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與太一在紫霄宮中的位置不算最前。
卻絕沒人敢輕視他們。
兩人皆誕生於太陽星。
先天根腳極強。
帝俊手掌河圖洛書，太一更是身負先天至寶混沌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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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麒麟退潮之後，洪荒各方勢力重新洗牌，這兄弟二人已經在暗中接觸大量先天族群。
他們來找陸沉，自然不是單純論道。
「玄淵道友。」
帝俊率先拱手。
他的氣質比太一更加沉穩，言談之間也頗為溫和。
陸沉回禮。
「帝俊道友，太一道友。」
太一打量陸沉舊殼法相一眼。
他早就對北海玄龜很好奇。
尤其聽說陸沉一層舊殼曾連續承下羅睺魔劫之後，太一一直想知道，這世上究竟什麼龜殼能硬到那種程度。
可紫霄宮是聖人道場。
現在顯然不適合敲一下試試。
帝俊沒有繞圈子。
「道友應當已經看見，如今龍鳳麒麟退出洪荒大勢，各地萬族重新分散。」
陸沉點頭。
「看見了。」
帝俊繼續道：「龍漢大戰之所以慘烈，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三族各自為政，彼此攻伐。」
「若洪荒萬靈能建立一個更加完整的秩序，日後未必需要再走三族老路。」
這番話放在如今，確實很有吸引力。
三族剛把洪荒打爛。
大量生靈都渴望一個更穩定的新秩序。
帝俊顯然已經在想這件事。
陸沉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未來妖族的結局同樣談不上好。
妖庭輝煌。
巫妖爭霸。
十日橫空。
共工撞山。
繞一大圈，最後還會繞到他四條腿上。
所以帝俊這條船，他連靠近都不想靠近。
帝俊看著陸沉，認真道：「我與太一想整合洪荒眾多散亂族群。」
「未來若真能建立新秩序，北海歸墟很重要。」
「道友可願與我兄弟二人同行？」
太一也開口。
「北海萬族如今大多認歸墟。」
「你若加入，我們願以北方共主之位相待。」
附近一些大能已經悄悄注意過來。
帝俊太一親自邀請。
北方共主。
這個條件很高。
龍漢量劫剛結束，北海原本的龍族秩序崩塌，如今歸墟確實有資格成為北方最大勢力之一。
若玄淵帝君再與帝俊太一聯合，未來能走到什麼地步，誰也不好判斷。
陸沉心裡卻毫無波瀾。
北方共主？
聽著就像會被天道重點標記。
不要。
「歸墟不入爭霸。」
六個字。
乾脆利落。
帝俊明顯早有預料，並未生氣。
太一則輕輕皺眉。
「道友認為我兄弟二人會重走三族爭霸舊路？」
陸沉看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不能直接答。
說「會」，太得罪人。
說「不會」，又違背自己判斷。
於是陸沉只道：「三族剛退。」
「前車未遠。」
「道友若有心建立新秩序，自然是好事。」
「歸墟只想守好自己那扇門。」
帝俊沉默片刻。
他聽懂了。
玄淵帝君不反對他們整合洪荒。
卻不願入局。
太一仍有些不服。
「龍鳳麒麟敗在殺業過重。」
「我兄長若立新秩序，自會吸取他們教訓。」
陸沉看著他。
未來的東皇太一現在確實有資格說這種話。
混沌鍾在手。
根腳頂尖。
帝俊也有河圖洛書與帝王之姿。
兄弟二人若攜手，洪荒能擋住他們的勢力確實不多。
可問題在於。
時代會推著他們走。
龍鳳麒麟當年一開始，大機率也沒想著把洪荒打爛。
所以陸沉只回了一句。
「最好如此。」
太一眉頭微動。
這四個字聽起來平靜。
卻像是認定未來仍有變數。
帝俊眼中反而閃過思索。
他沒有繼續強求。
「道友不願加入，我尊重。」
「不過歸墟與我兄弟二人並無舊怨。」
「日後若洪荒局勢變化，希望雙方仍能坐下來談。」
陸沉對此很滿意。
能談就好。
少打架。
「可以。」
帝俊笑了。
「那便說定。」
太一雖然仍對陸沉有所好奇，卻也沒繼續邀請。
兩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附近幾名大能看向陸沉的眼神卻再次變化。
北方共主送到面前。
玄淵帝君一句話拒絕。
龍漢量劫後，三族殘餘霸業他不要。
如今帝俊太一主動拉攏，他也不接。
這頭玄龜到底想要什麼？
陸沉若知道他們心中疑問，只會回答兩個字。
壽命。
最好無限長。
紫霄宮另一側。
鯤鵬將剛才一切看在眼裡。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微妙。
同在北海。
歸墟如今名聲越來越大。
玄淵帝君卻始終不爭北海權柄。
這讓鯤鵬看不懂。
若陸沉真不想爭。
那他為何收那麼多族群？
若想爭。
為何連帝俊太一給出的北方共主都拒絕？
鯤鵬越想越覺得這頭玄龜藏得深。
他生性謹慎。
越看不透，越想試探一下。
只是紫霄宮中顯然不能亂動。
鯤鵬看了一眼正在閉目悟道的陸沉。
心裡已經決定。
等第一次講道結束。
找機會試一試這層玄龜舊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