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光幕在陸沉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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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羅睺魔影逼近北海，鴻鈞道念推演歸墟，龍漢決戰進入終局。」
「歸墟三生門外聚集大量三族幼脈、戰場傷員、萬族殘脈。」
「請宿主選擇。」
「一，正式入劫，率歸墟眾族救援三族戰場。獎勵混沌至寶碎片。」
「二，封閉歸墟，斷絕所有外界因果。獎勵完整避劫珠。」
「三，三生門大開，只收幼弱、傷者、無重殺業者，拒爭霸強者入內。獎勵混沌蛻殼法第六層雛形完善，三生門升級。」
陸沉看著第一個選項，直接略過。
正式入劫？
還率歸墟眾族去救三族戰場？
那不就是主動跳進火坑嗎？
混沌至寶碎片再香，也得有命拿。
第二個選項看起來很安全。
封閉歸墟。
斷絕外界因果。
完整避劫珠。
若是放在很久以前，陸沉可能真會選。
可現在不行。
歸墟已經收了三族信物。
祖龍逆鱗、元鳳寒羽、始麒麟地脈印都在鎮龍關。
幼族院裡滿是三族未來。
三生門外還有數不清的避難者。
這一刻關門，歸墟之前承下的因果會反衝。
更重要的是，混沌蛻殼法需要舊殼承命。
歸墟救下的生靈越多，舊殼承命越穩。
他未來脫劫的機會也越大。
第三個選項，才是現在最穩的路。
不入戰場。
不開殺戒。
不收爭霸者。
只收幼弱、傷者、無重殺業者。
這不是主動入劫。
這是在量劫邊緣撿生機。
陸沉深吸一口氣。
「選三。」
「恭喜宿主。」
「混沌蛻殼法第六層雛形完善。」
「三生門升級。」
轟！
整個歸墟小界猛然震動。
三生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照因果之門黑白通天。
驗心性之門水鏡如月。
斷殺劫之門暗金水紋鋪滿鎮龍關外。
祖龍逆鱗、元鳳寒羽、始麒麟地脈印同時亮起。
北冥海掀起萬丈潮汐。
玄冥定海珠懸於海心，鎮住歸墟水脈。
寒焰梧桐樹冠展開，冰藍火星落滿外城。
玄岳山地脈轟鳴，托住不斷擴張的歸墟小界。
吞海獸靈仰天咆哮，將鎮龍關外殘餘魔氣盡數吞下。
護界陰兵齊齊列陣，暗金魂甲在三生門兩側亮起。
歸墟上空，陸沉法身緩緩浮現。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凝實。
三生門外，所有避難者都抬頭看向他。
那裡有龍族幼脈。
鳳族幼鳥。
麒麟幼獸。
戰場傷員。
萬族殘脈。
還有從怨魂中被洗去魔氣的死者。
陸沉看著他們，心情複雜。
他不想當救世主。
也不想做帝君。
更不想沾染量劫。
可他已經走到這裡。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入劫的前提下，把該收的人收進來。
於是，他開口。
「今日起，三生門大開。」
「幼弱先入。」
「傷者先救。」
「無重殺業者，可暫居外城。」
「爭霸者止步。」
「借歸墟復仇者，逐。」
「魔道探子，斬。」
他停頓片刻，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入歸墟者，先活下去。」
這句話落下，三生門外無數生靈瞬間淚崩。
不知道誰第一個跪下。
緊接著，鎮龍關外黑壓壓跪倒一片。
「拜見玄淵帝君！」
「求帝君庇護！」
「願守歸墟規矩！」
聲音如潮，一層接一層衝擊鎮龍關。
瀾霜眼眶微紅。
她想起自己帶海靈族逃入歸墟那一日。
那時她只是想活。
如今，無數生靈都像當年的海靈族一樣，跪在三生門外，求一條活路。
而帝君，仍然給了他們這條路。
她高舉因果薄。
「因果司，開萬族總冊！」
「化劫堂，開萬怨總冊！」
「幼族院，全院開門！」
「救援區，擴入北冥海東岸！」
「寶庫司，療傷資源全部啟用！」
「護界隊，守三生門！」
「護界陰兵，列陣！」
歸墟徹底運轉。
無數避難者開始透過三生門。
第一批，是幼族。
龍族幼脈、鳳族幼鳥、麒麟幼獸，以及各族幼童被送入幼族院。
寒絕親自站在院門口，凶著臉維持秩序。
「排隊！」
「龍族尾巴收好！」
「鳳族別亂噴火！」
「麒麟幼獸，誰再踩地板，我罰你去玄岳山搬石頭！」
一群幼崽被嚇得立刻乖巧。
敖烈從旁邊經過，嘴角微揚。
「你倒越來越像院長了。」
寒絕臉色一黑。
「閉嘴。」
第二批，是傷者。
鳳璃帶寒凰醫修壓制火毒。
麟岳修補斷脈。
敖烈處理龍族傷勢。
明珠女君排程寶庫靈藥。
第三批，是死魂。
護界陰兵引導願意護界的怨魂入死魂冊。
不願入冊者，被三生門洗去魔氣後送入北冥海邊暫封。
第四批，是普通避難族群。
他們接受三生門審查後，被分往外城各處。
歸墟外城再一次擴張。
北冥海邊，新的居住區不斷亮起靈燈。
玄岳山腳下，水麒麟支脈開始安置陸地族群。
寒焰梧桐周圍，寒凰一脈收留火羽殘脈。
這一日，歸墟小界真正像一座聖地。
不是因為宮殿多宏偉。
也不是因為強者多霸道。
而是因為這裡給了量劫眾生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歸墟深處。
陸沉感悟著混沌蛻殼法第六層。
舊殼承命之感越來越清晰。
三生門救下的每一個幼弱，每一個傷者，每一縷願意護界的死魂，都讓舊殼上的功德、因果、生機更厚一分。
未來補天死劫中，舊殼將會擁有更強的承命資格。
而本體，則能借歸墟小界脫身。
陸沉心中終於出現一絲真正底氣。
「再這樣下去，補天那一劫，未必不能過。」
與此同時。
不周海戰場。
祖龍渾身浴血。
他感應到逆鱗另一端光芒大盛，回頭望向北海。
那裡，三生門開。
龍族幼脈正在入歸墟。
祖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活下去。」
南方火海中。
元鳳羽翼燃燒，身後鳳族戰魂不斷隕落。
她感應到寒焰鳳羽的波動，低聲道：「寒凰，活下去。」
不周地脈上。
始麒麟四蹄染血，勉強穩住崩裂山河。
地脈印傳來玄岳山的氣息。
他緩緩閉眼。
「歸墟，替吾等留一線。」
西方魔域深處。
羅睺終於真正看向北海。
他看見三生門大開。
看見怨魂被淨化。
看見三族幼脈被接走。
看見無數本該化作魔道資糧的生靈，進入歸墟。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避劫聖地？」
「本座倒要看看，誰准他們避劫。」
北海歸墟。
陸沉忽然感到龜殼發涼。
他知道，羅睺真正盯上歸墟了。
可他看著三生門外不斷入界的幼族與傷者，又看了看舊殼上逐漸明亮的承命紋路。
最終，他只是把龜殼縮得更緊。
「盯就盯吧。」
「我不出去。」
「三生門開著。」
「你能拿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