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殼出現基礎天命靈性孕育跡象後，陸沉觀察了整整萬年。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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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殼仍舊是一層舊殼。
不會說話。
不會自己動。
也不會半夜突然問一句「你養我是不是為了讓我替你死」。
陸沉逐漸放下心。
看來所謂天命靈性距離真正成形還早。
目前頂多像一件承載因果太深的靈物，開始自行對天地變化產生微弱反應。
這種情況洪荒並不少見。
很多先天靈寶擁有簡單靈性。
古老山川孕育山靈。
大江大河甚至會隨著天地氣運變化產生意志雛形。
舊殼承了這麼多東西，出現一點反饋倒也正常。
只要別真長出一個完整的「陸沉二號」，他暫時都能接受。
歸墟重新進入平靜。
妖族仍在太陽星不斷擴張。
巫族十二祖巫也越來越頻繁走出盤古殿。
雙方暫時還沒有爆發真正的大規模衝突。
洪荒表面上依舊處於龍漢之後的恢復時期。
陸沉知道。
這種平靜只是下一個時代的前奏。
所以他抓緊每一段空閒時間完善舊殼與歸墟。
歸墟遁界篇持續推進。
水陸雙錨越發穩固。
舊殼承命度也在三生門與眾生因果積累下緩慢上漲。
從四成。
漲到四成零一。
然後四成零二。
速度很慢。
陸沉一點都不嫌棄。
只要在漲就行。
這種關係四條腿的大事，寧願慢慢堆，也別突然玩什麼高風險跳級。
又過數萬元年。
歸墟學宮迎來新一批三族幼脈成年。
當年龍漢量劫時被抱進幼族院的小龍、小鳳、小麒麟，如今已經有一部分真正成長到金仙境界。
他們對三族舊仇的認知，與外界殘族明顯不同。
可以回故族。
也會祭拜祖龍、元鳳、始麒麟。
可回到歸墟後，照樣一起進學宮，一起巡三生門。
這種變化讓舊殼的眾生認知因果越來越厚。
越來越多年輕生靈真正把「玄淵帝君」視作歸墟本身的象徵。
他們從出生到長大，真正見過的帝君形象，大多都是舊殼法相。
這進一步讓承命度緩慢提高。
陸沉對此很滿意。
一切都在往安全方向走。
直到某一天。
舊殼上的承命紋突然自行亮起。
並非危險。
也沒有外敵靠近。
只是一直沉寂在元神深處的一條淡紅因果線，毫無徵兆地閃了一下。
陸沉瞬間睜眼。
女媧。
那條在第一次紫霄宮見面時形成的未來補天因果。
亮了。
系統提示緊跟著出現。
【未來補天關鍵人物狀態發生變化。】
【女媧修為提升，造化大道進一步完善。】
【補天死劫人物因果權重輕微提高。】
陸沉眼神一點點認真。
這意味著女媧距離未來聖位又近了一步。
他立即嘗試感應因果來源。
紅線並未直接指向北海。
反而延伸向天外混沌。
紫霄宮。
陸沉瞬間明白。
第二次講道。
要開了。
果然。
僅僅數年後。
一道聖人之音再次從天外傳入洪荒。
「紫霄二講。」
「千年後開。」
「前番聽道者，皆可再來。」
洪荒各地。
剛剛閉關消化完第一次聽道所得的大能紛紛驚醒。
崑崙山三清再次出關。
太陽星上，帝俊太一氣息沖天。
萬壽山中，鎮元子與紅雲也結束閉關。
北冥之外，鯤鵬展開雙翼。
不周山附近，女媧與伏羲同時望向天外。
女媧周身造化靈光比第一次紫霄宮時明顯更加玄妙。
這些年，她一直在感悟造化大道。
修為也已真正站到大羅極限。
只差一個契機，便能踏入更高層次。
伏羲看向她。
「這一次，道祖恐怕會講大羅之後真正的修行法。」
女媧輕輕點頭。
「我也有這種感覺。」
她忽然想起什麼。
目光遙遙望向北海方向。
第一次紫霄宮。
那位玄淵帝君坐在最靠門的位置。
整個講道過程，別人都在讓大道異象越來越強。
他卻越聽越像要消失。
後來伏羲告訴她。
那甚至只是一道舊殼法相。
真身從頭到尾都沒離開北海。
女媧至今仍覺得有趣。
「兄長。」
「你說那位玄淵帝君，這次還會去嗎？」
伏羲想了想。
「會。」
「為何？」
「第一次既然去了，說明道祖講道對他有用。」
「只是……」
伏羲神色略顯古怪。
「他大概還會坐門口。」
女媧忍不住輕笑。
「倒確實像他的作風。」
北海歸墟。
陸沉完全不知道女媧正在討論自己。
他正盯著系統里的因果線。
第一次紫霄宮，女媧只是大羅圓滿。
第二次講道之後。
鴻鈞將正式傳下斬三屍准聖之法。
女媧修為會繼續提高。
帝俊太一也會進一步變強。
整個巫妖時代將隨之加速。
更重要的是。
陸沉自己的舊殼路線，同樣已經走到一個新問題面前。
鴻鈞斬屍法。
別人能靠善惡執念斬出三屍。
那他有沒有必要斬？
系統彷佛知道他在想什麼。
新的提示緩緩浮現。
【紫霄二講即將開啟。】
【檢測到宿主當前舊殼承命度：四成零三。】
【第二次紫霄聽道，將直接影響混沌蛻殼法下一階段結構。】
陸沉看了一會兒。
隨後舊殼之上灰光流轉。
熟悉的玄黑法相再次緩緩凝聚。
真身當然繼續留北海。
紫霄宮那個靠門的位置。
他坐著還挺順手。
紫霄二講的訊息傳遍洪荒之後，原本正在閉關的頂尖大能紛紛出關。
崑崙山三清化作三道清光率先沖入天外。
太陽星上，帝俊、太一帶著比第一次講道時更加深厚的氣息踏入混沌。
女媧與伏羲自不周山而起，鎮元子、紅雲、鯤鵬、西王母、東王公等人也先後動身。
第一次紫霄講道之後，洪荒真正站在最頂層的那批強者已經明顯拉開了與其他大羅之間的差距。
許多人都清楚。
道祖第一次講大羅之上大道，只是把門開啟。
真正決定未來洪荒強者格局的東西，很可能就在第二講。
所以這一次趕往紫霄宮的人，比第一次還急。
唯獨北海方向。
陸沉依舊慢悠悠。
玄黑舊殼法相從歸墟走出之後，並未全力趕路，只按照上一次熟悉的路徑橫渡混沌。
真身穩穩沉在歸墟最深處。
舊殼承擔外出因果。
法相只是舊殼在外界行走的載體。
這一套結構如今已經被陸沉玩得越來越熟。
混沌罡風撲來時，法相周圍空間自然重疊，將絕大部分力量引向外層假錨。
剩餘少量衝擊落到身上，甚至無法讓玄黑道袍多晃幾下。
陸沉對這種狀態很滿意。
他現在甚至覺得，紫霄宮講道這種活動也沒以前那麼危險了。
反正去的是殼。
只要鴻鈞不突然說一句「所有聽道者必須真身到場」，那就一切好談。
等陸沉抵達紫霄宮時，宮門已經快開了。
三清依舊在最前。
女媧伏羲坐在一側。
帝俊太一、鎮元子紅雲、接引准提等人也已經到了大半。
鯤鵬看到陸沉後，神色微微一頓。
尤其視線落到陸沉肩膀時，明顯想起第一次講道結束後的那一掌。
陸沉也看見他了。
兩人互相點頭。
誰也沒提上次的事情。
鯤鵬顯然不想提醒所有人，自己當年拍一層龜殼還被反震退了三步。
陸沉更加沒興趣繼續宣傳自己的殼。
紫霄宮門緩緩開啟。
昊天與瑤池站到兩側。
「道祖有命。」
「諸位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