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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讓你動了嗎

  申公豹直起身子。

  他知道,跟這些凡人君王講道理是沒用的。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震撼。

  「大王。貧道在崑崙山學道四十年。精通五行遁術,能驅使鬼神。」

  申公豹伸出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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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角落裡的兩個青銅火盆,裡面的火焰突然騰空而起,化作兩條火龍。這兩條火龍在半空中盤旋飛舞,散發出熾熱的高溫。

  紂王和周圍的侍衛都嚇了一跳。

  申公豹再次揮手。

  兩條火龍瞬間熄滅。大殿外的一池春水,突然倒流進大殿,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水蓮花,然後又轟然散落,連一滴水都沒有濺到紂王的身上。

  這控水御火的本事,讓紂王看呆了。

  「好!好本事!」紂王大喜,站了起來。

  蘇妲己坐在旁邊,心裡卻有些打鼓。她看出了這申公豹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期,是個正兒八經的修仙者。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申道長。你既然是崑崙山下來的。那你可認識一個叫姜尚的白鬍子老頭?」

  申公豹聽到姜尚的名字,冷哼了一聲。

  「回娘娘的話。姜尚是貧道的師兄。不過,他資質愚鈍,在山上待了四十年,連貧道剛才那一手控火之術的皮毛都沒學會。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申公豹看著紂王。

  「大王。貧道聽說姜尚去了西岐,給姬昌當了丞相。姬昌狼子野心,任用這種人,擺明了是想造反。」

  「大王若是肯重用貧道。貧道只需略施小計,就能讓那西岐大軍灰飛煙滅。保大王江山萬代!」

  紂王正愁西岐日益強大,聽到申公豹這話,正中下懷。

  加上申公豹剛才露的那手仙法,紂王對他深信不疑。

  「好!寡人正缺道長這樣的奇人相助!」

  紂王大手一揮,當場下旨。

  「傳寡人旨意。封申公豹為我朝國師。賜國師府邸一座,金銀布帛萬匹。朝中武將,皆受國師調遣!」

  申公豹聽到這話,強壓住心裡的狂喜。

  他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大王隆恩!貧道定當粉身碎骨,以報大王!」

  他終於做到了。

  姜子牙在西岐當丞相。他就在朝歌當國師。他掌握的兵馬和資源,比西岐多上十倍百倍。

  他要讓全天下看看,誰才是崑崙山真正學到本事的人。

  當天晚上。

  申公豹住進了紂王賜給他的國師府。

  府邸非常大,僕人成群。申公豹坐在主位上,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喝著進貢的美酒。

  他把侍候的人全都趕了出去。

  一個人走到後院的一間密室里。

  申公豹站在密室中央,從懷裡掏出幾張黃色的符紙,咬破手指,在符紙上畫下了一些詭異的紅色符文。

  這是他在遊歷時,從一個散修那裡學來的一種詛咒之術。

  只要寫下對方的生辰八字,配合做法,就能在千里之外讓人大病一場,甚至一命嗚呼。

  申公豹想在朝堂上立威。

  朝中那個叫比乾的丞相,今天看他的眼神很不服氣。他打算今晚做法,讓比干明天上不了朝,直接臥床不起。

  等滿朝文武都知道了他的厲害,誰還敢不聽他的調遣。然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調動大軍去打西岐,在戰場上用法術直接弄死姜子牙。

  申公豹將符紙貼在牆上,嘴裡開始念動咒語。

  體內的法力順著經脈涌動,手指尖冒出一團綠色的幽火。

  就在他準備將幽火點在符紙上的時候。

  億萬里之外。

  崑崙山,清音閣。

  夜色深沉。

  顧清穿著一件單薄的青袍,正站在院子裡,拿著一個水瓢,給那棵苦竹澆水。

  他動作很慢,很仔細。把水均勻地灑在竹子的根部。

  廣成子站在顧清的身後,手裡拿著一封剛剛傳回來的書信。

  「大師兄。」廣成子語氣有些氣憤。

  「剛才負責在凡間打探訊息的記名弟子傳信回來。申公豹那個孽障,去了朝歌。還用法術在紂王面前賣弄,被紂王封為了國師。」

  廣成子把書信遞給顧清。

  「這申公豹明知道咱們崑崙山是順應天道,扶持西岐的。他居然跑去投靠紂王。這擺明了是要跟姜師弟作對,跟咱們崑崙山作對。」

  「大師兄。要不我親自下山一趟。把這個叛徒抓回思過崖。廢了他的修為。」廣成子請命道。

  顧清沒有接那封書信。

  他把水瓢里的最後一點水澆完。然後把水瓢放回水缸蓋上。

  顧清轉過身,看著憤憤不平的廣成子。

  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

  「廣成子師兄。坐下說。」

  顧清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廣成子也坐下。

  「申公豹去朝歌當國師。這件事,我早就料到了。」

  顧清拿起一塊干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他嫉妒心重。姜尚在西岐當了丞相,他不找個比丞相更大的官做,他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廣成子不解。

  「既然大師兄早就料到了,為什麼不攔著他?他學了咱們玉虛宮的五行遁術。要是他在凡間戰場上用法術殺人,那西岐的凡人軍隊怎麼擋得住。」

  顧清笑了笑。

  「凡間的朝代更迭,需要兩軍對壘。姜尚在西岐厲兵秣馬,如果沒有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去刺激他,西岐的大軍怎麼練得出來。」

  「至於他會不會用法術殺人。」

  顧清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我下山前定下的規矩。不是擺設。」

  顧清沒有再去拿太音造化笛。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

  在面前那個空蕩蕩的白玉茶杯的邊緣,輕輕地彈了一下。

  「叮。」

  一聲十分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清音閣的院子裡響起。

  但這聲音並沒有消散在風裡。而是順著冥冥之中的因果線,直接穿透了無盡的虛空。

  朝歌城。

  國師府密室。

  申公豹手指尖的綠色幽火已經快要接觸到符紙了。

  突然。

  「當——」

  一聲沉悶聲響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開。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這是崑崙山玉虛宮前,那口星辰編鐘的聲音。也是當年大師兄在山門外,把三個記名弟子打成野獸的聲音。

  隨著鐘聲響起。

  申公豹體內的法力,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