聖人座前機緣。」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自然也一樣。」
伏羲同樣注意到了。
他想起第一次講道時，陸沉一路把自己的存在感悟到快消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一動。
「這位帝君對於那個位置，似乎真有特殊偏愛。」
女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陸沉正檢查宮門陣紋。
她觀察片刻，輕聲道：「他在看退路。」
伏羲動作一頓。
再仔細一看。
還真是。
別人進紫霄宮第一時間看道祖、看蒲團、看周圍大能。
玄淵帝君先看門。
女媧眼中浮現淺淺笑意。
「倒也符合他的道。」
陸沉完全不知道自己連檢查出口這種小動作都被女媧發現了。
確認第二次紫霄宮的空間結構並無變化之後，他便安心閉目。
可元神深處，那條與女媧相連的淡紅因果依舊在緩慢閃爍。
對方修為越強。
這條線就越清晰。
目前還遠談不上危險。
卻在不斷提醒陸沉。
坐在前面第四個蒲團上的那位青衣女子，未來會成為聖人。
而自己想活。
舊殼就得比現在更真。
紫霄宮大門緩緩關閉。
鴻鈞無聲無息出現在高台。
這一次，他周身聖人氣息比第一次更加圓融。
目光掃過三千客後，在最後方稍微停了一息。
顯然也看見了陸沉那個固定門口位置。
鴻鈞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第一次以舊殼法相來聽道。
坐門邊。
第二次還是舊殼法相。
位置都不換。
洪荒活了這麼多歲月，他也第一次見到把謹慎修成習慣的大羅。
但鴻鈞並未點破。
「第一次講道，大羅前路。」
「今日所講，乃大羅之後，准聖之法。」
此話一出。
紫霄宮三千客的氣息幾乎同時一變。
陸沉也收起所有雜念。
真正影響未來洪荒格局的斬屍大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