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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玄甲龜族投奔,陸沉成祖宗了

  陸沉看著系統選項,心情很複雜。

  「檢測到玄甲龜族舉族投奔,請宿主選擇。」

  「一,接納玄甲龜族,賜其鎮龍關內門駐地。獎勵混沌蛻殼法第二層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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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拒絕玄甲龜族,避免龜族因果牽連。獎勵龜息丹一瓶。」

  「三,吞納玄甲龜族氣運,強化玄龜真身。獎勵玄龜血脈升華。」

  陸沉目光落在第一個選項上,幾乎挪不開眼。

  混沌蛻殼法第二層補全。

  這獎勵太關鍵了。

  他先前得到過數次殘篇,混沌蛻殼法已經逐漸完善。

  可這門神通越到後面越複雜。

  舊殼、本體、因果、功德、天命之間的牽扯,遠遠超過普通遁法。

  若第二層補全,他對於舍殼脫身的掌控會提升一大截。

  將來面對補天死劫,也能多一分把握。

  第二個獎勵龜息丹,聽著就很普通。

  第三個吞納玄甲龜族氣運,陸沉直接略過。

  他雖然怕死,卻還沒喪心病狂到吞同族氣運的地步。

  更何況玄甲龜族如今被龍族逼到絕路,真吞了他們,和龍族有什麼區別?

  「選一。」

  「恭喜宿主獲得混沌蛻殼法第二層補全。」

  系統聲音落下。

  一大段玄奧道紋湧入陸沉元神。

  他心中瞬間一喜。

  第二層補全之後,混沌蛻殼法的運轉方式變得清晰許多。

  第一層只是讓他在舊殼之下孕育新生。

  第二層,則讓他能逐漸將部分因果轉移到舊殼之上。

  這一步極其重要。

  未來女媧若真來斬玄龜,那她斬下的,便會是承接部分因果的舊殼。

  陸沉本體則有機會借歸墟胎膜悄然脫身。

  當然,現在還遠遠不夠。

  聖人因果太重。

  補天功德太大。

  僅憑第二層,想從女媧手中徹底脫身,依舊不現實。

  但路已經越來越清楚。

  陸沉心情大好。

  玄甲龜族來得正是時候。

  不過,這祖宗的稱呼必須糾正一下。

  鎮龍關外。

  玄甲老祖仍然跪在黑水之中。

  他身後,是數千玄甲龜族人。

  族中幼龜被護在最中央。

  這些幼龜大多還未化形,趴在長輩背上,睜著圓滾滾的眼睛,好奇又緊張地看著鎮龍關。

  玄甲老祖心中也並不平靜。

  他活了很久。

  久到親眼見證北海諸多族群起落。

  可他從未見過一尊如此神秘的龜族大能。

  沉睡歸墟。

  不爭三族。

  一道法身鎮退黑水龍王。

  還立因果薄,護萬族生路。

  若這樣的存在都不算龜族先祖,那誰配?

  就在這時,鎮龍關上空,玄龜法身緩緩凝聚。

  玄甲老祖看到那道法身的瞬間,渾身劇震。

  那股古老、厚重、浩瀚的氣息,幾乎讓他的血脈都在顫抖。

  玄甲龜族修的是龜甲防禦之道。

  越是血脈深厚者,越能感受到陸沉法身中蘊含的玄龜本源。

  在玄甲老祖眼中,那根本不是尋常玄龜。

  那是龜族大道盡頭的一道影子。

  玄甲老祖老淚縱橫,直接將頭叩在海床上。

  「玄甲龜族不肖後輩,拜見先祖!」

  身後數千玄甲龜族齊齊叩首。

  「拜見先祖!」

  聲音迴蕩在鎮龍關外。

  陸沉一陣頭疼。

  他就知道會這樣。

  「我不是你們先祖。」

  玄甲老祖聽到這句話,反而更加激動。

  「先祖不願以血脈壓人,晚輩明白!」

  陸沉:「……」

  你明白什麼了?

  我真不是啊。

  玄甲老祖繼續道:「晚輩知曉,先祖這等存在,早已超脫尋常族群之見。」

  「可我玄甲龜族遭龍族逼迫,幼龜險些被獻去煉甲。」

  「如今北海之中,唯有歸墟能護我族一線生機。」

  「求先祖開恩,准我族入歸墟。」

  陸沉沉默片刻。

  他其實不想繼續糾結先祖這個稱呼。

  因為他已經發現,越解釋越亂。

  瀾霜那邊是這樣。

  玄甲老祖這邊也是這樣。

  索性不解釋了。

  「入歸墟可以。」

  「受因果薄照見。」

  「守歸墟規矩。」

  「不得以我名義對外生事。」

  玄甲老祖毫不猶豫。

  「晚輩遵命!」

  玄甲龜族開始接受因果薄照見。

  這一族確實殺孽較輕。

  他們長期隱居北海玄甲嶺,不擅攻伐,更多時候承擔修補水脈、防禦海獸之責。

  偶有殺伐,也多為護族。

  因果薄光輝落下,很快給出結果。

  「玄甲龜族,可入歸墟。」

  「玄甲老祖,大羅初期,擅防禦、陣法、鎮海之術。」

  「可鎮歸墟外門或內門。」

  看到這一行字,瀾霜眼神一亮。

  玄甲老祖可是大羅金仙。

  歸墟如今最缺的,就是這種頂層戰力。

  帝君自然不必多說。

  但帝君常年閉關,也不可能事事出面。

  若玄甲老祖能鎮守鎮龍關,歸墟防禦將提升數倍。

  瀾霜立刻向陸沉請示。

  「帝君,玄甲老祖適合鎮守鎮龍關。」

  陸沉也覺得不錯。

  玄甲龜族防禦強,性子穩,看起來比寒絕那種熱血小子靠譜得多。

  讓玄甲老祖幫忙守門,他能更安心閉關。

  「可。」

  玄甲老祖聽到帝君親口准許,激動得再次叩首。

  「晚輩願世代鎮守鎮龍關,為帝君護歸墟之門。」

  陸沉聽到「世代」兩個字,眼皮微微一跳。

  倒也不用這麼誇張。

  不過玄甲老祖已經開始謝恩,陸沉懶得再說。

  玄甲龜族入歸墟的訊息,很快傳遍內界。

  歸墟眾族震動。

  這可是第一個主動投奔歸墟的大羅級強者。

  而且還是整個玄甲龜族舉族來投。

  這意味著歸墟已經不再只是弱族避難之地。

  連擁有大羅老祖的大族,也願意投靠帝君。

  寒絕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趕到鎮龍關。

  他遠遠看著玄甲老祖,眼中戰意又開始燃燒。

  敖烈瞥了他一眼。

  「你想挑戰他?」

  寒絕認真道:「暫時打不過。」

  敖烈嗤笑。

  「你倒是難得有自知之明。」

  寒絕看向他。

  「我打不過他,但遲早能打過你。」

  敖烈冷笑。

  「等你入太乙再說。」

  兩人照舊互懟。

  可很快,他們便發現,玄甲老祖入駐鎮龍關之後,事情變得有點不對。

  玄甲老祖看敖烈,非常不順眼。

  原因很簡單。

  龍族逼迫玄甲龜族獻出幼龜煉甲。

  這筆帳雖然主要記在黑水龍宮頭上,可敖烈也是黑水龍宮三太子。

  玄甲老祖第一眼看到敖烈,就冷哼了一聲。

  「龍族太子,也配鎮守歸墟之門?」

  敖烈龍瞳一冷。

  「敗逃之龜,也敢在本太子面前放肆?」

  鎮龍關氣氛瞬間緊張。

  寒絕頓時來了精神。

  他最喜歡看強者對上。

  玄甲老祖拄著玄黑拐杖,慢慢走到敖烈面前。

  「老夫敗逃,是為了護族。」

  「你被罰守門,是因為擅闖歸墟。」

  「論臉面,你比老夫更少。」

  敖烈怒極反笑。

  「你玄甲龜族依附龍族多年,如今轉身投靠歸墟,倒是說得冠冕堂皇。」

  玄甲老祖眼神一沉。

  「我族依附龍族,獻靈礦,修水脈,守北海,不曾少過供奉。」

  「可你黑水龍宮要我族幼龜煉甲。」

  「這等恩義,恕老夫受不起。」

  敖烈沉默了一瞬。

  這件事,他聽說過。

  當時他並未太在意。

  龍族徵召附屬小族,原本就是常事。

  可如今站在鎮龍關,聽玄甲老祖親口說出,感受卻截然不同。

  他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因為這事確實不占理。

  可他也不願在玄甲老祖面前低頭。

  於是冷聲道:「那是黑水龍宮之令,與本太子無關。」

  玄甲老祖冷笑。

  「你姓敖,便有關。」

  敖烈龍軀一震。

  黑水龍氣翻滾。

  玄甲老祖背後龜甲也亮起厚重玄光。

  兩股氣息在鎮龍關外碰撞。

  關牆上的修士頓時緊張起來。

  寒絕卻眼神發亮。

  打起來。

  打起來。

  一個龍族太子。

  一個玄甲老祖。

  這場面可不多見。

  瀾霜得知訊息後,臉色一黑。

  玄甲龜族才剛入歸墟,怎麼就和敖烈對上了?

  她立刻請示帝君。

  歸墟深處。

  陸沉聽完之後,只覺得腦殼疼。

  龍龜爭門?

  這都什麼事啊。

  他只是想找幾個靠譜的人守門。

  結果守門的人先吵起來了。

  系統聲音也在這時候響起。

  「檢測到敖烈與玄甲老祖爭奪鎮龍關鎮守權,請宿主選擇。」

  「一,偏向敖烈,獲得龍族陣法經驗。」

  「二,偏向玄甲老祖,獲得玄甲防禦神通。」

  「三,設立雙守制,互相制衡。獎勵北冥鎮海碑碎片。」

  陸沉看到第三個選項,頓時覺得順眼。

  雙守制。

  聽起來很適合。

  敖烈熟悉龍族,守外門,能探查龍族動向。

  玄甲老祖防禦強,守內門,能加固鎮龍關。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剛好互相盯著,誰也別亂來。

  完美。

  「選三。」

  「恭喜宿主獲得北冥鎮海碑碎片。」

  陸沉的聲音傳入鎮龍關。

  「鎮龍關分內外兩門。」

  「敖烈守外門,負責探查龍族動向。」

  「玄甲老祖守內門,負責歸墟防禦。」

  「誰敢私鬥,罰入歸墟海眼靜坐千年。」

  敖烈與玄甲老祖同時一僵。

  歸墟海眼靜坐千年?

  那地方連金仙元神都能磨得生疼。

  誰願意去那裡坐千年?

  兩人瞬間收斂氣息。

  「遵帝君法旨。」

  下一刻。

  一道黑色石碑碎片從歸墟深處飛出,落在鎮龍關中央。

  石碑碎片落地的一瞬間,整座鎮龍關猛然一沉。

  關牆陣紋亮起。

  黑水歸墟之力被鎮壓得更加穩定。

  玄甲老祖看到那塊石碑碎片,眼神頓時一震。

  「北冥鎮海碑?」

  雖然只是碎片,卻蘊含極強鎮海之力。

  這等寶物,竟然被帝君隨手賜下鎮關。

  玄甲老祖心中更加敬畏。

  敖烈也盯著石碑碎片看了許久。

  他越來越確定,歸墟底蘊深不可測。

  而瀾霜聽完帝君安排後,心中也生出明悟。

  敖烈守外。

  玄甲守內。

  一龍一龜,互相牽制。

  龍族若來,敖烈最先知道。

  內部若亂,玄甲老祖最能穩住。

  帝君一言,便化爭端為制衡。

  這手段,果然高深。

  陸沉聽到瀾霜的感慨,心裡很平靜。

  高深?

  不。

  他只是怕他們打架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