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選擇很快出現在陸沉眼前。
【一，命敖烈、鳳璃、麟岳分別執掌三族殘部，歸墟繼承三族殘餘氣運。獎勵：三族大運加身。】
【二，驅逐三族舊部，徹底斷絕外界族群因果。獎勵：避劫神符十二張。】
【三，三族火種可留，舊日霸業不得在歸墟延續。獎勵：退潮承命紋。】
陸沉只掃了一遍，目光便停在第三項上。
三族大運？
這東西巔峰時期確實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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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靠四海水運壓洪荒。
元鳳執掌飛禽大勢。
始麒麟承載大地走獸氣運。
可結果呢？
一個比一個慘。
那哪裡是什麼大運。
分明就是三顆已經炸過一次的雷。
陸沉費了這麼大力氣，才讓三生門把爭霸業力擋在外面，如今再主動撿回來，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第二個也不合適。
三族舊部雖然麻煩，卻並非全是爭霸之輩。
其中不少人只是希望重建族群，讓倖存者擁有一個穩定去處。
直接全部驅逐，既沒必要，也容易把已經穩定下來的三族火種因果扯亂。
所以第三個最穩。
火種可以留。
族群可以重建。
可那種「龍族重新統御四海」「鳳族重聚萬禽」「麒麟再領走獸」的舊路，歸墟絕不參與。
「選三。」
【恭喜宿主獲得：退潮承命紋。】
一道暗金色紋路緩緩落入舊殼。
它不像羅睺留下的承劫紋那樣鋒利，也不像天地功德那樣明亮。
更像潮水退去後留在岸邊的一道痕跡。
陸沉感應片刻，很快明白其作用。
承載「舊時代退潮」因果。
三族爭霸終結。
舊殼見證並庇護了三族火種。
這份因果會進一步讓舊殼獲得天地認可，卻不會把三族舊日霸權全部壓到陸沉本體上。
好東西。
陸沉心情頓時舒暢。
他的聲音傳出歸墟深處。
「敖烈。」
鎮龍關上，敖烈立刻行禮。
「在。」
「你想回東海嗎？」
敖烈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老龍全都緊張起來。
最終，敖烈開口。
「我想去看看。」
「但我不想重立昔日龍族霸業。」
陸沉心中頓時舒服了。
這孩子在鎮龍關守門這麼多年，總算沒白守。
「那便去看。」
「歸墟不攔你。」
「記住一條。」
「火種可留。」
「霸業不續。」
四個字落下。
三生門輕輕震動。
舊殼上的退潮承命紋也隨之亮起。
敖烈低聲重複。
「火種可留，霸業不續。」
他眼神一點點堅定下來。
「敖烈明白。」
陸沉又看向鳳璃。
「你呢？」
鳳璃輕聲道：「鳳族若只是想讓殘族安定下來，我願意幫。」
「若還想重新號令萬禽，我不參與。」
麟岳回答得更加直接。
「水麒麟只修地脈。」
「過去的走獸霸主之位，誰願意爭誰去爭。」
寒絕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
「這就對了。」
「打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活下來，再回去爭一次，多累。」
外面的三族舊部卻一時無法接受。
那名東海老龍抬頭。
「殿下！」
「龍族如今若無強者主持，諸脈只會越來越亂！」
敖烈走到關牆最前。
「我可以幫忙平亂。」
「也可以帶你們整理水府、安置幼脈。」
「可我不會重建祖龍陛下當年的四海霸業。」
老龍臉色一白。
「為何？」
敖烈沉默片刻，回頭看了一眼三生門。
「因為我見過龍族最強的時候。」
「也見過龍族退潮的時候。」
「祖龍陛下最後讓我守好幼脈。」
「並未讓我帶他們再打一遍。」
一句話，讓東海舊龍徹底沉默。
鳳璃也走向鳳族舊部。
「寒凰一脈可幫助南方重新安置殘族。」
「寒焰梧桐也可分出枝種。」
「但幼鳥長大之後走哪條路，由他們自己選。」
鳳族舊部神色複雜。
曾經鳳族以元鳳命令為天。
如今鳳璃說出的卻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麟岳面對麒麟舊部，反而說得最少。
「需要修地脈，我去。」
「需要照顧幼獸，我幫。」
「若要重新爭大地之主，別找我。」
寒絕聽得差點鼓掌。
這才是歸墟風格。
能幹活。
別爭霸。
誰要拖大家重新下量劫，那就自己去。
三族舊部在鎮龍關外停留了整整七日。
最終，他們接受了這個結果。
因為他們其實也清楚。
如今的三族，已經經不起第二次爭霸。
所謂請敖烈等人回去主持大局，更多也是想找一個能壓住混亂的核心。
至於重新走祖龍他們那條路……
很多親眼見過量劫末期的倖存者，心裡同樣怕。
第八日。
三族舊部陸續離開。
敖烈答應等歸墟安排穩定後，去東海一趟。
鳳璃也會派寒凰族人前往南方。
麟岳則準備帶一批水麒麟修士修復昔日麒麟族留下的殘破地脈。
他們會幫故族。
卻不會替故族重開爭霸。
這一訊息很快傳遍歸墟。
三族幼脈聽到後，反應各不相同。
有些龍族少年激動，想跟敖烈回東海看看。
有些鳳族幼鳥對南方充滿好奇。
也有小麒麟完全不想離開玄岳山。
歸墟沒人強迫他們。
願去便去。
願留便留。
瀾霜順勢在萬族籍中加上一條新規。
【歸墟籍者，可保留原族身份。】
【外界族群權柄，不得越過三生門強行徵召。】
這一條暫時只作為內部補充。
真正完整的「歸墟籍」規則，還要等未來妖族崛起時才會徹底定型。
陸沉看著外界三族氣運逐漸退去，心裡越來越輕鬆。
系統提示也在此刻浮現。
【三族殘餘爭霸氣運離開歸墟。】
【火種因果穩定。】
【退潮承命紋完成。】
【補天死劫替命進度：三成五。】
陸沉眼睛微亮。
果然。
不接霸業，也能漲。
這才是他喜歡的成長方式。
只是他並不知道。
三族舊部返回洪荒後，一則訊息迅速傳開。
玄淵帝君，拒絕繼承三族殘運。
連祖龍、元鳳、始麒麟留下的舊時代權柄，都未曾動心。
不少洪荒大能聽聞後，心中只剩一個疑問。
連三族大運都看不上。
北海那頭玄龜，到底在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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