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兩萬精銳步兵,多帶弓弩和滾木礌石。提前去燕山道的兩側高地埋伏。不要露頭,也不要生火做飯。就吃乾糧。」
姜子牙的聲音非常平穩,條理清晰。
「等張桂芳的前鋒大軍進入燕山道。你不要打。放他的前鋒過去。」
南宮适一愣。
「丞相,放敵軍過去?那西岐城豈不是危險了?」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姜子牙搖了搖頭。
「他的前鋒過去後,中軍必定會跟上。等他的中軍進入山道。你立刻下令,滾木礌石齊下,弓弩齊發。把他的中軍截斷!」
姜子牙又看向另一位武將。
「你帶五千騎兵,等燕山道一亂。你不要管山道里的人」
「你直接帶騎兵繞出去,去燒張桂芳的運糧車隊。只要糧草一燒,他十萬大軍,不戰自亂。」
最後,姜子牙看向姬昌。
「侯爺。老朽會親自帶領剩下的一萬五千兵馬,在西岐城下列陣。等張桂芳的前鋒過來,老朽會正面擊潰他們。」
這番部署,沒有用到任何仙家法術。
全都是最純粹的凡人兵法。利用地形,截斷中軍,燒毀糧草。
姬昌聽完,眼睛頓時亮了。
「丞相大才!此計甚妙!」姬昌站起身,大聲下令
「全軍上下,皆聽丞相調遣!違令者,斬!」
「遵命!」
西岐這台機器,在姜子牙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五天後。
西岐城外三十里。
張桂芳騎著一匹黑色的戰馬,走在大軍的最前面。
他看著前方平坦的大道,冷笑了一聲。
「西岐的人都是縮頭烏龜嗎?大軍壓境,連個出來迎戰的都沒有。」
旁邊的副將說道:「總兵大人。前面就是燕山道了。過了燕山道,就是西岐城。」
張桂芳揮了揮手。
「傳令前鋒營,加速前進!今日天黑之前,我要在西岐城下安營紮寨!」
兩萬前鋒大軍,舉著商朝的旗幟,快速衝進了燕山道。
山道兩側,靜悄悄的,連一隻鳥叫聲都沒有。
張桂芳的前鋒很順利地穿過了燕山道。緊接著,張桂芳親自率領的五萬中軍,也跟著進入了山道。
就在中軍剛剛走到山道最狹窄的地方時。
兩側的山崖上,突然響起了一陣震天的戰鼓聲。
「咚!咚!咚!」
南宮适拔出長劍,大吼一聲。
「放!」
無數的滾木和礌石,像雨點一樣從山崖上砸了下來。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
山道里沒有任何躲避的地方。
商朝的中軍瞬間人仰馬翻,慘叫聲連成一片。
「有埋伏!防禦!舉盾!」張桂芳大驚失色,拼命地大喊。
但是,在狹窄的山道里,大軍根本施展不開。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想往前擠。十萬大軍的優勢,在這裡完全變成了劣勢。
就在中軍大亂的時候。
後方突然傳來了沖天的火光。
「不好了總兵大人!西岐的騎兵繞到了後方,把我們的糧草燒了!」一個傳令兵渾身是血地跑過來匯報。
張桂芳氣得差點吐血。
仗還沒開始打,糧草就被燒了,中軍還被困在山道里挨打。
「撤退!全軍撤退!退出燕山道!」
張桂芳不敢再往前走了,只能下令大軍往後退。
而此時。
穿過了燕山道的那兩萬前鋒大軍,剛好來到了西岐城下。
他們本來以為能一鼓作氣拿下城門。
結果,城門大開。
姜子牙坐在一輛普通的木車上,親自率領一萬五千西岐精銳,在城門外擺開了一個嚴密的方陣。
盾牌在前,長槍在後。弓箭手居中。
這是姜子牙在崑崙山竹簡上學來的戰陣。
商朝的前鋒大軍失去了中軍的支援,看到西岐陣型嚴密,心裡已經有些慌了。
但他們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來。
姜子牙坐在車上,面色平靜地揮動手裡的令旗。
「弓箭手,放箭。」
一輪齊射。商軍倒下一片。
「長槍兵,突刺。」
嚴密的方陣像是一堵帶刺的鐵牆,穩穩地往前推進。
商軍的前鋒根本沖不破這層防禦,反而被長槍兵收割著性命。
這場戰鬥,沒有任何懸念。
僅僅用了半天時間。
張桂芳的十萬大軍,就丟下了兩萬多具屍體,狼狽不堪地退到了西岐城外五十里的地方,紮下了大營。
首戰交鋒。
西岐大獲全勝。
商軍大營里。
張桂芳坐在主帥的帳篷里,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可惡的姜尚!竟然用這種陰謀詭計暗算本將!」
就在張桂芳無能狂怒的時候。
帳篷的帘子被掀開了。
穿著一身華麗道袍的申公豹,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申公豹並沒有留在朝歌。他不放心張桂芳,所以暗中跟著大軍一起來了前線。他想親眼看著姜子牙被凡人軍隊殺死。
結果,他看到了張桂芳的慘敗。
「國師大人。」張桂芳看到申公豹,趕緊站起身行禮。
申公豹擺了擺手,走到旁邊坐下。
「張總兵。十萬大軍,竟然打不過五萬西岐兵。你這仗,打得可真是讓本國師大開眼界啊。」申公豹的話裡帶著一絲嘲諷。
張桂芳滿臉羞愧。
「國師恕罪。是末將輕敵了。那姜尚確實有些排兵布陣的本事。不過國師放心。末將明日就去陣前叫陣。」
「末將有一門異術,只要叫出敵將的名字,敵將就會魂不守舍,跌落戰馬。明日末將定斬西岐大將,提振士氣!」
申公豹聽了,心裡暗自冷笑。
什麼異術。
不過是凡人武將學了一點旁門左道的幻術皮毛罷了。
這種小把戲,對付普通的凡人還行。
對付姜子牙那種在崑崙山待了四十年的人,簡直就是笑話。
姜子牙就算沒有法力,心境也穩如磐石,怎麼可能被你叫個名字就跌下馬。
不過,申公豹沒有點破。
「好。張總兵明日儘管去叫陣。本國師等你的好訊息。」
申公豹站起身,走出了主帥帳篷。
走到營地偏僻的一個角落。
申公豹掀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帳篷。
帳篷里,坐著一個穿著黑袍、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的道士。
這道士長得尖嘴猴腮,面前擺著一個黑色的葫蘆,正在閉目養神。
「黑雲道友。」
申公豹換上了一副笑臉,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