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符里，有一絲地道輪迴的本源之力。是我留給你們三姐妹最後的一道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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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擺下了陣法，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回頭，發現有連聖人都出面的死局。」
顧清看著她們三姐妹。
「不要猶豫。不要去硬抗。立刻捏碎這枚玉符。」
顧清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關切。
「玉符里的力量，會在一瞬間護住你們三人的真靈。直接將你們送到幽冥血海，平心娘娘的道場。誰也攔不住。」
「哪怕肉身沒了。只要真靈不滅，到了地府，有平心娘娘護著，就有重頭再來的機會。總比被抓去填那封神榜要好千萬倍。」
聽完顧清這番話。
偏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雲霄捧著玉符的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眼眶裡已經有了一層水霧。
她們雖然是截教弟子，但大師兄今天為了保她們的命，竟然連地府的底牌都拿出來了。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撲通。」
雲霄直接從蒲團上跪了下來。
瓊霄和碧霄也跟著姐姐一起跪下。
趙公明更是紅著眼睛，重重地跪在地上。
「多謝大師兄賜下保命之物！大師兄的大恩大德，我們兄妹四人沒齒難忘！」
四人整整齊齊地給顧清磕了三個頭。
這一次的磕頭，沒有任何畏懼，全都是發自肺腑的感激和心悅誠服。
在他們心裡，顧清不僅是那個手段狠辣的管家，更是一個護犢子、真正關心他們生死的好兄長。
顧清站起身，走過去將他們一一扶了起來。
「都是同門師兄妹，說這些見外的話幹什麼。」
顧清笑著拍了拍趙公明的肩膀。
「東西給你們，是為了防患於未然。我最希望的，是這玉符永遠也用不上。你們老老實實地在洞府里待到大劫結束，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大師兄放心！我們絕不下山！」四人異口同聲地保證。
顧清點了點頭。
金鰲島的雷，算是排得差不多了。
有了這番敲打和底牌，只要趙公明不犯渾，三霄不擺黃河陣。截教就能保住這幾個最頂尖的核心戰力。
顧清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行了，話都交代完了。你們各自回去閉關吧。我也該回崑崙山了。」
顧清沒有去驚動閉關的通天教主。
他走出偏殿，在趙公明和三霄的恭送下，腳踏清風，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離開了金鰲島，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飛去。
一晃眼。
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
洪荒大地上，各地的殺伐之氣越來越重。凡間諸侯之間的摩擦也越來越多，似乎隨時都會爆發一場波及天下的大戰。
顧清在天上慢悠悠地飛著。
他不著急趕路，而是一邊飛，一邊體悟著天地間那些逐漸變得渾濁的因果法則。
「這天地間的規矩，越來越亂了。凡人一動刀兵，神仙也得跟著遭殃。」
顧清嘆了一口氣。
這一天，他終於看到了崑崙山那被雲霧繚繞的山峰。
顧清按下雲頭，落在崑崙山的護山大陣外，準備開啟陣法進去。
就在他剛落地的時候。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顧清轉過頭，看向崑崙山腳下的一條石階小路。
這條小路是凡人想要拜入仙門的必經之路，陡峭無比，常年被積雪覆蓋。自從封山令下達後，這裡已經幾百年沒有來過外人了。
但是現在。
小路的盡頭，正坐著兩個人。
確切地說，是兩個凡人。
一個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滿臉皺紋。
穿著一身破舊的麻布衣裳，手裡拄著一根木棍。
他靠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得疲憊不堪，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老實巴交的堅韌。
在老頭旁邊，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漢子。
這漢子長得獐頭鼠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
他沒有像老頭那樣累得癱倒，反而是在那裡不停地走來走去，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轉，透著一股機靈和算計。
顧清看著這兩個人。
以他准聖的修為，一眼就看穿了這兩個人的底細。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痕跡，完完全全就是肉體凡胎。
但是，在他們兩人的頭頂上方，卻隱隱約約有一股異象在盤旋。
那是一隻肋生雙翅的飛熊虛影。
飛熊入夢，應劫之人！
顧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了幾百年，終於把你們兩個給等來了。」
顧清揹著雙手，沒有開啟陣法，而是順著石階小路，慢步走了下去。
山腳下。
那個年輕的漢子正不耐煩地踢著地上的積雪。
「我說姜老頭，你到底行不行啊？咱們在這崑崙山腳下都轉悠了三天了。連個神仙的毛都沒看見。這破山真的是神仙住的地方嗎？」
老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有些虛弱，但態度很堅定。
「申老弟，心誠則靈。我聽村裡的老人說，崑崙山是玉虛宮的聖地。」
「只要我們在這路口一直等，感動了仙長，就一定能拜入仙門，修成長生不老之術。」
申公豹撇了撇嘴。
「長生不老？就你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年紀，神仙教你你也學不會啊。」
「我勸你還是趕緊下山，找個地方好好安度晚年吧。這修仙的機緣，是我這種年輕人的。」
姜子牙聽到這話，也沒有生氣，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我有毅力。就算只讓我做個挑水劈柴的雜役，只要能留在仙山，我也心甘情願。」
申公豹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這個死腦筋的老頭。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想要拜入崑崙山，光有心誠是不夠的。還得看，你們懂不懂規矩。」
姜子牙和申公豹聽到聲音，猛地轉過身。
只見石階上方，站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人。
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申公豹反應最快。
他常年在紅塵里摸爬滾打，最會察言觀色。
他看這年輕人雖然沒有穿什麼發光的仙衣，身邊也沒有瑞獸相伴，但那股子從容不迫的氣度，絕對不是凡人。
申公豹沒有半點猶豫，雙膝一彎，直接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順勢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仙長！小人申公豹，慕名來崑崙山求道！小人有一顆向道之心，求仙長開恩收留！」