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第一次講道持續三千年。
後半段內容越來越深。
不少大羅已經徹底聽不懂，只能強行記住聖言。
陸沉倒沒有這種壓力。
聽不懂的部分，他也不硬悟。
凡是涉及殺伐、正面對抗、大道爭雄的內容，先記下來再說。
空間、藏形、洞天、因果、神魂防護一類東西，則全力吸收。
這種極端偏科的聽法，讓他的舊殼法相變得越來越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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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與隱藏能力一路上漲。
正面攻擊卻基本沒多大變化。
如果有人真和他鬥法，很可能會遇到一種十分噁心的情況。
打得動的招，鎖不住他。
鎖得住的招，又很難打穿殼。
鯤鵬恰好最擅速度與空間變化。
所以講道結束後，他越想越手癢。
鴻鈞暫時止講。
紫霄宮門開啟。
三千客陸續離開宮殿，在混沌中整理所得。
陸沉依舊不急。
別人爭先恐後回洪荒閉關突破。
他慢悠悠走在最後。
反正真身一直在歸墟。
舊殼法相晚回去幾天，完全沒影響。
剛離開紫霄宮沒多遠。
一道風水二氣便從身側捲來。
鯤鵬出現在前方。
「玄淵道友。」
陸沉停下腳步。
「鯤鵬道友有事？」
鯤鵬笑了笑。
「同居北海多年，一直無緣真正論道。」
「今日既然在混沌相遇，我想向道友討教一招。」
陸沉聽懂了。
想試探。
這種事情在洪荒很常見。
強者之間第一次正式見面，切一招，摸摸底。
只要別真打出火氣，通常也算不上結仇。
陸沉本來不想接。
可鯤鵬已經把話說得很客氣。
而且這裡就在紫霄宮附近。
鴻鈞剛講完道。
誰也不至於真在聖人家門口拼命。
「只一招？」
鯤鵬點頭。
「一招。」
「行。」
陸沉答應得很勉強。
鯤鵬卻更加認真。
他知道陸沉肉身防禦驚人。
所以這一掌並未使用真正殺招，只動用了自己對風水二道與空間速度的部分感悟。
「得罪。」
鯤鵬身影一晃。
瞬間消失。
下一刻。
一隻手掌已經落到陸沉肩頭。
速度太快。
附近幾名尚未離遠的大能只看見一道殘影。
陸沉也確實沒躲。
因為他根本懶得躲。
系統都沒提示危險。
說明這一掌傷不到他。
掌心落下。
砰。
聲音很輕。
鯤鵬原本神色平靜。
下一瞬，眼神卻猛地一變。
他感覺自己這一掌拍中的根本不像血肉。
更像一片疊了無數層的空間龜甲。
第一層力量落下。
順著殼紋滑向左側。
第二層空間法則滲入。
被歸墟遁界篇帶向另一層假座標。
剩餘掌力終於真正接觸舊殼法相時，承劫紋忽然輕輕一亮。
那層舊殼可是扛過羅睺魔劫的。
鯤鵬這一掌連殺招都算不上。
想讓它出現波動都很難。
更麻煩的是。
力量無法被龜殼吸收的部分，開始沿原本路線反震。
鯤鵬只覺得掌心猛地一麻。
隨後整條手臂向後一彈。
他的身體竟被震退三步。
鯤鵬：「……」
附近觀戰大能：「……」
混沌里安靜了幾息。
陸沉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
再看鯤鵬。
「你拍我幹什麼？」
鯤鵬一時語塞。
不是都說了討教一招嗎？
可看陸沉那副疑惑樣子，好像自己這一掌根本沒被當回事。
鯤鵬低頭看了一眼手掌。
沒傷。
只是麻。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他堂堂大羅頂尖強者，一掌打人，對方一點反應沒有，自己反倒彈退三步。
這殼到底什麼做的？
陸沉也覺得有些無奈。
又來了。
當年敖猙拍他龜甲。
現在鯤鵬也拍。
洪荒這些人為什麼總對他的殼有奇怪興趣？
鯤鵬沉默片刻，拱手。
「道友防禦之道，果然驚人。」
陸沉搖頭。
「還行。」
這兩個字讓周圍大能表情更加複雜。
這叫還行？
鯤鵬那一掌即便收了力，也不是普通大羅能直接無視的。
玄淵帝君法相甚至都沒晃一下。
鯤鵬卻退了。
難怪羅睺魔劫都砸不碎他的龜殼。
鯤鵬倒沒有惱羞成怒。
他性格桀驁，卻也知道這一招本就是自己主動試探。
既然輸了半籌，認便是。
「今日領教了。」
「以後同處北海，還望道友多關照。」
陸沉聽見這句話反而鬆口氣。
鯤鵬沒準備和歸墟鬧矛盾。
這很好。
「各自修行便是。」
鯤鵬點頭。
振翅離開。
只是飛出很遠之後，他仍忍不住活動了一下右手。
麻感還沒完全退。
「好硬的殼。」
混沌另一邊。
通天把全過程看得清楚，忍不住笑出聲。
「我就說這位玄淵道友有意思。」
元始看他。
「你想去試？」
通天想了一下。
搖頭。
「算了。」
「拍龜殼這種事，看起來挺傻。」
遠處的鯤鵬動作微微一頓。
顯然聽見了。
陸沉則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他現在只想回歸墟。
第一次紫霄講道已經結束。
歸墟遁界篇到手。
舊殼因果也更真實。
這一趟收益足夠。
可他剛準備動身，帝俊與太一從另一側經過。
太一看了一眼鯤鵬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陸沉肩膀。
最後目光停在混沌鐘上。
陸沉注意到他的動作，眼皮頓時一跳。
你可別也想敲一下。
好在帝俊及時開口。
「太一。」
「走了。」
太一這才收回視線。
陸沉心裡鬆了口氣。
混沌鍾這玩意兒，可比鯤鵬巴掌危險多了。
現在不適合試。
最好以後也別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